穿成贵族学院的万人嫌 第95节(1/1)

    “你之前和温斐动过手?”

    谢倾立刻扭头。

    “温斐和我说你伤了他,什么时候的事儿?”

    谢倾尽力维持轻描淡写:

    “有把匕首准备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你,没送出去,他那段时间动的手脚太多,就……”

    谢倾觑着南序的脸。

    南序突然问这个,是不认可他的出手吗?

    谢倾脑海中小心翼翼绷紧的弦旁边,有胡思乱想的思绪在蔓草丛生,难以控制。

    他甚至想,今天不该穿这件衣服的。

    穿校服不好吗?

    别那么招摇。

    “怎么伤的?”

    谢倾尽可能弱化里面的血腥:“拿那把匕首……”

    错了,不应该那么冒进的。

    虽然他现在又想对温斐那么干了。

    温斐真是时时刻刻不忘向南序提醒他可能对南序造成威胁。

    他只希望如同一泓温水让南序适应他的存在,非得有不长眼的人要搅乱一池水。

    谢倾的心中闪过冷戾的情绪。

    小时候,他的祖父对他寄予的期望就是不要像他父亲那样。

    为了让他摒弃那些软弱的情绪,他动不动就被丢进军方训练营,那是最讲究丛林法则的聚集地,他也习惯了以最简单的暴力血腥的动物本能方式解决问题。

    后来母亲的身体修养过来,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和祖父抗争将他接到了身边,他才开始习得那些被教育漠视的浪漫主义。

    但早先祖父的那些教诲似乎已经根植到了他的大脑,他展现给外人的时常是冰冷的程序。

    后来遇到南序,他才知道,他祖父当初要防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遗传的,很难纠正了。

    南序在等谢倾的回复。

    猛兽后退,是要逃跑的信号。

    结果谢倾前进了一步。

    以往规律判断,这是攻击的信号。

    谢倾身量高,骨相立体,眉骨和鼻梁打下的阴影很重,神色不清。

    在南序没有做出反应之前,他已经弯腰,倾身的幅度很大。

    南序反而因为这样的动作微微退了一小步。

    “南序。”

    谢倾再抬起脸,自下而上地看南序,冰冷寒霜一样的灰蓝色眼睛,仰仗路灯的光被照成湛蓝色。

    装无辜的行为从口头升级到了行动上。

    “怎么了?”南序问。

    谢倾强装镇定:“感觉有事做错了,格洛里都是这么干的。”

    每次南序情绪不对,狗狗反射弧长,等事后找南序让他摸耳朵求饶。

    谢倾自认为反射弧比它短。

    路灯的光很亮,清晰出卖谢倾的耳朵红得彻底。

    说明他不像表面上那么淡定,硬着头皮在维持先前从未做出过的模样。

    黑发倒伏在南序的眼前,连带着黑色衬衫宽阔利落的线条。

    时间变得格外漫长,分明石砌钟楼的秒针还未转到一圈。

    看在他宠物小黑蛇的份上,南序有点笑意:“蛇又不会长出耳朵。”

    这件衣服穿对了。

    谢倾松了口气,在纠结要不要突破底线,说出“要是我能长出耳朵就好了”“没有耳朵,摸摸我的头发”这样的话。

    刚好有细碎的花瓣飘落在他的眉骨上。

    南序抬手捡起那片花瓣,手腕蹭过他眼前的发梢和额前的皮肤。

    被南序触碰的发丝噼里啪啦涌起小小的电流,从前额叶窜到他的颅内。

    谢倾愣了下,下意识克制又隐秘地再蹭了蹭南序的手腕,额发和睫毛戳中了南序腕间的皮肤。

    南序飞快收回手。

    谢倾忍不住轻咳一声,施施然起来恢复了平常冷脸的状态,耳朵上的红颜色更深,红得滴血。

    十分钟后,阿诺德狐疑地望着到他面前的南序和谢倾。

    他着重狐疑地观察谢倾的脸,对方似乎失去了敏锐的判断力,没有察觉到他的注视,正出神地望着——

    格洛里的耳朵。

    饼干

    南序身上最近多了甜甜的烘焙黄油味。

    来自蒙特佩斯的裴奶奶制作的小饼干。

    量大管饱。

    别看南序一直在吃, 实际上他每一口咬得非常小,啃了半天饼干毫发无伤。

    西泽尔坐在他身边,捧着那块南序分他的饼干半天也没舍得吃, 看上去似乎打算供起来以后当传家宝。

    他观察南序脸上的色彩。

    作为南序的前桌, 他应该是最能见证南序学习状态全过程的人。

    大家一学习起来,脸色要么发红、要么发青、要么发白。

    南序一认真,就是最后一种。

    整个人被白炽灯一照,像薄薄的白瓷。

    前段时间南序压力大苍白得没血色,来上课时把他吓一跳。

    他不敢打扰南序,想和南序商量, 要不要退出这门课程,反正是选修, 也不影响到南序。

    南序回了句没关系, 条理清晰、保质保量地把每个节点的作业完成,而且没缺席过每一次讨论。

    神仙组员。

    西泽尔冒出星星眼。

    “你实验室那块儿怎么样?”他关心道。

    “还行吧, 按部就班。”南序从闲杂书本中抬起头, 在咬下嘴唇前,把最后一点饼干扔进嘴里。

    他最近养成了个不怎么好的咬唇小习惯。

    每次学习完,阿诺德发现他唇上、脸上没什么血色, 就会哀叹。

    阿诺德学乖了, 不跟南序犟, 可能从谢倾那里学来的作派,就在那儿幽幽叹气, 叹得南序心里直发怵。

    于是南序同学产生了个天才想法。

    嘴唇苍白, 那咬一咬不就有颜色了。

    所以每次见阿诺德前他就会咬唇,没几天,差点就形成了惯性。

    谢倾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一点, 眉头皱得特别深,要上手去碰南序的嘴唇,又收了回来,只沉了点声,提醒南序不要这样,否则他就把这个情况告诉阿诺德,阿诺德肯定又会气得天翻地覆。

    南序也皱眉。

    谢倾从沉声转低声,仔细分析了阿诺德闹起来的一二三四点弊端,以及咬破嘴唇的一二三四点不足,跟写了篇逻辑严谨的小论文一样。

    南序听取了他的建议。

    正好裴屿给他带了裴奶奶做的饼干,每次想咬唇,他就改成咬饼干,大概起到了一个磨牙棒的作用。

    “你怎么样?”南序问。

    大概在他从夏令营回到学校的那个节点,西泽尔就变得很努力,比之前的状态要振奋,学院的八卦也没那么关注了,以前经常见到南序就开始漫聊。

    西泽尔汇报:“交了我的作品集,在联系导师了,如果有导师捞,我可能也能进联邦大学。”

    “加油。”南序说。

    “学院那些人卷飞了,连周末的聚会也不参加。”西泽尔一边点头一边小声抱怨。

    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一个联邦大学一样,那些人嘴巴里全在念叨联邦大学,本来那些人成绩也不错,再一卷,西泽尔特别有危机感。

    诺伊斯基本上每月或每两月有一次正式的宴会,每周举办一次小型的沙龙或者聚会,培养学生的社交能力,西泽尔很久没参加过,心有点痒痒。

    他点开过论坛的公共版面查看时间和地点,知道今天就有场,下一秒左右脑互搏:

    “算了不去了,去了又会碰到下一届的人,万一运气不好碰到希里斯怎么办?”

    全场宴会,希里斯也没做什么,独自在中心位饮酒,也不怎么跟人对视,但总感觉有无形的压力。

    不懂别人怎么想,反正西泽尔的感觉就这样,很想逃跑,还不如和南序多待一会儿,珍惜好时光。

    相聚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南序在西泽尔依依不舍、强装懂事的目光中道别:“许老师来诺伊斯了,我去问他问题。”

    面对教学困难,南序智慧地得出的经验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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