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了 第44节(2/3)

    &esp;&esp;说着拔出匕首抵在脖间，了了眼神冷淡，轻夹马腹，竟是看也不看皇后，继续往前！

    &esp;&esp;清卓自己骑马，她人小腿短，了了可以不在乎皇后，她却不能，拉合打马从她身边经过，一边把清卓拎下去，一边嘲笑皇后：“你要是敢杀皇帝，我倒是能敬你几分。”

    &esp;&esp;“可是！”嬷嬷急得眼圈发红, “可是您也是逼不得已。”

    &esp;&esp;嬷嬷一时无语，皇后闭着眼睛叹了口气：“事已至此, 我也只能盼着以死谢罪后，小六能饶澈玉一马，她们到底是亲生姐妹, 可德妃对我恨之入骨, 只有我死, 澈玉才有转机。”

    &esp;&esp;皇帝大怒，张嘴要反驳，又悲哀地发现皇后所言非虚，想到自己竟亲手放走六公主，这与纵虎归山有什么区别？养大了她的野心，才迎来今日这反噬啊！

    &esp;&esp;陇北军突破宫门，了了骑着马走在最前面，当她看见皇后于烽火中向自己走来，歪了歪头。

    &esp;&esp;皇后将头顶凤冠扶正, 面色雍容而庄严，凝望着铜镜中的自己, 眼神怅惘：“一晃眼，我竟老了这样多。”

    &esp;&esp;若是当初她不曾为了女儿拆散小六与孟玉堂，兴许就不会有今日的国破家亡，既然如此，她愿以死谢罪。

    &esp;&esp;少年夫妻老来伴，她想，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圣上终究明白到底谁才与他一条心。

    &esp;&esp;她温柔地说：“这都是臣妾该做的，圣上放心，小六所为，罪在臣妾，臣妾自会向她请罪。”

    &esp;&esp;还是清卓最了解皇后，知道皇后唯一的弱点便是四公主，四公主报喜不报忧，从不说孟家坏话，并严令身边侍女嬷嬷不得向皇后通风报信，再加上孟玉堂惯会装深情，京城人人都夸他们伉俪情深夫妻恩爱，皇后当然也以为女儿与驸马是两情相悦。

    &esp;&esp;清卓生怕自己下马慢了皇后真的自尽，连忙扑上去：“别别别！皇后娘娘不要死！”

    &esp;&esp;话说了一半，她忽地笑了笑，带着点自嘲。

    &esp;&esp;嬷嬷陪伴她数十年，见皇后如此, 心疼不已, “您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公主——”

    &esp;&esp;了了又将皇后从头到脚打量一番，说：“我不认得这身衣服。”

    &esp;&esp;皇后闻言，心酸不已，想出言相劝，又不知从何说起，殿外忽起哭号之声，原来是德妃前来请罪，皇后脸一沉，皇帝却拍了拍她的手：“算了吧，梓童，她终究是小六生母，小六便是对朕有千百般怨恨，对她亦有母女情分。这些年……苦了你了。”

    &esp;&esp;这小丫头浑身冷得跟块冰似的，被她抱住腿后皇后冻得哆嗦了下，清卓死死拽住皇后不放：“你别死啊！你死了谁给四——谁给四公主做主啊！她都快被孟玉堂欺负死了！”

    &esp;&esp;她是见过皇后的，不过见面的那几次皇后未曾打扮得这样隆重，别说是最讨厌这些东西的了了，哪怕是还保留了点爱美习惯的海月花此时也不由咋舌：“这身行头少说得有几十斤吧？都能把这么重的衣服穿在身上，怎么就拿不起刀呢？”

    &esp;&esp;皇后眼睛一酸，多年来的辛劳疲惫勾心斗角，似乎都在皇帝这难得的理解中得到抚慰，她忘了这些年皇帝对自己发过多少次火，忍受过多少次心如刀绞的精神折磨，简单四个字，她竟觉得自己这辈子不算白过。

    &esp;&esp;虽不认识清卓，可小丫头喊的话着实令皇后心惊，她连忙问：“你是什么意思？”

    &esp;&esp;嬷嬷却知道那未说完的半句话是什么，登时泪如雨下。此时皇宫中狼藉一片，宫人内侍四散奔逃，于是衣着得体形容肃穆的皇后显得格外扎眼，她有自己的尊严，不可能向了了下跪，甚至于她穿上这身皇后朝服，为的便是证明自己的身份。

    &esp;&esp;“我就是为澈玉着想，才会这样做, 小六既有这般本事，想来我算计她去和亲一事也隐瞒不过，你说, 她最恨的人会是谁呢？”

    &esp;&esp;年长的嬷嬷眼里含泪，望着自行穿上朝服戴起凤冠的皇后，“六公主怎么说也要称呼您一声母后, 眼下向德妃求情, 说不得她能在六公主面前说两句好话……”

    &esp;&esp;谁知正在皇后忐忑难安时，了了却问：“你是谁？”

    &esp;&esp;“朕……对不起先帝，对不起列祖列宗。”

    &esp;&esp;“是或不是，没那么紧要, 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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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皇后沉默许久，才轻声说：“要是没有——”

    &esp;&esp;这样厉害的手段，自己以死谢罪的目的，她会看不出来吗？

    &esp;&esp;皇后呆愣当场，嬷嬷也呆愣当场，好一会儿才战战兢兢答道：“公，公主，这是皇后娘娘啊。”

    &esp;&esp;清卓松开手，跳起来把皇后的匕首抢走，皇后见她小小一个孩子，不敢跟她争，清卓夺了匕首后才认真地说：“我没有说谎，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了了，四公主在孟家过得很不好。”

    &esp;&esp;皇后以为了了是刻意羞辱自己，否则怎么会认不出她是谁？可敌众我寡形势不如人，她也只能忍耐，对了了说：“当初是我害你去和亲，此事是我一人所为，只盼公主看在你与澈玉是亲生姐妹的份上，留她一条性命，我愿以死谢罪。”

    &esp;&esp;她由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没人见过她的笑，仿佛她自生来便没有感情，海月花拉合清卓等人早已习惯，皇后却是头一回见，她为了了气势所惊，下意识回想，从前的六公主也是这般模样么？她只记得澈玉小时候爱与小六在一块玩，年岁大些，姐妹俩便渐行渐远了。

    &esp;&esp;第49章 第二朵雪花（十九）

    &esp;&esp;一个内向懦弱的小公主不可能被送去和亲后性情大变，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所有的不起眼都是伪装。

    &esp;&esp;“娘娘, 您真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