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1)

    “主子别害臊,您趴在奴才后背,奴才也瞧不见您害羞,奴才不告诉别人。”

    吕云黛轻轻跃起,将四爷修长的腿往上拢一拢,免得曳地。

    “您看,奴才就说主子身型匀称,奴才定能背得动,奴才不是自夸,奴才三百五十多斤的番薯都能轻松一只手扛起,您比番薯轻多了,主子多吃些肉,平日里别总茹素。”

    “方才不是才二百斤番薯。哼!”胤禛双手搭在暗六的肩上,轻哼道,别以为他听不出她在骂他是番薯。

    “主子,奴才的地图丢了,只能看星斗辨别方向,咱往北走,奴才估摸着五六日就能到格尔木。”

    “奴才已在河滩做好标记,暗卫看到定会很快找到我们。”

    胤禛默然不语,眸中杀意渐甚,那些暗卫不可信,说不定会趁机对他落井下石。

    方才他就将暗六留下的标记篡改,以防止暗卫居心叵测。

    胤禛头痛欲裂,趴在她的后背,侧过脸,却忽然听到她狂乱的心跳声,他好奇的将耳朵贴在她后背,狂躁不安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

    “主子,一会我们去前头破庙歇息,您对外就说是奴才的弟弟。”

    “笨奴才,休想占爷的便宜!你对外就说是爷的小书童!”听着她的心跳声,胤禛竟觉得困顿,眼皮子也愈发沉重。

    “奴才遵命~”吕云黛龇牙,鬼精的四爷,从不会吃亏。

    没想到破庙内还有旁人,此时几个牧民正围坐在一起吃糌粑。

    吕云黛将再次昏迷的四爷放在神案上,脱下外袍盖在他身上。

    “大哥,可否卖给我一杯酥油茶?”

    “汉人?”一个刀疤脸壮汉嚼着肉干,警惕看向她。

    “不,我是满人,你瞧我都没裹三寸金莲。”吕云黛笑道。

    看方才那大汉的神色,似乎对汉人心存芥蒂,她自然不敢说自己是汉人。

    “哦。满人也不是好东西。”

    “”

    “不瞒您说,其实我还有蒙人和藏人血统。”不管了,搞成混血得了,总有一个血统能戳中对方的心窝。

    “呸!杂种更可恨!滚!这座破庙我们先来的!”

    迎面飞来一块骨头,吕云黛闪身躲过。

    “我买你们的酥油茶和糌粑,我给银子,不白拿。”她从荷包取出一块最大的银子,递给对方。

    “我就算喂狗也不给你!昆布,进来!”

    随着大汉一声令下,后门处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息声,黑暗的门洞外,一双红瞳赫然闪现。

    一头百来斤的彪悍藏獒缓缓踏入破庙内,竟然是吃过人肉的鬼獒。

    哎,有时候她也想当好人,奈何世道就是这般恃强凌弱。

    吕云黛拔出佩剑,正欲砍下狗头,却瞧见藏獒脖子上挂着个小布偶,布偶上还用蒙语和藏语写下幼稚的字迹:昆布是桑格雅最好的朋友。

    她深吸一口气:“各位大哥请高抬贵手,我只是路过此地,歇息一晚就走。”

    “滚!”迎面飞来一块石头,倏地砸在四爷后背。

    吕云黛慌忙伸手轻揉四爷后背。

    她深吸一口气,闭眼,手起剑落间,满目猩红血色。

    来不及处理地上的尸首,她甚至顾不得擦剑,转身掀开四爷的短褂,把手伸进四爷衣襟下,检查是否有淤青。

    岂有此理,四爷后背果然肿起拳头大的淤青,吕云黛心疼的揉散淤青。

    吕云黛将尸首处理干净,掌心攥着小布偶。

    “桑格雅,对不起,他们杀人也不对,你说是不是?”

    那三人并非真正的牧民,没有牧民会随身奇怪的行囊,带着新旧不一的首饰和大量金银珠宝,有些首饰背面还刻着原主人的名字:方娘,香月、明珠、小兰。

    还有许多刻着名字的首饰,她懒得查看,这几人想必是打家劫舍的流犯,也算罪有应得。

    “桑格雅,让你阿爸来寻我索命!与我主子无关!”

    她扬手将布偶丢进熊熊烈焰中。

    沸腾的小铁锅内熬着羊肉,吕云黛用银针试毒之后,这才开始吃肉喝汤。

    她每吃一块肉,都会撕下一半丢回锅内,苏哥哥不在,她就必须为主子尝菜试毒,她入口后一个时辰的食物,才能端到四爷面前。

    她坐在火堆前喝酥油茶,时不时查看四爷的状况。

    清晨薄雾之时,当她将额头再次贴在四爷的额头,终于松一口气。

    她正准备离开四爷的额头,一抬眸,却发现四爷睁着眼,默不作声盯着她看。

    “哎呀主子!您怎么不说话,吓死奴才了!”

    吕云黛最怕四爷盯着她不说话,这代表四爷要惩她了。

    “做甚?”胤禛坐起身来,凝眉盯着披在身上的外袍默默良久。

    “阿嚏~”吕云黛抱着手臂没忍住打喷嚏。

    “现下在何处!”胤禛将外袍丢给她。

    “该是入了青海地界,主子,奴才伺候您梳洗,您稍后。”

    吕云黛撕下中衣一角,用木桶里的清水洗干净之后,捧到四爷面前。

    “”胤禛接过碎布,随意擦拭脸颊,想了想,还是将碎布攥在手里。

    此时吕云黛也端着热气腾腾的酥油茶和糌粑羊肉来到四爷面前。

    “主子,奴才都尝过了,您请用膳。”

    “嗯,你也去吃。”

    “奴才遵命。”吕云黛坐会铁锅边,抓起羊排囫囵啃起来,目光还时不时看向四爷。

    主仆二人饱餐之后,吕云黛将盐巴递给四爷,将小铁锅别在腰上。

    “主子拿好盐,我们该出发了。”

    “嗯。”胤禛趴在暗六后背,指尖把玩盐罐子。

    “哎嘿,主子,这还有一袋花生。”

    “哦,爷不吃。”

    胤禛见笨奴才盯着花生两眼发光,想起这家伙最爱吃五香花生,无奈的接过油纸包。

    吕云黛背着四爷,看他修长如玉的手剥花生,啧,他的动作优雅的让她以为是在弹琴似的。

    “主子这五香花生可好吃了,你,哎”猝不及防间,她口中被塞进一把花

    生。

    “闭嘴!”

    “唔唔唔,咔擦咔擦,主咔擦咔擦,多谢咔擦主子。”

    她鼓着腮帮子啃的欢。

    “主子您也尝尝看,可好吃了。”

    胤禛不喜欢吃发出不雅声响的零食,看暗六兴高采烈,他不想扫兴,于是捻起一颗红皮花生浅尝。

    “好吃吗?主子。”

    “嗯,尚可。”

    吕云黛听着后背都没动静,皇子的举止仪态端方雅正,他的主子除了脾气不大好,哪哪儿都好。

    她眉眼弯起笑意。

    “主子,渴不渴?奴才看到路边有桑椹和野樱桃。”

    吕云黛将四爷放在一块大石头上,纵身跃到樱桃树,摘下饱满的野樱桃。

    她尝了两颗,嘶挺适合四爷,平日里他端着架子,吃到再难吃的食物都面不改色,绝不让人猜出他的喜好,酸樱桃给闷葫芦吃刚好。

    她又摘来一大把熟透的桑椹,捧到四爷面前。

    “主子吃樱桃,樱桃一看就甜。”

    “哦,赏你。”胤禛方才就瞧见她在树上被酸得龇牙,也就只有她敢这般戏弄他。

    “是”吕云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绷着脸吃酸樱桃,还不敢龇牙。

    吕云黛好不容易吃完酸不拉唧的樱桃,一抬眸,登时抿唇憋笑。

    四爷的嘴唇都被桑椹染紫了,还真别说,他若涂脂抹粉,定能艳压京师。

    此时他正蹙眉盯着指尖擦不掉的紫红桑椹汁,板着脸。

    胤禛紫唇轻启:“哼!”

    吕云黛憋笑,摘下几片桑椹叶揉开,在四爷薄唇轻揉。

    又抓过他的手,紫红的桑椹汁顷刻间就被桑椹叶搓干净。

    “主子,这就叫十步之内必有解药,瞧瞧,都擦干净了。”吕云黛捧住四爷的手满眼笑意。

    “哦。”胤禛抽回手掌,主仆二人继续前行。

    沿途渐渐出现许多衣衫褴褛的男女老幼。

    前些时日,准噶尔敌军南下掠夺粮草牛羊,加上今年雨水充沛,时有山洪暴发,百姓苦不堪言。

    此时有几个面黄肌瘦的少女在用藏语聊明妃,她们口中的明妃,并非是别名为肉莲明妃的藏地红莲。

    而是与阿姐鼓和人皮唐卡同样恶名昭彰的密宗明妃。

    所谓明妃,就是密宗通过苛刻条件,选出十二到十六岁的纯洁少女作为明妃,给僧侣泄欲之用,美其名曰双修。

    藏地的土地和山林雪原,几乎都被僧侣寺院垄断,农奴苦不堪言。

    青海与藏地毗邻,自是深受其害。

    此时一个密宗喇嘛正拿着个镶嵌绿松石和红珊瑚石的喇叭状乐器吹奏,声音尖利刺耳,就像被扼住咽喉尖叫似的,让人毛骨悚然。

    而他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串发黄的念珠。

    身上更是披着骨片组成的外袍,腰上还挂着个精致小巧的鼓和一个发黄的小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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