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1)

    “等等,我想问你一件事。”林将夜拉住他手腕,正色道。

    “嗯?”

    “你觉得在你的社交圈里,林景曜现在的地位比起以前,是高是低?”

    “过了今天,他也许会吃点苦头。有人喜欢擅自替我出气,通常比我更积极,”虞望宵没遮掩什么,如实回答,“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

    林将夜语气茫然:“我只希望他不要欺负我,也不要靠近我,因为他闻起来臭臭的。但也不至于……”

    不至于完全走上另一条极端的疯狂道路。

    说到底,林景曜才是林家最不像神经病的那个人,他做坏事的理由都有逻辑。

    即便为了攥取利益与偏爱而手段恶劣、损人利己,在原书中,他确实取得了长达多年的胜果。

    可同时,他也是这段故事里的另一个失权者。

    若非虞凛行事偏激、无脑盲从,若非林家人极尽偏心,将发扬林家产业的筹码尽数放在他身上……区区一个非亲生的小儿子,甚至没有进入林氏管理层,林景曜其实什么也无法决定。

    失权者内斗,只会被手握权力的人当作一场猴戏。林将夜自己就从不抢劫同事的灵魂储备,只喜欢抢劫领导。

    所以他不太喜欢看到这样的结局。

    林景曜可以穷困潦倒,被赶出家门睡在桥洞里,被亲生父母纠缠吸血,但不能作为猴戏的战败方,被比他大数十岁的光头男人脱光衣服。

    有浪花声与灯光布置的夜晚,会在哪里……顾家家主和林景曜同时出现的时机还挺罕见,多半有什么商业活动。

    难道是虞望宵请他吃饭的地方,下周六的渡江游轮?

    “……啊。”

    失重感蓦然侵袭,林将夜发现自己又被打横抱了起来。

    虞望宵抱起他大步向外走,语气稍稍变冷了些:“少为别人耗费心力,病秧子,我现在带你去医院。何琛留下。”

    “好的虞董。”何琛应声,镜片后投向林将夜的眼神,多了几分隐秘深意。

    顺着旋转楼梯下去,虞望宵存在感实在太强,宾客们纷纷向他们投来微妙的注目礼。

    但他只偏头看了光头男人一眼,稍稍颔首,脚步未曾停留。

    林将夜压低声音:“你现在离开没问题吗,没有生意要谈了吗?还有老夫人的珠宝收藏……”

    “也别为我耗费心力,”虞望宵无奈打断他,“好了,只对你说实话。我是专程来偷尸体的,仅此而已。”

    “哦……嗯?”

    “好奇我要做什么,想听我的秘密?现在闭眼休息,嘴也闭上,否则永远不告诉你。”

    好严酷的条件,被拿捏了。

    林将夜没敢再开口,乖巧缩在安稳的怀抱中,用力合眼。

    轿车里的柑橘香裹了暖意拂来,十分钟后,他睡着了,但不太安稳。

    虞望宵安静托着他脑袋,垂眸寸寸观察这张脸的所有细节,然后……被睡梦中的林将夜偏头咬了一口。

    林将夜咬得非常重,殷红血珠纷涌溢出来,如断链的宝石沿手腕滑落。

    而虞望宵怔了怔,没有急于擦拭,任由鲜血染上眼前人的苍白皮肤,晕开云雾般的昳丽血花。

    好感进度条光芒大作,却无人知晓。

    “嘶,好凶。”

    你的前男友打上门了

    林将夜醒来时,已是半夜。

    他享受了一次质量极高的深度睡眠,再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大衣被人脱下,挂在屋角,衬衫外面套了质感柔软的病号服,浑身充斥着暖融融的温度。

    床边围着三名医生,齐刷刷挡住了头顶的光源。

    “林少爷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林将夜犹豫了一下,目光散出去,慢吞吞寻找着虞望宵的身影。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很轻:“……有点饿。”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饿,在顾家晚宴上分明已经吃得很饱了。

    再吃下去,这具躯体脆弱的消化系统必然无法承受。

    “小时候没吃好,长大了食欲异常也不奇怪。”医生们倒是不惊讶,对比着验血结果,若有所思。

    其中一名中年女人凑近了些,语气温柔得像哄孩子:“您目前还是有轻微的营养不良,微量元素都不太达标。林少爷,可以提供您营养师的联系方式吗?

    “我们需要为您重新定制食谱,放轻松,慢慢调整,以后就不会有暴食的想法了。”

    林将夜沉默片刻,疑惑地眨眨眼:“请问,营养师是什么?”

    这下沉默的轮到了医生们,不可置信的表情根本难以压抑。

    “您可以理解成……专业保障您身心健康的私人管家,”中年女人顿了顿,“没关系,虞董会给您配备新的营养师。林少爷先好好休息,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请及时告知我们。”

    “好,谢谢。”

    他们离开时的脚步声很轻,病房门悄然合拢。林将夜把自己蜷回柔软的被褥里,打了个哈欠。

    他本想再小睡一会儿,却在下一瞬,蓦然睁开眼睛。

    “啧,林家人不就是这德行,一家子都冷血精神病。这位小少爷被抱错,指不定还是他的幸运呢。”

    “你们来得晚不知道,当年林炳胜他老婆二胎,带着孩子来咱们这儿体检,查病历档案时给我当场看呆了。”

    “不是,你猜怎么着,她居然不从来给小孩打疫苗,一针都没打过!想不到吧?”

    “厉院长亲自劝她也没用,她就是坚决不打疫苗,神神叨叨说疫苗里有什么纳米机器人,接受注射后会被植入脑控……对,谵妄挺严重的。”

    “我当时马上联系了王主任,结果才刚听到精神科三个字,林炳胜扭头就给了王主任一拳,差点闹出大新闻。哎,真是的,我到现在都怕他们来咱这儿搞医闹。”

    “哎,等一下老唐,这才是王医生辞职单干的真正原因?我还以为他和咱们院长有利益纠纷,之前那个外包项目……”

    “你听谁传的谣言,狗屁不通。有虞董在,院长都快滋润得长出啤酒肚了,怎么可能在意他那三瓜俩枣?”

    “虞董也有搞不掂的……就那个小虞少爷,我真怕了他的火气,昨儿差点把拐杖摔我头上。”

    医生们交谈的声音越来越远,却丝丝缕缕穿过了窗沿门缝,毫无遮掩地送入林将夜耳中。

    病房的设计非常隔音,按理说,他根本不该听见一言半语。

    林将夜的表情渐渐严肃,掀开被子坐起身,尝试集中注意力。

    不是错觉。

    他甚至能听到白大褂摆动的摩挲声,验血单被微风吹得翘起一角,鼻子假体被挤压时的咯吱声,挂在胸前口袋的圆珠笔在上下弹动……

    这绝非人类所能拥有的感知范围,这是只属于神的力量。

    可他不过是睡了一觉。

    才刚醒,便像收到天降祈福一般,莫名其妙恢复了些许实力。

    怪不得他又饿了,追根溯源寻找缘由并不难。虞望宵头顶的好感度,肯定再次有所前进。

    林将夜很想把它拆下来仔细研究,然后吃掉。

    可惜,他几次试探性伸手触碰时,那盈盈半透的粉色光屏都犹如水镜,指尖会一穿而过,留不下半分香气。

    “虞望宵,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倚在床头,苦恼地自语。

    “嗯?我怎么了?”

    话落下一瞬,某人熟悉的声音,居然幽幽从病号服的袖口传了出来。

    林将夜低头看去,发现左手腕那颗看似平平无奇的纽扣,竟不知何时泛起了微弱红光。

    近乎袖珍的小孔传声器,就藏在穿插于纽扣间的毛线之中。

    怎么连医院的病号服也有监控……这是普通人类会大量持有的装备吗?

    见林将夜一直不说话,虞望宵轻轻笑了笑:“吓到了?抱歉,你可以摘下来。”

    “你也可以不告诉我,不让我知道袖口的异常,”林将夜屈指去摸纽扣的质感,若有所思,“这回是我没有注意到,可你告诉我了。再有下次,我一眼就能发现它。”

    “朋友之间,理应礼尚往来。你愿意把自己的秘密分享给我,我也不能隐瞒太多,对吗?”

    “是这样啊……原来如此,那我还想问你一件事。”

    “请说。”

    林将夜呼了口气,稍稍正色起来:“顾老夫人的尸体,究竟有什么用途,被运去哪里了?你确定可以安全保管它们,不会诈尸吗?”

    他问得很直白。因为相比起那些爱恨情仇和勾心斗角,这才是他首先需要多加关注的事情。

    如果这个世界里不符原著的超自然现象太多,还出现了超越时代发展的科技力量,等时间一长,随时都有彻底失控的风险,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具体是什么样的严重后果,林将夜尚不清楚。他只从前任同事们的交谈中听说过各种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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