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1/1)

    也渡觉得小徒弟,似乎有些在意这小玩意的模样。

    我:“……”

    不是东西不对,是我不对。

    我几乎已经忘记了这妖渊中人,一个个都身怀至宝了。

    通常情况下,我是很难被贿赂的人。

    “……”

    现在情况比较不一般。

    我不由得将脸转向不渡,有些纳闷地轻声道,“我身上已经快没什么可换了。”

    “嗯?”

    这句话无头无尾的,就算是也渡仙君,也猜不出因果前后。

    我见着不渡有些茫然的神情,忽然想不开了一下,做出了极为幼稚的举动,拿脑袋去沉闷地砸了一下不渡的胸口道,“都怪你。”

    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顿时羞耻心后知后觉地翻涌上来——我好好砸不渡一下做什么。

    而且那句话,和无理取闹一般。

    虽然我的确是会无理取闹的少爷,但在对方没得罪过我的前提下,总是会收敛着些的。

    顿时有些维持不住冷淡的神色,我轻咳一声,拉开一步距离,也匆匆离开,熬药去了。忘了我原本过来,是要提及河水异变之事的。

    也渡还站在原地。

    那一下当然不疼。

    但小徒弟突然拿脸凑过来,靠在他胸前一下……就和平日养的极不亲人的小猫,突然凑过来,蹭了一下他一样。

    那落在怀中的触感,的确轻得像猫。

    有点受宠若惊。

    也渡的手,也跟着放在了胸口上,感受到了似乎的确、不同寻常的心跳声,脸上的神情有些许莫测。

    半晌之后,他轻声道,“是我的错。”

    ……

    我看着那一瓶被首领送过来的帝流浆,总归有几分烫手。

    ……实在没理由拿。

    只是几剂不值钱的灵药,妖渊中人不明白妖露的价值,才会拿出来代做酬谢。至少对方求助,我所做的,未免太少。

    “要不然还是再留几日,至少确保他们……”

    我没注意到不渡在一旁,一边思索着便一边低声念出来了。

    不渡这会实在有些古怪,会时不时弯一下唇,像是有点笑意,又很快收敛,不知在想些什么。这会便偏头望过来,低声询问我,声音古怪地显得有些……

    温和。

    “?”

    我诧异望向不渡,总觉得他哪里吃错了药。

    不过此事,的确应该问过不渡的意见,他跟在我身旁这么久,舟微漪这次的人情算是欠大了——我脑海当中陡然掠过这么一个念头。毫无心虚地将问题又甩了回去,目光颇为无辜地看向他,“你觉得如何?”

    “……”不渡看上去,倒像是真的很认真地思索了下。

    “如果术法你很熟练的话,其实不必亲自前去,也可以救他们。”不渡开口道,“纸人代形施术,即可。”

    代形之术在修真界中不少,但要复制出主人的术法——主要是医灵术这种特殊术法,还能不出差错,一般无二的,就很少见了。

    我却起了几分兴味,“仔细说说,你会?”

    不渡不善言辞,所以他不仅说,还亲手做了一个——

    以真元裁出符纸,不渡手指快速折了几下,便有一张纸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他又往里,打入一道术法。

    只见纸人落地,顿时便化为人形,身形与不渡本人一般无二,只是没有五官,要不然的确有几分不好分辨真假——即便用灵识探查,也难发觉那是个“纸人”,看上去就和真正的修士一般。

    “这里不好施展,”不渡说,“去野外。”

    我正在兴头之上,当然也跟着去了。

    到了荒僻之地,不渡随意施展了一道烈火咒——那是最基础的法咒之一,我甚至看得出,不渡还稍微收着了一点。

    但眨眼间,烈焰席卷山头,火热之意逼近,映出我眼底的一点讶异与战意来。

    作者有话要说:

    偷渡:在老婆面前装一下

    阿慈:想个办法和他打一架

    报告组织今天只有一更!我已默默把欠债又加上了tat明天争取还一下

    师父

    不渡比我想象中要强。

    ——这已经是我第三次更新对他的评价了。

    自从我分神以来,还没正式和人交战过。

    即便是在出窍期修为时,能算的上有那么点意思的对手,也就那只妖蛟了。

    ……而且也没多酣畅淋漓,妖蛟怪不经打的。我暗暗腹诽那只已死大妖的实力,视线不自知地落在不渡的身上,目光欲遮又掩。

    妖渊当中也无旁人,我原本没想过要练手这一回事,不过现在看来是灯下黑了——不渡不就是最好的切磋对象么?

    舟小公子的眼微微发亮。

    感受到小徒弟的隐含钦佩的目光,也渡仙君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就更……花里胡哨起来了。

    连他在少年时都未曾这么鲜活又幼稚地,做过这种类似于“炫耀”的事,和公孔雀展示自己的翎羽一样,极尽抖擞身形。对于也渡而言,他的术法应该是又快又狠,只用来伤人、或者杀人的。

    但这会却是刻意放慢了一点节奏,用几乎会被以往的他评价为“累赘”的动作,又展示了几道术法。

    小徒弟的唇角,似乎微微弯起来,很乖地仰头看着自己。

    也渡沐浴在那样的目光下,依旧是冷着那张脸,但耳朵却微微发热。

    我在一旁观察着,觉得不渡的术法的确很厉害,看得出来他灵海深不可测,才真元浑厚。只是不知怎么,还没平日杀妖物时利落——也渡平日出手,都是一击必杀的招式,这会反而慢点。

    或许这也是他平日不怎么用术法的缘由?我认真思索着。

    法诀修得不大熟练吧。

    不过不渡并不止这点手段,他也不加以保留,在施展过几道基础的法咒后,便往那和他身形一致的纸人上打下一道法诀。

    无边道印从空中浮起,带着金灿灿的光影落在纸人胸口之间,仿佛注入一道神魂似的。

    那纸人原本就和不渡很相像了,但现在,更是给我一种它“活过来了”的奇妙感觉,下意识便盯着那纸人看。

    只见它依次使出了烈火咒等几道法诀,威力竟是和不渡本人所使出来的一般无二——这就有些叫人心惊了。

    我暗暗道,有这种法术,在关键时刻,岂不是一人能当几人用?

    有妖物被这边动静惊动,从山洞中逃窜出来,纸人竟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追上去,将妖物斩杀。

    也渡道,“它可以复制主人的术法,但要先使一遍,由秘法道印记录下来。也能遵循主人一些简单的命令,比如我对它的命令是‘杀妖’。”

    所以这纸人才会追着妖物砍。

    我的思维从“不渡带着纸人可以一人打几名修士”上回过神来,目光晶亮地望着不渡,心道如果是这样的话——

    这纸人实在是能做太多事了。

    我已见识过纸人对术法的复制能力,不渡又如此笃定,想必医灵术也在复制范围之内。

    但这纸人还如此“聪明”,不止能代形治人,还能遵循简单命令。那也可做庇佑之用,再加上用个蕴灵术、维护阵法运转之类的事也不用操心了。

    将它留在妖渊当中,能解决许多我顾虑之事。

    我很是意动,表面却还是很冷静的模样问不渡,“能用多久?”

    这样好的……灵宝?总会有几分限制的。

    也渡:“不刻意损坏,百年以上。”

    我的目光更亮了,一下就凑过去,扯住了不渡的衣袖,“给我也制作一个这样的纸人吧?”

    我当然清楚这世上没有白得的灵宝的道理,但是不渡既然提出来了,那当然是愿意拿出来交换的。我思索后,“我可以将那些村民给我的——哦,其实就是帝流浆,分你一些。”

    帝流浆对修士的诱惑力,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而且越是修为精深的修士,就更该对帝流浆重视才对,毕竟能无视品阶、必定带来提升的灵宝,修真界中也没有几个了。

    但不渡的反应却很奇怪。

    他听到帝流浆之名,并未多激动,神情冷淡,好像听过了就是听过了,他不怎么在乎——像在走神一样。

    我迟疑着要不要再说一遍,不渡便已开了口,证明他刚刚不是在走神了。

    “不必。”

    也渡神色很冷静,“只要你喊我一声……师父。我便教你。”

    我:“??”

    不渡的回复的确让人困惑。

    要是他是让我拜他为师尊,我当然要为难,并且觉得他在刻意刁难我——我已经有师尊了。就算拜师,也只能拜二师父,更需玉师尊同意,修真界中少有这样的先例。

    但只是口头上的这么一声,能占到什么便宜?

    我神色略微有些怪异……当然,主要是觉得不渡本身有个什么怪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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