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向皇帝骗个娃 第68节(1/2)

    

    &esp;&esp;周遭的一切几乎都是陌生的。

    &esp;&esp;陌生的人,陌生的房间,陌生的事物,陌生的规矩……一切都需要徐温云重新适应,这一天下来,她实在有些心力交瘁。

    &esp;&esp;在榻上辗转发侧睡不着,不由又从枕下摸出两个物件。

    &esp;&esp;那发簪,与玉玦。

    &esp;&esp;昨日在荒山野岭,她回到车架上换衣裳之际,终究没能舍得,瞒下了这两样东西,并未让它们同她身上的其他物件,一起焚烧干净。

    &esp;&esp;可那管家心细如发,指不定就有留意到她当天的穿戴。

    &esp;&esp;这发簪倒还好,隐在发髻深处有些看不真切,可这枚玉玦当时是堂而皇之挂在身上的,未免今后那管家察觉出什么蹊跷,这两样东西今后 都见不得光。

    &esp;&esp;纤细如柳的白皙指尖,由它们身上轻抚而过……她脑中浮现出陆煜的面容来。

    &esp;&esp;其实今日有想起过他几次。

    &esp;&esp;甚至端坐在车架上时,于街道上远远望见个身着黑衣的高大男人背影,她都忍不住惴着心尖,抬起眼睫去看……

    &esp;&esp;想来陆煜现在也在京城吧……

    &esp;&esp;他又在做什么呢?

    &esp;&esp;是不是已将她抛到脑后,亦被京城的富贵繁华迷了眼,滚在了哪个面首美妓榻上呢?

    &esp;&esp;

    &esp;&esp;

    &esp;&esp;当夜。

    &esp;&esp;京城,肃国公府。

    &esp;&esp;东南处一偏僻院落,凉亭之中,有两个青年正在对坐饮酒。

    &esp;&esp;坐在左侧石墩上的男子衣着华贵,通身上下皆非凡品。腰间坠了枚刻有“陆”字的翠绿翡玉。

    &esp;&esp;“陆”乃当朝贵妃之姓,对京城世家稍有了解的,便知能坠此玉者,乃陆贵妃内侄,当朝煜王表弟,陆修齐。

    &esp;&esp;陆修齐养尊处优惯了,现被萧瑟的冷风吹得哆嗦一下,却因着身侧坐着的黑衣男人,不敢失陪,只得耐着性子问道。

    &esp;&esp;“……你这一回京就找我喝闷酒,究竟是为何?操心朝堂,忧心军中,担心陛下病情?不该啊,那些难道不是都万无一失,打点好了么?

    &esp;&esp;莫非是情场失意?”

    &esp;&esp;李秉稹执起酒壶的指尖顿住,掀起眼皮,静看他一眼。

    &esp;&esp;眸光好似冬日里的寒潭,漆黑冷肃,无波无澜。陆修齐一愣,只觉股寒气顺着尾椎直冲天灵盖,瞬间便怂得窒住了言语。

    &esp;&esp;陆修齐自知说错了话,尴尬摸了摸鼻子,不过他自我消化得很快,紧接着就又热络起来。

    &esp;&esp;“那你也别光顾着喝闷酒,你这副身子可是国祚根本,不能损伤分毫,好歹多多吃几口菜垫垫……”

    &esp;&esp;陆修齐说罢,就执箸夹菜,朝他身前空空的碗中放去,可许是身侧男人的气场太过强大,他紧张地指尖哆嗦一下,那块芙蓉翡翠鸡掉下……

    &esp;&esp;正正落在黑衣男人绣着祥云花纹的靴上。

    &esp;&esp;溅上些许细微的油汁,洇出块并不特别明显的深色污渍来。

    &esp;&esp;李秉稹的神色愈发黑沉几分。

    &esp;&esp;他气息略略不平,过了半晌,淡道了声,

    &esp;&esp;“修齐,你脏了我的靴。”

    &esp;&esp;分明只是平铺直述的语气,陆修齐却觉得阵翻涌的滔天杀意直逼而来,顿时浑身鸡皮疙瘩都冒起,额间沁了满头密汗。

    &esp;&esp;第三十九章

    &esp;&esp;当夜。

    &esp;&esp;涛竹院, 书房。

    &esp;&esp;房中装潢雅致,氛围安宁静谧,堆满了排排竹简的书卷古籍, 壁上了几幅名家大师的画作,小叶紫檀木桌上整齐摆放着文房四宝,墨香四溢,仿佛时间在此凝固了般。

    &esp;&esp;夏三伏冬三九,这是郑明存从小到达待得最久的地方,他便是在这间书房中日夜苦读十数载, 才终于在竟宁三十七年, 一举高中探花。

    &esp;&esp;或是生来就是天残之人,所以得以免了许多世俗纷扰, 能够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学问以及政务上。

    &esp;&esp;位极人臣。

    &esp;&esp;匡扶社稷。

    &esp;&esp;清风劲节。

    &esp;&esp;留名青史。

    &esp;&esp;才是郑明存毕生的理想。

    &esp;&esp;他不仅凡事都力求做到最好, 声名上亦不能残缺半分,可偏偏因着身患隐疾, 免不了要做些腌臢之事。

    &esp;&esp;现在徐温云既已借种成功,那便能保全他的通身清名, 变数只剩下一个。

    &esp;&esp;便是她腹中骨肉的生父。

    &esp;&esp;那个与她共赴京城,缠绵悱恻了一路,出身草莽的镖师。

    &esp;&esp;郑明存望着对面还未熄灯的主房, 窗纸上隐隐绰绰落下半个的娉婷倩影,定神望了几息, 忽有些心烦意乱。

    &esp;&esp;他沉着脸问,

    &esp;&esp;“……杀个人罢了, 有这么棘手么?

    &esp;&esp;以往两柱香就能办妥的事,怎得这次都整整两天了, 都还没个音讯?”

    &esp;&esp;自小随伺在身旁的由鸣,在旁闻言神色一僵,正想要说小的这就去催催,忽听得房顶瓦片传来些许异动。

    &esp;&esp;暗卫回来交差了。

    &esp;&esp;暗卫进房的瞬间,就扑通一下,单膝触地,跪匍在郑明存身前,双手恭敬拱高,声线略带了几分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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