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她爹是个万人迷 第133(2/2)

    姜绾心细如发，自是不会错过父亲那一瞬的不自在，她顿时就不开心了。

    所以在见到长大后的姜绾后，她才会觉得那么不真实，才会常常感叹自己居然真的养大了一个孩子，才会抱着补偿的心态，对姜绾异于常人的性格视而不见，纵容着小姑娘不知收敛。

    更别说前段时间父亲每日都要出门访友, 夜间才能归来, 可连去哪都不说一声,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而与她历经世事的淡定相比，平日里冷静沉着的姜绾，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

    把玩腰间配饰是人常有的动作，姜静行也是如此，不过她腰间其他配饰时常换新，玉佩却从未变过，就连当初送给绿阁的那一块，都是从桌上随手拿的一块。

    而且, 谁家有那么多友人要见！明明就是去见外面的狐狸精了！

    姜绾越想越伤心，瘦弱的肩头止不住的抖动。

    姜静行被小姑娘哭得心酸，但还是放下手，缓声安抚道：“以前我不问你，是觉得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所以你想做什么，一直都不曾过问，可这段时间你明显心浮气躁，许多事都失了分寸，就似今天你推那长恩候的女儿下水，虽是一时痛快了，却也给人留下了把柄。”

    漂亮的眼眸很快便蓄起一汪泪水，姜绾小声抽噎，问道：“父亲是不是又将贴身的玉佩送人了，这回是谁，是府里的侍女，还是哪家的小姐！”

    她当年被新生迷住眼，在系统的束缚下，想当然地认为孩子是一个麻烦。为人两世，从未想过要为人父母，她急于摆脱这份突如其来的责任，所以才会把孩子放到朴家后，没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为什么父亲身边总有那么多人，若是父亲娶了续弦, 会不会就将答应她的事抛之脑后了。

    听明白女儿的意思后，姜静行只觉脑袋翁的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此时她真是有口难言, 是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许是意识到自己瞬间的失态，她搁下手中茶盏，缓缓以手掩面，遮住眼中的苦涩。

    正是因此，姜绾才觉得奇怪。

    这次姜静行没有拿出耐心来哄人，只是微微皱眉，静静听着耳边的哭声，好似根本不为所动，可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她端着茶盏的手抖了一下。

    姜静行看她情绪如此激动，知道一时怕是缓不过来，她又怕冒然去哄说错话，便只好安静坐着。

    她仔细观摩这块玉佩，确定自己从未见过，便问道：“父亲的玉佩呢？”

    看着眼前一张俊美飘逸的脸，被父亲耐心哄着的姜绾得到了满足，总算破涕而笑，摇头道：“父亲怎么可能打我。”

    她不是傻子, 与父亲朝夕相处下, 她怎会察觉不到家里的变化, 有时是书房多出来的书籍, 有时是家里主人不知因何缘由的好心情。

    姜绾坐在一旁哭得真切，看父亲不说话，便只当是默认了。

    姜绾也不想哭，可她就是觉得委屈。

    她从小穿金戴玉不假, 称得上要什么有什么, 可就算朴家对她再好，也改变不了她十多年寄人篱下的事实, 为何会养成一副不愿吃亏的性子，只是因为身边恶意太多，早早便让她看透人性。

    原来人在被吓到的时候, 真的会屏住呼吸。

    她竟感受微末的恐慌，好似假面被戳破，逼着她必须面对眼前的问题。

    姜静行起身摸摸掌心下细软的小脑袋，心里五味杂陈，轻声问道：“绾儿，你可知你刚出生的时候，我是何种心态？”

    姜绾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绾儿，知错。”许是心头的委屈还未散去，姜绾哭着摇摇头，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好了，不哭了。”姜静行撑膝半蹲，与小姑娘平视，笑道：“可别哭，都哭成小花猫了，为父可是慈父，要是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打女儿了呢。”

    姜绾终于不哭了，只垂首坐着。她起身走到姜绾身旁，姜绾仰头看着父亲，漂亮的眸子里蓄满泪水，眼神可怜兮兮的，像是一只要被抛弃的小花猫，和晌午推人下水时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大约是终于承认过错在自己，姜静行苦笑连连，素来含笑的多情眼眸变得暗淡。

    睁着水润的杏眼，她抽噎道：“父亲，是，是不是养了外室？”

    姜静行微愣，不是，怎么又哭了！

    姜静行面色冷凝，她捏紧指骨，又倏得松开，一如往昔的从容稳重。

    片刻后，等姜绾哭声渐弱后才道：“绾儿，别哭了好吗，你告诉父亲，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看她还在平复心绪，姜静行却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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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姜绾口中那些半真半假的话，虽是欲博姜静行心软, 可亦有一半是真。

    “父亲又逗我。”姜绾嗔了她一眼，目光不经意垂落到父亲抚在腰间玉佩上的手指，忽地凝住不动。

    姜静行抚摸玉佩的动作一僵，不由松开了手指，她再次端起茶盏，状似随意道：“也不知丢在哪了，我就让人拿了块新的。”

    老大的心思，有谁懂。

    不过，这一切只是对外人，面对从小便盼着能团圆的父亲，她还是会像小时候一样，害怕被抛弃，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姜绾不顾仪态地大哭，像是要把从小到大，心里所有的委屈不安都哭出来。

    许是刚才哭过一场的缘故，情绪格外敏感些，一点异样都能拨动少女那根敏锐的心弦，“可我记得父亲说过，那块玉佩很重要很重要，是万万不能丢的，怎么如今丢了，父亲一点都不急。”

    门外的侍女们听见小姐的哭声，忍不住互相看了看，可谁不敢问不敢说，只好垂首装个木头人。

    如果她对幼年的姜绾多一些关爱，是不是长大后的姜绾就不会这么敏感多思？

    过了一会，哭声渐渐转为小声的抽噎。

    可任何事都有痕迹，有些事，她只是不敢承认罢了。不敢承认当年骤然得到一个孩子让她慌了手脚，以至于她从未进入到父亲或母亲的角色。

    姜静行在经历过最初的手足无措后，很快冷静下来。

    长久的不安让她终于问出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