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人家[年代] 第157节(2/2)

    收回手,邱秋深表遗憾,刚受伤那会儿,若能找个老中医,采用提插补泻、捻转补泻等手法,通过针刺穴位,疏通经络、调和气血、促进神经功能恢复,再配以中药内服,有个一年半载未必不能恢复。

    军部来的男子,三十多岁,唤了人卸门板,要送孙老去医院,掐人中掐不醒。

    刚收拾好,家里的大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很快青丫的声音响在了客厅里:“秋秋姐,孙老和他爱人晕过去了。”

    “不知道。”邱秋没到楼上,便听到了从孙家传来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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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老挤进来,拍了拍邱秋的肩:“人没事吧?”

    航航立马欢喜了,一手揽着他爸的脖子,另一只小手飞快地朝邱秋、老太太和青丫摇了摇,随即往门外一指,示意爸爸赶紧出门追上姐姐。

    褚辰伸手抱过儿子,笑道:“别急,爸爸带你一起去。”

    门口围满了人,大家心有戚戚,看到邱秋背着医药箱过来,忙让开了一条道。

    一壶水不够,青丫又提了三暖瓶开水给她送去。

    内衣内裤袜子洗好晾上,外套、长裤丢进洗衣机,邱秋披散着头发,趿着塑料凉拖走到书柜旁,取了纸笔,伏在餐桌上写江秀珍的治疗方案。

    青丫哎呀一声,忙不迭冲进厨房关上煤气灶开关,提下水壶:“邱秋你要洗澡吗,我给你提进卫生间了。”

    “好。”邱秋放好医药箱,拿了换洗衣服走进卫生间。

    现在治疗……邱秋扫了眼露出来的脚腕及小腿,肌肉萎缩,想必关节也早已挛缩、僵硬;如此,便是她用阴阳十三也没有五成的把握能将人治好。

    昭昭抓抓脸不解道:“任爸爸不开心吗”

    “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早你还要上学呢。”

    邱秋摇摇头。

    邱秋一惊,忙拿起医药箱,快步从卧室出来:“受什么刺激了?”

    江秀珍已经被她闺女孙玉英掐人中掐醒了,人呆呆地盯着窗外不吭声,孙玉英抱着她号啕大哭,街道办主任和楼上的小组长在一旁安慰、劝说。

    脊髓挫伤、裂伤,破坏了脊髓内部的神经细胞和神经纤维,影响了神经信号的传导,造成江秀珍无法自行活动,只能长期卧床,肝肾亏虚、气虚血瘀,经络不通。

    青丫放下手里的书本,忙小跑着跟上道:“昨天孙老说心口疼,玉英姐带他去医院检查,心脏没事,手术的伤口也长好了,肝硬化用药后得到了改善。回来后吃了药便睡了,没睡一小时给惊醒了,说是梦到儿子一身是血地跟他道别。”

    双方在公寓大堂碰到,昭昭扬手打招呼:“任爸爸你要出去啊?”

    吃罢饭,昭昭牵着沈律师的手便要出门去锦江俱乐部。

    简单冲洗了下,刷牙洗脸,拿了自制的面霜、润肤乳,抹脸擦身子。

    送走几人,老太太也出门了,去楼下汽车间找老同学聊天散步,邱秋挽起衣袖和青丫一起将碗盘碟筷收进厨房洗刷,收拾好厨房青丫去孙家上英语课,邱秋烧上洗澡水,去查看自己晾的思眠线香。

    邱秋半开了一扇窗,晾在了卧室的书桌上了。

    孙玉峰所在的国营勐捧农场,从自卫还击战打响以后,便承担了给前线运送物资的任务。

    “应该有事。好了,上楼。”

    “啊,不——”航航拍着邱秋的手,让她赶紧阻止。

    老太太从她同学家回来,听青丫说了这事,唏嘘道:“唉,孩子背着行李下乡时才十七八岁,谁能想到会一去不回呢。”

    “他们的儿子孙玉峰……牺牲了。”

    任爸爸朝三人点了下头。

    褚辰抱着航航,牵着昭昭回来,任成益他爸正帮忙送了军部的人往外走。

    邱秋一愣,背上医药箱快步朝外走去。

    人醒了,邱秋立马收了针,朝后退开,这种情况……她不知道咋安慰,什么语言在失去儿子的二老面前都太过苍白。

    “催着让玉英姐下楼给农场打电话。玉英姐打过去,农场那边说人在路上,没法联系。刚刚军部的人和街道办主任过来了,说孙玉峰和同事们前往前线运送物资路上,遭遇了敌人伏击。他腹部被打出一个大洞,肠子都流了出来,人没送到医院便去了。”

    一进家门便听到了炉上水壶的尖叫声。

    写完转动着手中的笔,看了会儿,收起来了。

    线香不能直晒,要打开窗户通风,湿度过高、太低都不行。

    晾了三天,这会儿干了。邱秋找来两个檀木长盒装起来,一盒放进储藏室备用,另一盒装进手袋,装备明天拿给史大华让他找人试香。

    柜子里不但收有江秀珍的治疗方案,还有她爱人孙老和袁老等人的。凡是遇到了,没事时,邱秋便会回忆一下他们脉案,写一份或是几份治疗方案。这些方案还会随着脉案、面相、四季的变化,而不断调整改变。

    邱秋点点头,背上医药箱唤上青丫回了家。

    “秋秋姐,你说亲人间真的有感应吗?”

    想了想,邱秋走到江秀珍面前,伸手号脉,悲伤过度,这种情况需要的是家人的陪伴。除此之外,江秀珍有严重的脊髓挫裂伤。

    邱秋扒拉开男人,伸手号了号脉,放下医药箱,一把抖开针带,打开酒精小瓶,飞快消过毒,一针扎在眉心,一针扎在人中,另有两针分别扎在两边的太阳穴上,手指捻动针尾,不过几秒,孙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睁开沉重的眼皮,哭道:“痛杀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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