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1/1)

    喝了三天的药,她们都觉得自己的伤口不会再恶化,不敢再喝这么珍贵的药了。

    这样好的药,得留着关键时候,救人命。

    第四天开始,吴星也不再喝药:我伤口开始结痂了,里面也没烂,不碰水就能自己长好。

    她想,自己少喝一碗,说不定女儿就能多喝一碗。

    李月的伤口第六天结痂,第八天,她坚持回自己家。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已经在长新肉,不需要再喝珍贵的药。

    林家的饭食好,春兰婶子总以她受伤重,流的血多为理由,给她送各种肉食。

    阿清还会每天给她喝一碗蜂蜜水,她推辞,她就一直笑着,温柔的看着她,直到她接受为止。

    欠林家的太多,这辈子怕是都还不清。

    住家里的伤员都走了,林春兰和林秀菊里里外外都擦洗一边,搬回自己卧房。

    还是在自己房里舒坦。林秀菊依在炕头,给林染谢韵仪缝新衣裳,阿染和阿清整日都在读书写字,我在那边做啥都怕吵到了她们。

    林染和谢韵仪冲出去杀狼时,里外套了两身衣裳,全都染上了狼血。

    林春兰觉得不吉利,况且那血迹怎么洗也还是有印子,就打算都裁了。

    没血迹的留着做鞋垫,有血迹的烧掉。

    林春兰感叹:可算是都平安无事。柳腊梅和林茶花的胳膊没事,吴星的腿也没瘸,阿月也只是肩上留块疤。

    跟人都没事比起来,自家扔四套衣裳,不算啥。

    另一边,谢韵仪站起来舒展身体:还是只有咱俩的时候自在,我肚子饿了,拿点吃的来。

    林染从空间拿出八块栗子糕,一碟炸黄豆,一碗炸麻叶。

    这些天家里人多,林春兰和林秀菊不好意思吃独食,又不想给人分。这些价贵的炸货,一直锁在西厢房没拿出来。

    空间里存的,是林染除夕那天就收进来,打算夜里读书累了吃的。

    因为除夕晚上的惊险,柳树村这个初一,都没有孩子们串门讨吉利。

    林家准备的花馍、炸黄豆和炸麻叶,除了给林玲送过去一些,全都自家人吃。

    看见林家吃花馍的三家伤员,除了最初的惊讶,就当没见过一样。她们不约而同的,连自己家人都没有告诉。

    那样好看的馍馍,寓意又好,看着都舍不得吃。逢年过节拿出去卖,就是十文钱一个,都不愁卖。

    一会去钓鱼,再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做的,晚上再读书。林染向后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嚼黄豆。

    林染更不习惯。

    穿过来这么久,她和林春兰林秀菊,真正相处的时间极短。又有谢韵仪挡在前面,林春兰和林秀菊才没觉得异常。

    白天晚上都要在一起的时候,她说话做事都得尽量向原身靠拢,处处小心,累得不行。

    钓鱼!谢韵仪立刻来了精神,这么冷的天能钓鱼吗?我还没钓过鱼呢!

    要不别钓鱼了?林染想了想,改了主意,做鸡蛋糕吃。

    她只是想透透气,不想大冷天的出去挨冻。

    谢韵仪眨巴下眼:今天没风,外头有太阳,只是雪还没化完而已,没那么冷。不如咱们先去钓鱼,太阳偏西再回来做鸡蛋糕?

    林染嗤道:贪心。

    话是这么说,她立刻站起来进空间,拿出特意留出来的几根小皂荚刺。

    余下的那些,都在墙头上粘着呢,这次狼群爬墙,皂角刺立了大功。

    用蜂蜜和的面团当饵,树枝麻绳鸡毛皂荚刺,做成简易钓具。能不能钓上来鱼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过程。

    穿上羊毛坎肩和棉袄厚裤,换上羊毛靴子,带上能遮住耳朵的兔皮帽,出门还真不太冷。

    两人跟林春兰和林秀菊打了声招呼,搬着小凳子去河边。

    这几天温度暖和了些,河面上的冰不厚,人走是不行的,不影响冬钓。

    林染找到一颗大小合适的石头砸过去,冰面上砸出一个洞,水花瞬间翻涌上来,很快又恢复平静。

    扎上面团的皂角刺扔进去,鸡毛鱼标跟着沉下去三节。

    谢韵仪满脸兴奋:我来我来!

    林染将树枝递给她。

    出来吹吹河边的冷风,整个人都清醒了。

    瞟一眼谢韵仪,瞧这兴奋劲,这姑娘也是被闷狠了。

    河里的鱼,也被闷狠了。

    面团中蜂蜜的甜香味,随着水流飘散,饿了一冬的鱼,争相抢着来咬饵。

    谢韵仪全神贯注的盯着鸡毛鱼标,突然猛地拉起树枝,竟叫她拉上来一条小臂来长的草鱼!

    草鱼摔在冰面上,不住地蹦跶,谢韵仪手忙脚乱的拿树枝扒拉到岸边。林染伸手抓住,扯几根枯草穿过鱼鳃扔在一边。

    首战告捷,谢韵仪喜滋滋的笑,一双眼睛比冰面上的碎光还亮。

    她立刻安好面团,甩下鱼钩。

    不断有新鲜空气涌进去的气孔,对闷在冰面下的鱼儿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大鱼挤开小鱼,很快谢韵仪钓上来第二条手掌大的鲫鱼。

    钓鱼游戏直接上头。

    这也太好玩了吧!谢韵仪脸颊红扑扑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阿染你怎么没早带我来玩?

    林染漫不经心的给野草打结:一会阿娘骂咱们自己找冻受,你最好能主动承认,是你沉迷于钓鱼。

    谢韵仪眼睛盯着鱼标,狡黠的笑:阿娘才不会骂我,你信不信,阿娘还会叫我常来。至于带不带你?

    她得意的抬抬下巴:看你表现。

    林染老神在在:哦。

    你就不能多说一个字?谢韵仪觉得自己被这个哦字,拿捏很久了!

    林染:嗯,哦。

    嘤嘤嘤,阿染对我爱答不理。谢韵仪面无表情的盯着河面,嘤嘤嘤,我要告诉阿娘!

    林染冷着脸站起来,搬起小板凳,作势要走。

    谢韵仪扔下树干,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语速飞快:我错了,再玩会。

    林染迤迤然坐下,冷哼:再给你半个时辰。

    谢韵仪连连点头,快步跑回去拉起树枝,又是一条半臂来长的大鱼。

    她自己跑过去卸下鱼钩,拿林染扭在一起的枯草穿过鱼鳃。

    再次扔下鱼钩,谢韵仪坐在自己的小凳子上,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笑出声:阿染真好!

    会陪着她挨冻。

    一盏茶后,谢韵仪一手鱼竿,一手拧着收获满满的五条鱼,眉开眼笑的回家。

    林染跟在她身边,手里拿两个小板凳,诧异:这就不玩了?

    谢韵仪一副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神情看着她:冻着了,阿娘阿妈会担心。

    不过,哪怕是出来两炷香的时间就回去了,林春兰也忍不住嗔怪:家里又不是没鱼?这么冷的天去河边这么久,受寒了又得喝苦药汤子。

    谢韵仪放下鱼,笑眯眯的来搀阿娘:三月份的天也还冷,科考只能穿单衣,就算穿个七八层还是不暖和。

    坐考棚里一整天不动,人都要冻僵,现在先适应适应。我们不在外头呆太长,感觉冷了就回来。

    这可是全家今年最大的事,林春兰立刻点头:是得先适应,听说进去就是一整天呢。在暖和屋子里呆惯了,咋一受冻更容易受寒。

    去河边钓鱼正好,不远不近,冷了能马上回来暖和,还能给家里添个菜。

    谢韵仪探过头来,眉飞色舞的朝林染看一眼,一副我没说错吧的得意样子。

    冬日里刚从河里钓出来的鱼,肉质细嫩,味道鲜美。只放盐,三条清蒸,两条炖冻豆腐,一家人吃得满足极了。

    还是得有姜。谢韵仪跟林染耳语,炖鱼炖肉没姜,腥味太重了。

    林染睨她一眼:大小姐真难伺候。

    等路上好走一点,就去县城。

    姜汤预防风寒的效果好,开春少不了有倒春寒,菜里需要多放姜。

    中午的饭吃得迟,又是吃鱼吃饱的,林春兰揉着肚子:晚上不烧饭了,你们俩饿了吃炸麻叶栗子糕。

    俩孩子读书费脑子,晚上肯定是要吃的。正好家里有点心炸货,用了好多糖和油做的,都是好东西。

    林染:我试着做样新鲜吃食。

    来了这里,现代健康饮食观念中的,多吃蔬菜蛋白质,少吃油腻和糖,林染早就抛到脑后了。

    这副身体馋糖馋油脂馋了十多年,已经足够影响到她的脑子。

    比如说,吃了一顿大鱼,林染现在就想吃含糖量高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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