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人家[年代] 第148节(2/2)

    “嗯，刚登报跟家里断绝关系那会儿，天天喝得醉醺醺的。去了青海后，工作一忙抽不出心力再想其他，便戒了。”

    “哦，好。”昭昭是个行动派，当下将手里的毛线绳往爸爸手里一塞，和元今瑶一起带着航航、贝贝去了五楼。

    “哎呀，”卫蓓摸了摸昭昭的头，笑道，“昭昭还知道戈壁滩上没有花草山水啊？”

    昭昭捧着碗，啃着烧得软烂的猪蹄，蹲在他面前点评道：“还是我爸爸好，从不喝酒抽烟。”

    旁边的小炉子上炖着田螺猪蹄煲。

    褚辰应了声，牵着鸡鸭去了阳台，卫蓓跟着进屋，闻了下，家里只有花香，竟没有鸡鸭的粪便味儿，可见平时打扫得多勤快。瞅了眼餐桌旁的三人，没打扰，端着碗直接去了厨房。

    昭昭跟爸爸学拼地图时，听爸爸讲过，知道“戈壁滩”名称源于蒙古语，“戈壁”在蒙古语中意为“草木难以生长的土地”，“滩”则是指一种比较开阔平坦的地形。

    贝贝看看姐弟二人，跟着道：“渴渴。”

    知道青丫蒸了菜蟒，卫蓓惊讶道：“你跟谁学的？”

    褚辰忙掏出手帕给她擦脸，取过她手里的杯子喂她。

    褚辰冲泡时搁了点白绵糖，喝起来香甜中带了金桔的一点微酸。

    昭昭一愣：“那有田螺吗？有河蚌吗？”

    “知道啊，爸爸讲过，戈壁滩是由砾石、粗砂等物质组成的荒漠，植物很少，矿产资源丰富，生存条件艰难。五楼的伯伯真勇敢，下乡去了那儿，连小鱼都吃不到，更别说黄鳝了。”

    “没有花花草草山山水水，有什么好玩的？”昭昭不解道。

    航航：“渴。”

    贝贝再次朝两人看了看，学着航航的样子捧着杯子猛然一晃，各种果子随茶水旋转着飞出来，浇了她一头一脸。

    另一口锅里熬了红枣小米粥，上面坐着蒸笼，一层蒸着菜蟒，另一层蒸了条罗非鱼。

    正说着话呢，元今瑶和她妈卫蓓来了，端了碗用鸡蛋黄做的沙拉酱（亦叫蛋黄酱）：“咦，怎么了，孩子在走廊打闹了？苏姐，小孩子哪有不玩不闹的，昭昭和航航够乖了。你是没瞧见五楼那家刚从内蒙回来的，他家的大儿子八九岁，正是招猫逗狗的年纪，那个闹腾呀，晚上楼板蹦的砰砰响，我家老元上去寻几次了，不管用，唉，我都一周没休息好了。”

    帮忙拌好，拿着自家腾出来的碗走了。青丫要给她盛几个菜角，她担心邱秋家不够吃，没要。

    十几天过去了，小鸡小鸭已是他们刚来时的两倍大，关在笼子里，温驯得很。

    可不。青丫夹起一个油炸好的菜角放进盘子里，递给卫蓓：“卫嫂子尝尝。”

    小娃娃眨巴眨巴眼，傻了。

    青丫咧嘴笑道，“行行，我以后叫你姐。”

    几人在门口又说了会儿话，苏组长便要回去了，走前又再次叮嘱褚辰明天一定要把鸡鸭送走。

    喝完，收了杯子，褚辰打发三人去阳台上看小鸡小鸭，他处理地上的脏污。

    “玉英姐。她说她在四川的邻居是山西人，一到春天便喜欢蒸韭菜鸡蛋粉条菜蟒，过了这个季节，他们家就不吃韭菜了，说韭菜味儿是臭的，只有初春吃着才香。”

    很快小组长揪着三小只寻来了，楼里不让养鸡鸭，要是有病人或是坐月子的产妇，倒是可以养几天再杀。邱秋家这半大的，一看养的便有小半月了，春季正是孵鸡鸭的时候，要是家家户户跟他们家一样咋办，楼里不成养鸡养鸭场了。

    大概没有，不过部分地区利用高山冰雪融水作为灌溉水源，有尝试过种植水稻，“你去问问五楼的小哥哥。”

    邱秋：“以前喝？”

    知道妹妹的事情越多，俞朋义一颗心便越堵得慌。邱秋带着航航去趟卫生间的功夫，褚辰便开了一瓶西凤，再拦就晚了，俞朋义换了搪瓷杯子，给自己倒了大半杯酒，一口气干掉了，饭菜都没吃一口。

    贝贝愣了愣，跟着咯咯笑了起来。

    等元今瑶随昭昭他们再上来，一家人便留了她在家吃饭。

    “噗呲——哈哈……”昭昭、航航看着她大乐。

    昭昭接过便喝，航航双手捧着，学他爸晃晃、吹吹，才往嘴里送。

    “有啥差别吗？”

    “怎么没找，不管用。孩子刚来不适应，吵着闹着要回家，不愿意待在这儿，说没地方一玩，不像他们那戈壁滩，天阔地广，无拘无束。”

    醉了也不闹，抱着俞佳佳的照片，坐在那儿默默哭鼻子。

    卫蓓放下手里的沙拉酱，接过盘子，自己取了双筷子，边吃边不满道：“你叫孙玉英姐，叫我便成了嫂子。”

    一个菜角吃完，卫蓓找了现成的蔬菜、水果，教青丫拌蔬菜沙拉和水果沙拉。

    “差别可大了，嫂子哪有姐亲啊。”

    元今瑶吸溜着田螺道：“我爸喝。要是白的，一周一瓶；啤的一天一瓶；没有白的也没有啤的就喝我妈做菜的黄酒。”

    苏组长：“你们没找他们五楼的小组长反映反映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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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辰看着三个牵着鸡鸭垂头丧气的小家伙，笑着跟小组长连连保证，明天就送走。

    褚辰另拿了三个搪瓷杯过来，各倒些进去晃了晃，不烫了，递给他们。

    三人蹲在花丛里看了会儿，不知谁提议打开笼子，寻来毛线，一人绑了只，牵着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家门。

    褚辰扶额：“昭昭，内蒙生产建设兵团建的水库，里面有养鱼。”

    贝贝吓得边哭边爬到他膝上给他擦眼泪，航航只觉得好玩，凑过去给她递卫生纸，还指点着贝贝擦眼睛擦鼻子。

    张婷坐在桌前尴尬得不行：“他在家很少喝的。工作忙，任务重，进了研究所一关大半年，再大的酒瘾也戒了。”

    青丫正在厨房忙活，春季正是吃韭菜的时候，她烫了面，包了菜角，刚要下锅炸。

    昭昭闻着味儿，拉了贝贝、航航过来：“爸爸，我渴。”

    “听着比咱们还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