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3章(1/1)

    莫名给人一种死要钱的既视感。

    要是年轻时候碰上康国,他大概也会跟康国这些文武一样削尖了脑袋争抢,但问题是他现在都十九等关内侯境界了,瓶颈也不是因为积蓄不够,而是他心境无法突破,给他再多也没啥用。对他没用,对跟他合作的女君却有大用。对他而言算是桩无本买卖。

    这些俸禄也不用记到他头上了。

    直接给女君开户,省了他当中间人。

    “这要求让你为难?”

    秦礼道:“我朝并无先例。”

    对国运的管理也是一门学问。

    大部分时候,它属于只在封闭环境流通的资源,若是臣工能随意买卖,监管起来就相当麻烦,无法杜绝被外来势力侵入的可能。臣工收到的也不是纯粹的国运,而是确定好属性的文运/武运,文臣属文,武将属于武。

    公羊永业是武,但他指定的人却是文。

    公羊永业:“老夫不管先例不先例。”

    反正这事儿要给他解决了。

    哪怕是给他开特例。

    秦礼想说这个特例不好开,一旦开了口子,其他臣工知道了也会衍生出诸多要求,总不能区别对待吧?只是这些话被他咽回肚子:“侯爷放心,礼这就上奏主上定夺。”

    公羊永业嗯了一声:“老夫给你方便,你也得给老夫方便,这样才公平公正。”

    康国文武内卷严重,特别是指望开战赚取军功的武将,更是一个个往死了卷同僚。

    武将又是靠实力军功排行先后,在这样的行业规矩下,公羊永业很不好安排,还不能照着罗杀的标准,因为二人情况根本不一样。

    罗杀对康国有所求,渴盼康国日后能接纳岛上族人,他在沈棠面前能放低身段,本身又有一支私属部曲供他调动,只要沈棠给他机会,他按部就班便能升到正常的高度。

    反观公羊永业呢?

    他对沈棠没有过多索求,自然不会真正放下身段尊沈棠为君他为臣。与其说他是臣工,倒不如说是短暂给沈棠提供便利的雇佣兵。

    二者合作属性大于君臣。

    公羊永业手中还握着不可估量的庞大人脉,这些人脉在未来战场提供的价值难以估算……综合诸多因素,要是康国对公羊永业的待遇太小气,不给予实权,外界也会嘀咕康国这样做事儿不地道,更不利于健康的竞争环境。

    他主动推辞,性质就不一样了。

    只需要给他名誉上的殊荣就能完美解决,连秦礼等人都因为他的贴心而尊称对方一声“侯爷”,因为公羊永业确实提供了极大便利。

    沈棠揉了揉眉心:“这老——”

    秦礼道:“倘若为难,不如推拒了?”

    总不能因为一个公羊永业冲已经完善稳定的国运分配规则开刀,公羊永业也是不开窍的,他完全可以用自身武运跟哪个文臣做交换。流程上是繁琐了点,但结果一样的。

    沈棠摆摆手:“不用推拒。”

    解决这个问题也简单。

    “将这俩写在一个户籍上面,谁是户主让他们自己决定,关系也让他们自己填。”

    秦礼:“……”

    确实是一个钻空子的办法。

    三代直系在一个户籍可以互相继承,夫妻关系则是共有,同样也适用于国运俸禄。

    给这俩重新造册就能解决了。

    秦礼亲自办理此事,给足公羊永业重视。

    只是在登记名字的时候——

    “公羊基,字永业,国籍康……”

    原先想写故国的,谁让故国查无此国呢?

    秦礼看着书简上面遒劲有力的字迹,还是第一次知道公羊永业真名,他以为公羊永业大名就是公羊永业。大陆各国也不是都遵循单字,有些地方也流行过一阵子双字名。

    双字为何不流行了?

    理由也简单,人口少了。

    人口多的时候单字名容易重复,官府就推崇双字名,能大大降低重名的问题。国家分裂多了,人口少了,名字限制就相应放宽松。

    康国现在也有小范围试用双字名。

    搁在秦礼看来,这是昌盛的特征之一。

    成员项招,字来去。

    故国也查无此国,现在登记为康。

    “别念老夫那个名字,听得人不舒服。”

    公羊永业极少跟人说自己大名,倒不是为了躲避仇家这些原因,纯粹是因为少年的时候被取诨号留下心理阴影,他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名字比自己更随意。是的,尽管二人确定了合作,但他并未主动询问对方名字。

    现在也是第一次知道她叫项招。

    “谁给你取的字?”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还是招来招去?

    哪个听着都很晦气。

    项招道:“我自己取的。”

    不过,不是自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二人在户籍上的关系是爷孙。

    _(:3」∠)_

    项招蹙眉:“为何是爷孙?”

    未来的孩子不就变成她爹娘叔伯???

    公羊永业道:“就这么个意思,随便应付得了,老夫也不会强迫你喊老夫阿爷。”

    喊他阿爷都算是给自己降辈分了。

    解决最大问题,公羊永业安生了一阵子。

    也不算真正安生。

    公羊永业毕竟是武将,对文心文士那一套只是略懂皮毛,他干脆将麻烦推给栾信。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沈棠都忍不住探头。

    “公义何时与他有交情了?”

    带学生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儿,作为朝廷重臣,他本身就有一堆事情,栾信因为自身问题也不喜欢跟他人往来密切。公羊永业究竟做了什么,让栾信答应指点项招修炼?

    要是论经验,褚曜更适合。

    项招跟褚曜还有点渊源,更容易说动。

    栾信道:“各取所需。”

    通俗解释就是资源互换了。

    能打动栾信的资源,也只有圆满文士之道的文心文士了。这老登手里还有这资源?

    这就是男科圣手的人脉网络???

    不对——

    “他是怎么知道公义有这些需求?”

    栾信的文士之道是少数几人知道的秘密。

    你这是强人所难(中)

    沈棠并不能彻底信任公羊永业。

    这事儿又涉及栾信,她不得不警惕三分。

    栾信似有为难:“不是公羊永业。”

    “不是他?那是谁?”

    “是那个项招,而且——”栾信跟着说了一个震惊沈棠许久的消息,他道,“信看不穿她的文士之道,这等情况也是前所未有……”

    众所周知,他文士之道是【触类旁通】。

    只要是他能近距离接触的目标,即便不能复制对方的文士之道,也能看到文士之道的信息,不至于一点儿情报都无。栾信也知道自己的文士之道不是全能无敌的,世界之大总会遇见能克制自己的克星,却没想过会是这种情况。

    “看不穿?”

    “对,看不穿,看不到。”

    连基本信息都无法窥探自然不可能复制。

    这也不是最惊悚的。

    最惊悚的是他暗中尝试施展文士之道,自身的文士之道有瞬间失联,不受他掌控。

    栾信的小动作还被项招发现。

    这就很尴尬了。

    所幸项招没有提,栾信只当无事发生。

    他大胆猜测项招的能力恐怕是针对文士之道本身,倘若推测为真,此子简直是所有文心文士的克星噩梦。闻听此言,沈棠对项招的兴趣是越来越浓:“当真这么特殊?”

    栾信道:“嗯。”

    只可惜项招现在是友非敌。

    是敌人还能抓起来好好审问,摸清底细,偏偏她现在被公羊永业划为自己人,护在羽翼之下,轻易不能动:“倒是找了个好靠山。”

    沈棠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明知怀中有玉璧,再不给自己拉拢一个靠山,在乱世会有千万种不同死法。沈棠帐下这些人都算善良阵营,遇见项招这种情况的第一反应还是试探,碍于已经变成同僚的公羊永业而收手。若换做其他人,哪里会这么文明?

    栾信请示沈棠如何处置此事。

    沈棠道:“先让望潮去探一探。”

    她手指轻点桌案:“若是望潮也铩羽而归,那就不用管她了。是自己人,她迟早会交代底牌,不是同路人,未来咱们也有的是机会将隐患扼杀于摇篮之中。现在谈如何处置还太早了,人家又没有违法犯罪,怎能将人当做罪犯看待?别吓到人家小姑娘了。”

    没事儿猜忌自己人作甚?

    公羊永业瞧着还是挺护短的。

    他都能为了一个隔了不知几辈的后裔,甘心给西南盟军打头阵,对待被划为自己人的项招只会更上心。只要项招威胁不到康国就行,人家有什么能力都是她自己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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