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宋当名医 第244(1/1)

    在实践上更是如此。

    想到这里,许黟向着张铁狗说道:“我先给嫂嫂诊平安脉。”

    光听稳婆的一面之词,许黟也不放心。

    说完,张铁狗就迫不及待地撩起内屋的帘子。

    看到躺在床榻累得睡着的李梦娘,再看她气色极差的脸庞,张铁狗心疼坏了。

    顾不得有许黟在,三步并作两步地半蹲在榻前,抬手摸着她的脸颊。

    李梦娘下身疼得厉害,睡得并不安稳。

    张铁狗刚凑近,李梦娘就醒过来了,她睁开眼睛,见着他眼里闪过的泪花,没忍住地勾唇笑起来。

    张铁狗跟着傻笑着,摸着她汗湿了的秀发:“梦娘,这一趟真的辛苦你了。”

    他说着,心里有些埋怨这个刚出生的儿子,“这娃疼了你一夜,可把我吓坏了。”

    李梦娘听到他说娃,朝榻边摸过去,没摸到孩子,又看张铁狗亦是空着双手,笑容顿住:“孩子呢?”

    “啊?”

    张铁狗愣了愣,对了,孩子呢?

    后方,许黟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婴儿,嘴角扯动:“孩子在我这儿。”

    刚才要不是他顺手捞着孩子,张铁狗怕是将孩子丢在堂屋,跑来见婆娘了。

    “许兄弟, 让你见笑了。”李梦娘侧过头,看向站在门房处的许黟,展露出笑容。

    相较于之前的拘谨, 李梦娘对于丈夫这个好友,已然是不同的对待态度了。

    许黟大大方方地走来,将怀里的孩子轻手地放到榻边。

    张铁狗眼睛都黏在李梦娘的身上,这会看到儿子回来了, 撇眼看了下, 又将眼睛挪了回来。

    “梦娘,我不放心稳婆说的话, 叫许兄弟来给你把脉。”他铁汉柔情, 并没觉得自己的异样。

    站在他旁边的许黟, 却是嘴角微微抽了下。

    好夹的声音。

    也就李梦娘能看到这样的张铁狗了,对于别人,哪怕是朋友, 张铁狗都是一派硬汉豪爽的性格。

    哪里会捏着嗓音说话, 遥想之前,许黟和张铁狗去酒肆里喝酒。

    张铁狗还吐槽过一个白面书生,说对方说话像是娘们,听着难受。

    现在,张铁狗就是那白面书生。

    躺在床榻上的李梦娘闻言有些发愣。

    她知晓许黟是丈夫叫来的,昨日她突然发动, 疼得厉害,张铁狗跑去找村长。

    张村长得知李梦娘发动后, 一面赶忙地去隔壁村找之前就联系好的接生稳婆, 一面让张铁狗去县城找许黟。

    张铁狗听后,迫不及待地就赶去县城, 把许黟给拉来了。

    昨日许黟给她诊脉时,说时间未到,可能要第二天,让她静心待产。

    有许黟的话,张铁狗和李梦娘瞬间从慌乱里抽离出来,安心了。

    他们头次怀孕,什么都不懂。这九个月,每月许黟都会为她把平安脉。

    还不收钱……

    李梦娘心里感激,让张铁狗每回打猎猎到好物,都给许黟送过去。

    这会儿,李梦娘刚生产完,稳婆只给她擦拭了下身子,她未洗漱装扮,身上还黏糊糊的有异味,不由地红了下脸颊。

    “许兄弟,麻烦你照顾了。”李梦娘努力想要起身。

    许黟连忙喊道:“嫂嫂躺着便是。”

    “你刚生完孩子,身体虚。”他说着,看向旁边满脸疼惜看着老婆的张铁狗,唤道,“张兄,你去外面找阿锦,端红糖鸡子来。”

    张铁狗恋恋不舍地看着床上的梦娘,还是起身阔步出了屋。

    许黟放下挎着的药箱,从里面取出小小的脉枕。

    他一放到床榻边,李梦娘就熟稔地将手腕放了上去。

    许黟温和问她:“嫂嫂这会可觉得如何了?”

    李梦娘含蓄地说道:“有些疼。”

    许黟道:“交骨开合,痛感在所难免,如今产完,还要复合,到时也要多注意些,以免崩漏。”

    李梦娘耳朵更红了。

    这些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总会带有一丝不明的意味,可从许黟口里说出来,却是如此的正经。

    再看许黟认真把脉的肃然神色,李梦娘压下心中生出来的羞耻心,问道:“许兄弟,我下面一直有东西流出来,稳婆说产妇都是这样的,让我不要害怕。”

    “嫂嫂不用担忧,那是恶露。”许黟颔首,继续说,“恶露得流尽,若是恶露不下,会有大麻烦。”

    说罢,许黟闭上嘴,仔细地把脉起来。

    李梦娘的脉象有些弱,这是正常的,刚生产完,又出了些血,有些虚血之证。

    他收回手,根据症状,一丝不苟地说道:“嫂嫂,这血瘀恶露少则三天,多则五天,后面会排清露,少则一月,多则三月,都是正常的,量如月事,带有腹胀疼痛之感。若是恶露不止,疼感不同,且身体发虚盗汗,切莫耽搁,立马喊张兄来寻我。”

    他说得严肃,李梦娘便认真地记下来。

    许黟交代完部分情况,张铁狗端着碗煮好的红糖鸡子,火急火燎地回来了。

    昨日他来的匆忙,诊脉完发现不急后,就先回去了。

    今日过来时,就把阿锦给带上了。

    像张铁狗这么紧张,想要让他先把吃食备好,怕是没法静心下来。

    而他做饭向来水平很一般,属于吃不死人就好的程度,自然是要拉上个细心稳妥的帮手。

    阿锦不仅心细,手脚灵活,做饭做家务有一手,况且她是个女孩子,可以留下来照顾李梦娘。

    “梦娘,红糖鸡子来了,我扶你起来吃。”张铁狗全程照顾着大人,小孩子看都不看一眼。

    顿时,小孩哇哇哇地哭起来。

    皱巴巴的红色小脸,看起来更加红,更丑了。

    张铁狗吓了一跳,急急地放下手里的碗,把他抱了起来。

    结果这小孩哭得更凶了,他立马手忙脚乱地四处乱瞄,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李梦娘看不下去了,无奈开口:“我来。”

    她接过小孩,低声地哄了哄,怀里的小孩挪了挪小脸,凑近到她怀中,下一秒又闭着眼睡着了。

    张铁狗:“……”

    许黟扯嘴笑了笑。

    这便是天生的母性吧,哪怕没有受过这方面的知识,依旧能无师自通。

    哄好了孩子,李梦娘把小孩放到床榻里侧,端起旁边的红糖鸡子,一口口地吃完了。

    吃完后,她多了一些力气,面色没有那么白了。

    许黟看看她,又看看张铁狗,识趣地从房间里退出来,将空间留给他们俩。

    ……

    他从屋里出来就去找阿锦,阿锦在烧热水,瞧见郎君来了,高兴喊人,问道:“郎君,李小娘子怎么样了?”

    “无碍。”许黟笑说。

    阿锦眼睛滴溜溜地转动,好奇心地问:“小孩子刚出生长什么样子的啊?何娘子说,小孩子出生的时候都很小,让我照顾李小娘子的时候,不要抱他。”

    许黟乐了:“阿锦想不想抱?”

    阿锦认真考虑了一会儿,点点头:“阿锦想抱!”

    “那等会我教你怎么抱小孩。”许黟习惯性地伸手拍她的脑袋。

    可见着她扎着可爱的双头髻,戴着粉红色的簪花,抬着的手顿在半空,又放了回去。

    阿锦虚岁十三了,不能像之前那样对待了。

    许黟心里幽幽地叹了口气,就好像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小孩,突然就没办法亲近了。

    就连阿旭,如今都不会随意地跟阿锦有肌肤接触,会保持着克制的距离。

    到傍晚时刻,霞光布满天际,许黟见李梦娘没有其他情况出现,就要先回去了。

    他把阿锦留下来,等过几日再来接她。

    张铁狗很高兴,他能做饭,但不知道该怎么照顾人,有阿锦在,小问题的话,阿锦也能解决。

    屋里,李梦娘喂了孩子,哄着孩子睡着了。

    许黟走时,她并不知晓。

    等夜里醒来见着床边站着阿锦,李梦娘很是意外。

    而阿锦早就煮好了软糯的瘦肉粥,在旁边等着她醒来。

    “郎君命我留下来照顾李小娘子,李小娘子有什么事儿,都可唤我。”

    ……

    日子过得很快,小孩出月子了。

    出月子这天,天气微微凉,李梦娘头戴巾子,穿得比寻常时候严实。

    怀中抱着个白嫩嫩的小孩儿,挨着张铁狗坐在牛车上。

    牛车走得慢,张铁狗担心李梦娘抱着十来斤重的小孩手酸,想要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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