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1)

    这也不比姜家好多少。

    老爷子何其敏锐,一下就发现了姜芫的蔑视。

    他冷冷看过来,姜芫忙低下头。

    一时间屋里很安静,只有老爷子转动玉核桃的声音。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观尘,你知错吗?”

    周观尘虽然跪着,但腰杆笔挺,“爷爷,我错了。”

    “那姜芫呢,你知错吗?”

    姜芫一愣,她有什么错?

    周观尘抢先说:“她的错我一并扛下。”

    “很好,这才有我们周家男人的担当!就罚你领家法20下,姜芫10下,她的也由你代受,你可服气?”

    周观尘点头,“服气。”

    姜芫不服,“爷爷,我没错,而且我马上就不是周家人了,凭什么要我受家法?”

    老爷子微微一笑,“芫芫,婚姻是结两姓之好,你父母都没同意,别置气。”

    “我不需要他们同意,我自己可以做主。”

    老爷子转动玉核桃的声音渐大,“小孩子别任性,想想你在乎的人,他们一定不愿意看到你这样?”

    “爷爷,您在威胁我?”

    周观尘用力拽了她一下,压着声音说:“离婚的事以后再说。”

    说完就站起来,“爷爷,我去祠堂领家法。”

    老爷子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次的事,观尘有错,姜芫有错,观垚也有错。”

    周夫人一脸不服,正要说什么给周岳用眼神制止了。

    周观垚却乖巧认错,他也想跟哥哥良性竞争,却没想到最后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爷爷,我也愿意接受家法。”

    “观垚,你疯了吗?”

    老爷子无视儿媳,对小孙子说:“家法就不必了,你要负责善后,把这件事料理干净,做不好再家法伺候。”

    “是,爷爷。”

    “行了,我也累了,都散了吧。”

    就这么散了?

    姜芫看着人一个个走出去,最后大厅里只剩下她自己,有种说不出的茫然。

    这不是她想要的。

    姜芫想要追上老爷子,可不知道是不是站的太久,她感觉到肚子发沉,下坠。

    走了两步,就扶住了墙。

    这时候,一名佣人走过来,“大少奶奶,老太爷让您去观刑。”

    姜芫眼前一黑。

    老爷子这是什么恶趣味,警告?还是让她感同身受?

    被佣人带着,她慢吞吞的到了祠堂,隔着还有几步路就听到啪啪的声音。

    她心一抖。

    等走近了,看到周观尘赤裸着上身跪在周家的祖宗灵位前,嘴里含着一块雪白的毛巾,忠叔拿着一根油黑铮亮的鞭子抽在他后背上。

    忠叔没有放水,抽完一鞭后男人的后背就一道血条子,他肩膀微颤肌肉用力,肩胛和脖子都鼓起老高。

    “八、九、十……”

    姜芫的手紧紧攥在一起。

    她跟自己说,他这是为白抒情受的,他活该。

    出轨的渣男,根本不值得同情。

    可每次鞭子落下,她的心脏还是一颤。

    她故意不去看,仰头看着那一块块黑的发亮的牌位。

    可耳边鞭子破空呼啸的声音,抽在皮肉上的声音,男人隐忍的闷哼声,都汇聚成一把刀,戳在她耳膜上。

    如果让她难受是老爷子的目的,那么他达到了。

    “嗯……”

    男人忽然哼的声音大了些。

    姜芫下意识地看过去,发现忠叔抽在他肩头的伤疤上,那里的皮肉本就比别处薄,此时更是血肉模糊。

    她看不到他的脸,却能看到他脖颈处的青筋,还有密密麻麻的冷汗。

    二十五、二十六……

    忠叔念,她也在心里默默念,直到三十响起,她才像是被掐住脖子的人得以自由,长长的松了口气。

    忠叔收了鞭子重新放回去,然后走到周观尘面前告罪,“大少,对不住了。”

    “谢谢忠叔手下留情。”说着,他挣扎着要起身。

    忠叔忙去搀扶他,又喊着姜芫,“少奶奶,您过来帮忙。”

    姜芫犹豫了下,还是走过去,扶住了另一边。

    周观尘气息粗重,疼痛让他整个人都在不停的发抖出汗,“离开这里,快离开老宅。”

    姜芫知道不能去医院,可这时候不该是马上疗伤吗?他又要嘚瑟什么?

    把他像狗一样扔给白抒情

    姜芫一声不吭,她从现在开始,是不肯管他了。

    周观尘深知这一点,他把头往她肩膀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才觉得身体没那么疼了。

    “我要回翠微湾。”

    忠叔劝他,“大少,您这一身的伤不易挪动,还是回您房间去,医生马上就到了。”

    “不,我要回家。”

    他咬着一个家字,那意思不把这里当家。

    忠叔说服不了他,只好看向姜芫。

    姜芫不愿意跟他掰扯,就跟忠叔说:“麻烦您帮我安排一辆车,我送他回去。”

    周观尘这才不闹了。

    上了车,她扶着他坐好,刚要去拿条毯子,就被他拉住。

    “你要去哪里?”

    姜芫把毯子抓过来扔他身上,一言不发。

    周观尘见她不走才放心,把头靠在她身上。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部,姜芫觉得鸡皮疙瘩抖起来,她强忍着不适,没有推开他。

    有些事该装还得装,她也没有力气再闹下去。

    司机发动车子,行驶出周家老宅。

    身后,好几扇窗户里都有窥视的眼睛。

    方雅琼冷笑一声,拉上了窗帘,一回头看到周观垚正满脸不悦的看着她。

    她立刻换上一副笑脸,“你爷爷不是让你去处理那些破事儿吗?怎么还没走?”

    周观垚只问不答,“网络上那些事儿是不是您在推波助澜?”

    方雅琼装着不懂,“你说什么,别臭的烂的往你妈头上按。”

    周观垚满脸的失望。

    “妈,大哥也是您儿子,就算您对我有偏爱,但我希望跟大哥是良性竞争,以后不要用这些手段,连累无辜的人。”

    说完,也不等方雅琼解释,就开门而去。

    方雅琼一张美丽的脸扭曲着,啪的一声,摔碎了一只香水瓶。

    什么都是她的儿子,那个贱种也配。

    以前周观垚也不管她对周观尘做什么,怎么这次竟然责备起她来?

    一定是姜芫这个祸害!

    同样在讨论姜芫的,还有老爷子那儿。

    忠叔汇报完了行家法的状况,老爷子长长叹气。

    “我没想到,姜芫丫头脾气这么爆。”

    忠叔心说,难道不是因为您玩脱了吗?

    老爷子想了想,“你去库房挑一套珠宝给她送去,就那套珍珠的吧,适合她。”

    忠叔挑眉,心说老爷子倒是舍得,那套珍珠是老夫人生前珍藏,价值七位数。

    老爷子倒是不觉得什么。

    以前不是他不舍得,只是觉得姜芫太软弱,有点东西也给婆婆弄去,现在估计方雅琼可没那本事了。

    东西送到翠微湾,但姜芫并没有回来。

    她让司机把周观尘送到了白抒情那儿。

    此时的周观尘已经昏睡过去,并不知道在哪里。

    姜芫拎着自己的箱子下车,然后对司机说:“你去敲门,让里面的人出来扶他。”

    司机忙问:“少奶奶,您去哪里?”

    姜芫低头用手机叫车,“去我该去的地方。”

    司机完全糊涂了,但又不能不管周观尘,只好去叫门。

    白抒情正在家里着急,当时直播间有20多万人观看,她人设崩塌,被骂上热搜。

    刚长上去的粉丝几乎掉光,剩下的几个就是跟她请教怎么小三上位。

    一打开门,就看到周观尘,她又惊又喜。

    “阿尘,这是怎么了?”

    周观尘已经迷迷糊糊,还以为是姜芫,握住了她的手指,“别走。”

    白抒情自然是喜出望外,“好,我不走。”

    她去问司机,“这是怎么了?”

    “大少被老爷子用了家法。”

    “那为什么不去医院?”

    见司机不说话,她才明白自己说错了话,忙让人扶着进来。

    司机把人放下就走了,白抒情伸手抚摸着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先拿出手机跟他合拍了一张照片,然后低头想要亲上去再拍一张。

    就在要亲上的时候,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你干什么?”

    白抒情忙笑着收起手机,“我看你发烧没有?疼吗?我马上让盛医生过来。”

    “不用了。”

    他往四周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姜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女人嫌弃他,把他跟狗一样丢给了白抒情。

    拿出手机,他打电话让吕宋来接他。

    白抒情慌了,“阿尘,你留下来吧,我可以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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