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摇影 第47(2/2)
“不，不是的。”钟栖月摇头，泪水砸到他手背上，“我一定会去看你的！”
“好，你说。”他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肌肤。
“到底是谁先逼了谁？”他将脸俯近，气息均匀洒落：“当初你不说喜欢我，我们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她深呼吸一口气，想说话，却觉得喉咙像被扼住了般，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了。
“我，还是像我从前说的那样，我对你的那点喜欢，其实本身就很浅薄，交往了四年也淡了腻了，直到现在已经彻底消失。”
钟栖月怔了会，问他：“你早就知道了？”
钟栖月索性破罐破摔，“既然我们今晚彻底把话说开了，那我也说说我过来找你的目的。”
“只可惜，那晚我就给过你机会。钟栖月，我只想从你这张嘴里听到一句真话，无论是你根本没打算要，还是要了他没给，我都会接受，因为我要的根本就不是这支钢笔。”
“你那晚都求着跟我分手，你怎么会来看我。”
那时候，钟栖月只侥幸地在想，他安全出院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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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满口谎言的小骗子。”纪冽危气得笑了，用力甩开她的手，“再给你个机会好好想想，最近还有没有什么事欺骗了我？”
彻底消失那几个字一蹦出来，钟栖月就感觉扣着她下巴的那只手愈发用力，力道重到像是能把她的骨头捏成粉碎。
后来，再等她想去医院看望他时，他不知何时已经出了院，再得到他的消息，就是从纪家人口中得知他出国去打理纪家外企的事。
她知道，分手后他情绪不对劲，她有想过他会有一些失控的反应，却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在她离开后出车祸。
钟栖月艰难地呼吸起伏，闻言，嘶哑地说：“你还记得，那年过年，纪叔叔吩咐我喊你下楼的那天吗？”
眼前这道疤痕对她来说尤其刺目，她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出的车祸，怎么会伤得那么重。
她艰难地嗯了声。
纪冽危语气淡淡：“我还不了解你？”
那晚钟蕊要钟栖月代替她赴宴，电话那头，钟蕊几乎是下了严厉的命令吩咐她，那些道德绑架的声音压下来，她没办法拒绝。
“知道的话，你就会来看我吗？”纪冽危面露寒意替她回答：“不，你不会。”
“对，对不起。”钟栖月双目通红，泪水从眼尾滑落，“我真的不知道那些，如果知道的话……”
分明是极其暧。昧的动作，但在目前的状况下，让钟栖月只觉得恐惧。
从一开始，先打破那段平衡关系的人，就是钟栖月。
她抬起通红的眸子，倔强地望着他：“那支钢笔是我送给明先生的谢礼，如果哥哥不逼迫我要回来，我也会不会做出这种欺骗你的事。”
“纪冽危！”钟栖月蹙眉将他推开，“你真的要把我逼到这个地步吗？”
“这支钢笔不是从明廷笙那要回来的吧？你又去买了一支一模一样的？”
就在她从晚宴离场后，才从冯管家那听说纪冽危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消息，医生说纪冽危需要静养，又加上目前他的状况不想让纪家人知道的原因，所以他车祸的事只能这样隐瞒下来。
佣人喊了好几遍他也不开门，纪东原看到一家团圆的日子，所有的晚辈只剩纪冽危没下楼，便吩咐钟栖月进他房间喊他。
纪冽危冷笑看她，转身从桌上取来了一支钢笔。
她担心医院那边的情况，便亲自给冯管家打了电话说明了纪冽危车祸的事，就在她准备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临时接到了钟蕊的电话。
钟栖月垂眸，声音很轻说：“但，这也是你先逼我的啊。”
纪冽危眼尾泛红，扣住她下颌，抬起：“钟栖月，我不是没有警告过你，哥哥脑子有病的，要不是还心疼着你，我这双手现在掐向的就是你纤细的脖子。”
“说完了？”他几乎是挤出来的声线。
“我们这种不清不楚的纠缠，应该彻底断干净，从分手那天起，我们就已经回到了之前的关系。”她眼睫低垂，落下一层阴影，在轻微颤动着。
他只是想知道，钟栖月还能骗他多少次。
是她先向他表露出那点浅薄的喜欢，而后又轻而易举收了回去，她轻描淡写地离开，没有一丝不舍，最终独剩下他一人留在原地，独留他怀念曾经那份美好，止步不前。
可她真的不知道，他竟然伤得那么严重。
死死地盯着她面上痛苦的神情，纪冽危最终还是松开她的下颌，“你说的我都听明白了。但很可惜，我的回答恐怕会让你失望。”
听说，归期未定。
那年她十六岁，正是大年三十，纪宅的夜里十分热闹，但唯独三楼纪冽危的房间还紧紧闭着，安静到与这热闹的宅院，格格不入。
纪冽危垂眼啧了声：“钟栖月，你这张嘴在纪家谨小慎微这么多年，很委屈了吧。”
钟栖月现在已经被他车祸那道疤痕吓得魂不附体，背脊靠在墙壁上，全靠那双腿和面前的男人撑着她才没有瘫坐在地。
“那换言之，”他笑得很有针对性：“当初你不先把我拉进你房里跟我表白，今天你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被我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