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1)

    它的权能被一比一复制,又被反作用在它的身上!

    场间除了一个弱得可以忽略不计的无糖馒头,就剩下气运之子了。

    神族象征着不可知、不可说,可它的权能却能被某个馒头学会,还依葫芦画瓢,成为了攻击它的手段。

    小兔排除一切不可能,得出了最不可能的可能。

    这个小世界的气运之子作为超凡者,强得有些超出它的认知,一个馒头,居然连神族的力量都可以短暂地掌控?

    怪不得这里能成为父亲涅槃的所在,果然是很不错的小世界。

    不管是气运之子还是这个世界,毁灭后,肯定都能得到很多美味的熵。

    这个发现让兔肉丁感到兴奋,在彻底化为虚无之前,它残存的最后意识,竟是雀跃。

    文轩就是在这时赶到法门寺的。

    祂即刻丢掉随手拼好的周延昭,以及扒在他衣襟上半死不活的白爪小黑兔,扑向狂澜生的所在。

    千秋的杀招是由内而外的。

    风满楼的伤势比先前对阵长生和尚时又严重了些,原先七窍只是略微往外渗血,此刻却血流如注。

    被诡异佛光攻击破碎的内脏,好像也碎得更厉害了。

    文轩看在眼里,心疼得要死。

    惨遭父亲封印力量,只能悄悄用残存的权能召唤细如发丝的黑雾,叉几片兔肉丁,鼓着腮帮子“嚼嚼嚼”的白爪小黑兔,立马四爪朝天倒地,口吐白沫不止。

    父亲施加给他的惩罚,又加重了许多!

    文轩想,祂已经很快了,非常快了,偏偏还是来晚了一步。

    那么,好好给馒头疗伤顺便教训罪魁祸首,也算是弥补祂的过错。

    其实狂澜生本可以不受这么严重的伤,祂有在狂澜生身上留有非常强大的神识,足以庇佑他在任何时候安然无恙。

    馒头觉得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神念即会发动,祂感觉到馒头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也会发动。

    以前的教训告诉过文轩,祂的馒头很坚强也很要强,没遇上能把他当场打死的致命伤,馒头都不会觉得他有受伤。

    馒头弱小却没有自知之明,不能正确判断伤势的严重程度,不是馒头的错。

    祂愿意维护狂澜生的小缺点,只是默默改动了神念发动的条件。

    可是千秋这个坏孩子太会抓住时机了!

    文轩近乎全知,甫入法门寺,便从此地新增加的熵中,推演还原了此处发生的凶险恶战。

    祂入天音阁与千秋见面时,劣质含糖馒头借用神族的力量,第一次试图杀掉祂的馒头。

    祂押着千秋回到法门寺的路上,千秋留在法门寺的切片,第二次试图杀掉祂的馒头。

    神族都是恶欲的集合体,除了毁灭小世界,吃掉死去馒头或者神族身上的熵,对获得熵有着近乎疯狂的追求,几乎没有其余的想法。

    就算祂很强,祂也不敢在祂的任何孩子面前放松戒备。

    因为祂身上的熵实在太多,一旦放松戒备,祂深爱的孩子们真得会杀死祂。

    于是时刻感知馒头身体状况的神念,在祂面对千秋的时候,暂时失去了作用。

    一次又一次,可恶!

    总是受伤的馒头,果然还是应该关起来,才是最安全的吗?

    看要强的馒头挣扎着要站起身,文轩不得不装作泫然欲泣的模样,“你先躺下,好不好?我不想看见夫君的伤势进一步严重,求求你了。”

    在狂澜生之前,祂从未对谁假以辞色。

    “我……咳咳……”风满楼不再动了,躺在文轩的大腿上,抬手试图擦掉唇边的血迹,“阿文,你听我解释。”

    文轩和言说交过手,风满楼不敢保证文轩会不会认出言说的剑意。

    现在可不是和文轩摊牌的时候。

    “我知道的。”鬼修垂下了头。

    祂不用呼吸,却因为与爱人缠绵,刻意模拟潮湿的吐息,暧昧地落在风满楼脸上。

    这个距离,不会让狂澜生的秘密被无关的馒头听见,“为了魔修的大业,馒头是去江南卧底了吧?你替他们管事,所以会带着正道弟子出现在苍嘉城。”

    风满楼哑然,“算是。”

    虽然他不是去卧底,是去给亲爹打工。

    文轩又道:“去卧底就会认识正道修士,馒头这么讨人喜欢,所以有正道修士与你一见如故,愿意借你一些保命的神通,不也很正常?”

    连本命剑的剑意都能出借,这么看来,言说对祂的馒头,好像也没多少感情。

    祂就不会把神念分给其余的馒头。

    为了欣赏言说精彩的表情,顺便嘲讽言说,玩3p也不是不可以。

    祂迫不及待了。

    ……

    修真界很险恶的。

    风满楼做不到把身心完全托付给谁, 但他知道,有文轩在的地方是安全的。

    感到安全的风满楼伤口终于有疼觉,甚至给疼笑了, “原来如此。”

    这么看来, 言说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好像也没什么特别。

    而文轩会马上t到言说的用意, 果然是因为他也有维护自己以外某人的想法吧?

    大家都不是真情尽付, 都没有全心全意地去爱着彼此, 挺好。

    “不是叫我老师?”文轩点了下风满楼的额头,引风满楼与他对视, “学生应该听老师的话。”

    “现在, 老师要你什么都不要想, 马上睡着, 我给你疗伤,伤好之后再处理公务。”

    “馒头也说过受伤是小事,小事听我的, 你答应我的。”

    从前文轩也不是没有见过风满楼受伤的时候,心疼了,指责了, 风满楼就笑着亲亲文轩的脸颊, “没关系的阿文, 我很强的,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这是小事, 你不要担心。”

    看着文轩审视的神情,风满楼的笑容一时有些僵,“对,阿文你说得对。”

    他们很早就约定好,小事听文轩的, 大事情听风满楼的,大事还是小事,风满楼说了算。

    风满楼是说话算话的好孩子,所以他现在应该听文轩的话。

    倒是被老师摆了一道。

    风满楼尚还有些力气,乌黑且亮的眼珠子转了转。

    目前确实没有多余的事情需要他筹谋算计,在文轩面前入睡是对文轩信任的表现,利于增进文轩对自己的感情,可以睡一会。

    梦里暂忘凡尘,醒来重新入世。

    于是风满楼放心地在文轩怀里闭上眼睛,好像天黑困倦了,又幸运地有了枕头被褥,安然入梦。

    ……

    被文轩草草拼起来的周延昭,死狗似的瘫在地上许久,这才幽幽转醒。

    睁开眼,就看见一只硕大的兔子在扒拉他的头发。

    这场面周延昭真得没见过,立马一个激灵,坐直身体。

    看见大兔子变成小兔子,笨拙地在废墟里滚了好几圈,周延昭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而谢长安也在用难以言状的表情看着周延昭,似乎没想到有人居然连拳头大小的幼兔都害怕。

    周延昭尴尬,“忘掉。”

    谢长安点头,“好的。”

    “你现在在法门寺,兔子是那位魔修前辈抱来的。”白爪小黑兔不打滚也不扒拉周延昭了,开始啃不知道是什么的黑灰,谢长安觉得有趣,多看了几眼。

    但也没忘记告知周延昭现状,顺便做了一些猜测,“魔修前辈带来的除了你就只有它,可能是你们天音阁哪位女修幸存的宠物?”

    周延昭不说话,揪住白爪小黑兔的耳朵把它拎起来。

    被文轩修理得死去活来的千秋已经被封印了所有的权能,被周延昭拎起来,也只能耷拉着腿,任君检查。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你居然一动不动,是母兔?”

    白爪小黑兔不得不有气无力地蹬腿,示意自己是男子汉。

    “公兔也好啊。”周延昭不握着兔子耳朵了,他把小家伙放下来,撸撸胸口的兔毛,“我们可以当兄弟。”

    兔子是很胆小的动物,文轩又满心满眼都是少主,不可能在少主与法门寺僧人斗法的时候去抓兔子。

    兔子应该是文轩在天音阁中顺手捡的幸存者,甚至可能是唯一的幸存者。

    同宗同源,某种意义上可以算是周延昭的兄弟。

    母亲去世后,周延昭的地位很尴尬,天音阁众人都不太待见他,但那是周延昭赖以生存几十年的宗门,一朝覆灭,到底还是悲伤。

    虽然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周延昭还是没忍住,问,“除了你,天音阁中还有谁活下来吗?”

    问完了,周延昭才忍不住在心中暗骂自己糊涂。

    小兔子身上没有一点法力波动,显然不是开了灵智的妖兽,怎么可能……

    然而,令周延昭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白爪小黑兔听得懂周延昭的问话,玻璃珠子似的眼睛亮亮的的,非常拟人地点了点脑袋,张开嘴左右抓咬,而后又用两只前爪打了个叉,奶凶奶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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