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1/1)

    我的声音骤然止住了。

    因为裴解意脸上的表情看上去还挺……

    沉浸其中,微微希冀。

    “为什么不行?”

    裴解意问,“那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不能让每个讨论我的人,都知道我属于主人?”

    我:“……”

    我感觉有点头晕目眩。

    太超过了。

    裴解意的观念未免……

    我仔细思索了一下,纵使修真界当中有些世家的手段下作,的确会给贴身的下属,传授这样的思想,我好像也并没有对裴解意做过这样的事吧?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长歪的?

    我不得而知。

    只是此时的裴解意,仍然是步步紧逼。

    “人魔无法摆脱执念的,主人。”

    他平静道。

    “所以我只能留在主人的身边。”

    “或者——”

    “由主人亲手杀了我。”

    明明那两个字对于裴解意而言,也是重大的打击,偏偏裴解意却一字一句地重复,“摆脱我。”

    人魔的生命太过于漫长,他无法压抑自己不去追求因此而诞生的执念。

    那对于他而言,才是真正的酷刑。

    我闭了闭眼。有一种想动手,但不知力气往哪里用的无力感。

    我并不希望裴解意死在我的手上。

    但他坦诚而开口的那些话,对于我而言,也实在有点、太超过。

    而如今我所处的,是裴解意将我绑来的妖渊洞府当中——

    “裴解意。”

    我平静地睁开眼,“还记不记得,你化身人魔的时候,听到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猫猫慈:有点太变态了。(闭眼)(受惊jpg)

    算了一下,又欠了两章补更qaq……明天开始还债!

    仙尊出手

    裴解意微微一怔。

    他当时听见的,来自于主人,令他记忆最为深刻的话——

    “……你再不来见我,我就不要见你了。”

    “裴解意,我再也不要见你了。”

    裴解意的面容一瞬间惨白。最糟糕、也最令他恐惧的事发生了。

    主人不杀他。

    却也不要他。

    ……我又闭上了眼。

    颇有眼不见心不烦之感,脑海当中无数纷杂心绪交织,如何也压不下去。我也无法从这之中,抽出正确的那条思路来,索性抛出先前说过的话,堵住步步紧逼的裴解意。

    我的确没思索好,要如何对待裴解意。

    纵使是之前,裴解意还是登仙宗弟子的时候,我也不可能真的限制他的自由,将他锁在我的身侧。

    更不必提现在的裴解意还成为了人魔,一个更加棘手的身份——怎么想怎么是麻烦。

    我甚至有些恍惚地想:命运难道一定不能扭转吗?

    不自知地咬了下唇,唇瓣泛起殷红颜色,艷得出奇。

    “……主人。”

    闭着眼,耳边的声音似乎听得更加清晰了——我能感知到裴解意的气息落在耳侧,他近乎哀求地道,“别不要我……”

    我此时却硬下心,不作回应,手边正好碰到了先前被我扯下来的丝绸缎带,索性将它施加法力,又缠回了双目之上。

    其实这举动倒是没什么别的意思,对于裴解意而言,却是一怔,仿佛之前射出的武器,如同回旋镖一般正中眉心——

    再一次撕裂开。

    他曾经亲手为主人戴上的目纱,是不希望主人看见他。

    此时这一幕被清晰回溯,于是罪名落定,仿佛滚烫岩浆浇铸下不被磨灭的罪印,让裴解意再无法遗忘这一幕。

    小少爷主动戴上了缚目之物,也的确是……

    不想再见他。

    四周似乎寂静起来,裴解意的气息微不可查。

    我几乎以为裴解意已经离开了——只是在微微侧身之时,感受到了落在身上的,再为偏执不过的目光。

    隐有所感,裴解意还在。

    我微微蹙眉,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半晌寂静之后,裴解意还是回应了我,“…嗯。”

    被目纱压下去的睫羽,略微颤动了一下。

    我又一次开口——

    “让我自己待一会。”

    说完这句话,其实我又想到裴解意成为人魔的“执念”。这个要求对于他而言,似乎有些强魔所难,就听见在略微寂静之后,裴解意有些许喑哑的声音,“……好。”

    他离开了。

    我略有几分怔怔。

    妖血显化的后遗症虽然消退不少,但身体却依旧疲惫,心绪也在冲击之后心烦气躁不已。

    这种心理上的疲惫直接反馈到了身体上,我竟也顾不得摘下缚目之物,就着更换过后的干净被褥,合着贴身亵衣睡去。

    浮浮沉沉,不知日夜。

    但其实也并未正经歇下多久,我便迷蒙间醒来,感觉到有人似乎踏入房中,又缓缓走近床榻,伫立在一旁。

    意识还未彻底清醒,我只依靠本能,下意识询问,“裴……”

    不是裴解意。

    在感受到拂面的一层冷意,以及似梅花冷香时,我骤然清醒过来,来人绝不是裴解意。

    我来到他洞府中这些时日,从未见过其他人,衣食住行皆不假手于人——裴解意恐怕也不会让其他人,在这种时刻擅入我房中。

    只怕来人是不请自来,而在妖渊当中出现的人,难道会是善类?

    来寻仇、争权的也说不定。

    还未彻底睁开眼,我手中已凝聚一道术法,化成利器,凌厉破风而出——

    手被按住了。

    “舟多慈。”

    他准确地喊出了我的名字。

    “我是受你兄长托付,”他开口,“来救你之人。”

    ——!!

    我这下是彻底清醒了。

    舟小公子于舟府失踪一事,是封锁等级最高的隐秘。但不论是舟家、容家……乃至后面才知晓的宋家,几乎都倾巢而出,全力搜寻,却依旧未曾找寻到一点踪迹。

    这样一来,事态便极为严重了。

    西渊、上降、南楚三大世家联手,却仍不能达成所愿之事少之又少,甚至理论上,是绝不应该出现之事才对。

    事关的还是舟小公子的安全,最为核心一事。

    将整个修真界都掀了个天翻地覆之后,终于能确定幕后黑手并非修真界之人,于是将目标锁定在了……魔界之上。

    魔界虽然令诸多修士闻风丧胆,但对于舟、容、宋几家的大能而言,却并不是不能触及的地方。只是相比于修真界而言,他们所能延伸的根系太少,所以搜寻起来的难度太大——其实难度大也不是问题,而是太慢了。

    他们等得及,现在下落不明的舟小公子,又如何等得及。

    舟微漪回到了登仙宗,求见师尊。

    剑道天才、修真鬼才。舟微漪从踏入修真界起,便是一帆风顺,如同天道之子,绝无波折。

    他从没有在修行之路上碰到过难题,这却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太弱了。

    太过于无力。

    才会看着阿慈被生生劫掠走,却无处追寻,寻不到他。

    阿慈从未经历过这样险恶之事,纵使魂灯未灭,能确定性命无妨。但他一个人,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又会不会害怕——

    这些事。无法细想。

    他会发疯的。

    但哪怕刻意躲避,只用密不透风的搜寻来代替每一刻的思考,只一天天、一日日下去……

    折磨更深,一颗心被划得血肉淋漓。

    所以即便舟微漪在踏入修真正途以来,从未求过旁人什么事,他也还是踏入了也渡仙尊的主殿当中,双手合于身前,深深弯腰行礼,不敢有一丝不及之处。

    “师尊。”

    舟微漪自认为声音平稳,但旁人所听,却微有几分颤音,“求您救救我的弟弟,舟家小公子。”

    “……救救阿慈。”

    也渡几乎没什么犹豫,便同意了。

    倒不止是因为他的亲传弟子向他开口,另一个原因却是——

    在舟微漪离开之后,也渡看向被自己收着的那封信,垂下眼,几乎有些出神。

    字迹隽永有力,是报平安的信。被反复折过几次,所以折痕中间的墨迹几乎有几分淡了。

    ……怪不得还没回来。

    也渡想,怎么之前没人通知他?

    舟多慈也是他的弟子。

    窥测天命,当有反噬。但对于也渡的境界而言,这种反噬几乎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了,所以他很快推算到了舟多慈所在之地。

    妖渊。

    也渡微微皱眉。

    至于另一个与舟多慈命数相连的存在——也渡的神色更为森寒。

    人魔?

    是人魔绑走了他。

    舟多慈为何会惹上这种麻烦的存在。

    这世上没有也渡到不了地方,但有些地方他前去的话,会相当棘手……妖渊便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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