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她爹是个万人迷 第88(1/2)

    沉默良久后,陆执徐合拢手中书册,手腕上宽大的雪白衣袖随之轻柔垂地,可再闲散的态度也挡不住他心中的凛然。

    就连说话的语调也不复之前的温度:“何出此言?”

    陆执徐冷眼看向年鸣英,心里不断猜测他为什么这么问?他知道年鸣英是个观察入微,极其敏锐的人。

    而他和姜静行的关系暧昧又复杂,靖国公府暗中扶持自己的事也从未放到明面上,按理来说应该没有人知道才对。

    别的不说,现在陆执徐就怕自己这个心腹看出点儿什么来,特别是他对姜静行的心思。

    其实经过桃林里一场刺杀,陆执徐也算是认命了,毕竟他在怎样苦苦纠结,也改变不了姜静行的舍身相救,也改变不了自己每日荒诞又滑稽的梦境。

    如果说最初是恼怒,之前是震惊和不敢置信,那么如今便是习以为常了。

    而他对此接受良好,只能说有武德帝这样一位父皇,他在怎么做,也荒唐不到哪里去。

    陆执徐摩挲着手中书卷,虽然面带微笑,可心里却有些迟疑该怎样处理这件事。

    还有眼前的人。

    他的想法很简单。

    无论姜静行和他父皇在往日有什么牵扯,和他自己在来日又会产生怎样的纠葛,但在他没登基之前,他们在外人眼中的身份,都必须只有一个,无外乎是一个权势滔天的臣子,和一个有意储位的皇子。

    年鸣英:好像知道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知道

    陆执徐能接受自己对姜静行抱有不伦之念, 却不能忍受二人的名声有任何瑕疵。

    不是他不相信年鸣英,只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尤其是在他还未登基之前,一旦传出去, 武德帝会不会对亲子痛下杀手不说, 只说世人的恶意揣测,恐怕来日史书之上,他和姜静行都会被人钉在耻辱柱上。

    略显昏暗的纱幕中,陆执徐嘴角含笑, 一如既往的尊贵雅致。

    他看着年鸣英, 再次问道:“叔父二字于理不合, 直呼姓名又是不敬, 肃立何出此言?”

    而在他从容不迫地注视下, 年鸣英却是心底一沉。

    因为陆执徐的反问在某种意义上属于逃避, 便已经很能证明他私下和姜静行有联系。

    想到这里, 年鸣英细心留意床榻上的人作何神态, 小心试探道:“殿下何必瞒臣,靖国公愿助殿下一展宏图是好事,只是……殿下还是不要与靖国公联系太深才好。”

    听到这话, 陆执徐面露不解,嘴角笑意加深道:“为何?”

    年鸣英尚不知自己又在死亡的边缘溜达了一圈,他迟疑一瞬,最后选择将今日发生的事缓缓道来。

    身为谋臣幕僚,被君主隐瞒是常事, 但与君主想法背道而驰,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如果现在埋下君臣不和的隐患, 年鸣英很怕自己将来身首异处,所以他筹谋再三, 还是觉得直言相问比较妥当。

    也亏的是他记忆力好,从清晨浣纱女报案开始,一直说到他是如何找上靖国公府,又如何在靖国公府反复试探姜静行,最后还不忘说起姜静行给出的提议。

    而随着他的讲述,陆执徐嘴角的笑容也逐渐消失,眼底浮上一层碎冰来。

    当年鸣英推测杀人动机时,陆执徐突然打断道:肃立是说你之所以怀疑靖国公,是因为在武安侯房中发现两幅画,而画中人一男一女,所画皆是靖国公。”

    年鸣英没有察觉到不对,点头道:“是的。”

    陆执徐心中对年鸣英的戒备逐渐消散,一股无名怒火却越发高涨,可偏偏惹他发怒的人还死了。

    骤然得知机茗对姜静行的亵渎,陆执徐险些没绷住自己君子如玉的皮囊。

    “画中人既是只有一双眼睛,你又是如何看出来的?”

    年鸣英微愣,他没有想到自己主子关注的点在这儿,只好解释道:“臣自幼熟识画技,所以能看出。”

    陆执徐看他神色寻常,好似对分桃断袖之事接受良好,不禁轻笑问道:“骤然得知这样的隐秘,本王都是心中惊愕,肃立倒是从容淡定。”

    年鸣英的确很淡定:“经臣之手的惨案无数,臣也见过各种千奇百怪的杀人理由。”

    不就是风头正盛的武安侯爱慕靖国公,然后被靖国公知道,最后惨遭杀害吗,可比上个月那件儿子爱上小妾,为美人毒杀亲娘的案子平淡多了。

    “殿下难以忍受也是常理。”

    想了想,年鸣英又加了一句:“不过民间男子结契之风虽不似前朝盛行,却也不在少数。”

    “是吗?”陆执徐手指敲敲书卷封页,垂眸淡声道:“你继续。”

    “机茗暗中支持安王,如今死的蹊跷,安王恐不会善罢甘休。且入京军候无辜惨死,明日早朝,陛下也会大发雷霆,定会派人严查。”

    其实话说到这里,年鸣英也没有什么想说的了。

    他也不是个傻子,为官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世态炎凉,他不觉得凭自己一人便能让权势滔天的靖国公伏法,就像他在靖国公府说的,不过是刑部的案综上再添一桩无头案罢了。

    但年鸣英迟疑再三,终是不甘,还是将心中怀疑问了出来。

    他直视陆执徐双目,起身行礼,肃声问道:“靖国公既说让臣来问殿下,那臣便要问一问,否则臣寝夜难安。”

    “你问。”陆执徐放下手中书卷,安然若山地靠在床榻上。

    “武安侯之死,殿下可是同谋?”

    陆执徐摇头,他只是将靖国公府的暗哨换了一批,算不得什么同谋。

    年鸣英沉默,他看不出陆执徐说的是真还是假,但他不愿妄加揣测,便说起另一件事来:“殿下在三法司任职,若是武安侯的案子给不出说法,陛下恐不会满意,怕是要问责于殿下。”

    随即担忧道:“若是如此,殿下打算如何处置武安侯的案子。”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