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年养熊猫日常 第85(2/2)
环境比较杂乱，好在过程很顺利，大熊猫打了镇定剂后也很配合，差不多两个小时就完成了切除手术。
是啊，老了就不值钱了，不管是人和动物，好像都失去了它该有的价值。
这三个字不知是在说大熊猫还是在说自己。
“没事了，”喝着孙婆递来的水，兽医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接下来只要让它好好休息，过半个月就能来给它拆线了。”
……
看着程穗给兽医们里里外外帮忙，他们看她的眼神里满是羡慕和嫉妒。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只有孙婆默默去了杂房，看看大熊猫手术之后的情况。
“再忍忍，过几天就好了。”
要是在山里头碰到，喂两口吃的就得了，这整天往山上跑去看它，生了病还给带回家来，可不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嘛！
“我说呢，你咋天天背着菜往山里跑，”孙爷嫌弃地瞥了一眼杂房的方向，“家里有几个钱啊，自己日子还没过好呢，就往畜生的身上砸。”
手指轻轻拂过它泛白的睫毛，孙婆看它的眼神更像是在看自己。
照顾一头大熊猫不必照顾一个人容易，尤其还是受了伤的大熊猫，它的吃喝拉撒样样都需要人操心。
孙婆用那块洗干净的帕子替它擦着头上的灰，四目相对，似乎明白了它的意思，于是温声安抚它道：“不碍事，谁没个三灾六病的，养好了就行，一点不麻烦。”
孙婆把自己在山上碰到大熊猫的事跟他们说了一遍，可他们的脸上却没见到丝毫的惊喜。
麻醉药的药劲儿正在慢慢褪去，腹部开始疼了，它不知道该怎么缓解身体的不适，只好一个劲儿地喘着粗气。
“真的是大熊猫哎？多少年都没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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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送去动物园，那他们肯定会庆幸孙婆捡了它回来，可现在……
来到清潭村的时候，正赶上村民们从田里下活儿回来。
“啷个把大熊猫带到咱们村里了？是要送给咱们？”
说得不好听点，眼瞅着快入秋了，家家户户都有农活要忙，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多照顾一只大熊猫。
不止是他们，就连儿媳妇也看不下去了，跟着他们一同说道：“娘，这事儿咱真不能管，你瞧好吧，现在说是用咱的房子给动个刀，估计完事后还得托咱照顾呢。”
全家人都不以孙婆救助了大熊猫为荣，反而觉得是她多管闲事。
兽医摇摇头，“不太行，现在动它的伤口受不了，估计得过几天了。”
孙婆像是在跟它说，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大熊猫试着抬了下头，看清来人是孙婆后便又躺了下来。
自己的日子都还没过好呢，哪有那么多的功夫耽误到一只野生动物身上？
孙家媳妇叠着儿子的衣服，跟着撇撇嘴，说：“我听说，过年她家光是拿补贴都拿了几百块哩。”
一听有几百块，孙爷惊讶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随后看向孙婆，眼神里满是嫌弃和鄙夷，“人家咋就有那么好的运气啊……哎，这么个老东西，人动物园估计都够呛会要。”
果然，一听到照顾大熊猫能有钱拿，他们的脸上立刻有了笑模样。
小孙子今年不过六七岁，还不懂大人们说得是什么意思。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孙婆的目光又落在了小孙子的身上，问道：“娃儿啊，你是咋想的？”
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在家干点活呢。
“嗯……嗯……”
又是给他们倒水、又是给他们拿毛巾，说话的语气也变好了不少，直夸他们这是积德行善的好事，以后一定会有好的福报。
大熊猫舔了舔唇，看向她的眼神有些闪烁。
可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面对儿子和丈夫的训斥，孙婆没说话，只是不停地搓洗着那块沾了血的帕子。
“这样吧，我去跟动物园申请一下，在照顾大熊猫的这段时间，给你们提供一些补助，”程穗主动提出道，“具体能给多少钱我还不确定，但少说也有几十块。”
“要是捡个小的，送去动物园的话，估计能换个很好的工作吧。”孙家儿子剥着手里的瓜子，小声念叨着，“这一个月不得赚个百八十块啊。”
“嗯？嗯……”
看到乌泱泱的一群人抬着一只大熊猫，可把他们给稀罕坏了。跟了一路不说，还叫上了家里的人出来看热闹，瞧着他们进了孙婆家里，还围在门口、趴在墙头上看热闹。
“那现在能给它送去动物园了不？”孙爷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一听不能把大熊猫送走，孙爷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年龄大了，更得对身体上心，只有把自己看顾好，才不算给孩子们添麻烦。”
程穗刚才一直在外面，虽然没听得太仔细，但勉强知道是和钱有关。
趁着兽医们给大熊猫做手术的功夫，不仅是院子外的村民，孙婆的家里人也把她拉来一旁，念叨着大熊猫的事。
看向杂房里面的那只大熊猫，小孙子奶里奶气地说：“它好脏，好臭啊。”
“送？送来养你的腚上？那可是大熊猫，你真当是说养就养的啊。”
“是不是嗷？！”
老东西。
孙婆的儿子紧锁的眉头快拧成麻花了，“娘，这可是大熊猫，万一伤着你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