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1)

    宇致命打鸡

    江稚匆匆逃回房间,反锁好门,靠在上面,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好像正被一团火烧着。

    她面染红潮,又是害羞,又是懊恼,还有几分生无可恋。

    怎么说呢?

    过程比较失败,结局很是意外。

    一开始,她如计划的那样,装醉没站稳,成功地坐到了程与淮腿上。

    然而坐上去她才发现,以他们的身高差,要不经意亲上还是有点困难的。

    那不坐都坐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可周围实在安静得过分诡异了,她下意识地抬眸朝他看去。

    几乎同时,男人暗沉的眼神居高临下压来,犹如黑天倾覆,极具压迫力。

    她迷离的眸光还未对上,就不争气地溃不成军,晕乎乎的,真坐不稳了。

    不知他是有意看她闹笑话,还是没反应过来,居然坐视不理,任由她往下滑。

    江稚只好手忙脚乱地去拉他手臂,好不容易稳住了重心,但这个位置坐得不太舒服,可能是他肌肉绷得太紧了,硬邦邦的。

    她想调整下,得先找到一个支撑点,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手竟然按在了,按在了……

    她发誓,她真不是……故意的!

    闯祸后江稚逃得

    飞快,根本就顾不上去看他是什么反应。

    她深深地调整呼吸,拍了拍热度惊人的脸。

    冷静,冷静。

    突发意外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明天要是他主动提起,她就说自己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行,根本就冷静不下来好吗?!

    江稚看着自己“罪大恶极”的右手,欲哭无泪。

    当时她应该没用太大力度吧,要是按坏了可怎么办?

    她哪里赔得起啊。

    掌心潮热出了汗,黏糊糊的,像握过火棍般,热意迟迟不散。

    江稚走进洗手间,将右手放到水龙头下反复冲洗。

    镜子里的人脸上密布红晕,杏眸含着水光,看起来一副心神荡漾的模样。

    江稚擦干手,重新刷了牙,打开房门,探出头去。

    书房还亮着灯,不知此时他在做什么?

    她倚着门站了片刻,没听到什么动静,便躺回床上,阖眼酝酿睡意。

    脑中却开始自动回放当时的画面。

    尽管隔着布料,但能感受到非常可观,一只手都按不过来。

    啊啊啊她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停停停!!!

    不准再想了。

    江稚裹着薄毯在床上滚了几圈,仍控制不住地浮想联翩。

    窗帘没拉,窗外是一轮圆满得很美的月,皎洁明亮。

    中秋快到了,想必很多人将要奔赴一场团圆。

    翻来覆去,覆去翻来。

    怎么躺都不得劲,怀里搂着的枕头换去垫腰,没几分钟,又换回来,再翻个身,循环往复,翻到了床边,重新睡回中间……

    睡意堆积,江稚意识渐渐地涣散,跌入一场美妙梦境。

    还是斯京的住处,她窝在落地窗前看雪,屋里只留了一小盏橘色壁灯。

    属于男人的体温从后面覆上来。

    他揽住她的腰,把她抱坐到他腿上,喝她杯里的红酒。

    她侧过头去亲他。

    他们就这样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吻住彼此。

    冬季的斯京从下午三点就开始天黑,这个夜晚还很漫长,男人不急不躁,耐心十足地扫清阻碍。

    “想不想我?”

    她咬着唇抵御那蚀骨的颤意,没有回应。

    大片的雪花从很高的地方飘下来,落在任何它们想要到达的地方。

    他也从远在千山万水之外的地方来到她身边。

    披星戴月,风尘仆仆。

    “我很想你。”动作侵略性十足,他的声音却很温柔,温柔得让她想落泪。

    他低头再次吻住她。

    终于进来。

    明明是凛冬,她却仿佛被包裹进暖春里,正经历着一场连绵不绝的春日暴雨。

    慢慢地,升温成了夏天,从初夏到盛夏,暴雨还在下。

    一滴热汗从他眉心掉落,划过她同样滚烫的颊边。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说不了两句,他又吻上来。

    全世界都陷入安静,只有窗外的雪花还在纷纷扬扬,不知疲倦地飘落。

    最后,她筋疲力尽,沉沉睡去,迷迷糊糊间听到一道熟悉的低哑声音,隔着浓雾般朦胧,好似来自遥远虚空——

    “……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

    她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回应他。

    江稚整夜都做着同一个梦,虽然从始至终都没看清梦中人的脸,但她的心知道那一定是他。

    她伸手想去抱他,只抱到了一团冰凉的空气。

    天亮了,窗外传来各种鸟的叫声,清脆悦耳。

    江稚醒来,额头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汗。

    她坐起身,双手环住膝盖,抱住自己,长发披散着垂落。

    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怅然若失般。

    原来是一场梦啊。

    这一觉睡得也太累了,白天兢兢业业工作,夜里还要被他拉着加班加点,体力严重透支。

    江稚揉了揉腰,软软地倒下去,回忆着细节,发现枕头上居然湿了一大片。

    梦里,他不知餍足,弄哭了她好几次。

    “……”

    这个梦,这么真实的吗?

    要不是身体没什么异样,浅绿色床单也没有人为口口的痕迹,她都要怀疑,他昨晚真的来过了。

    江稚赖了好一会儿床,洗漱完,准备到主院吃早餐,半路被章艺晗拦住,她住在西北角的客院,和南院隔着大半个澄园的距离,明显是特地绕了远路过来。

    章艺晗几乎一夜没睡,好不容易眯了会,却做了个特别晦气的梦。

    她梦见江稚和程与淮结婚了,婚礼很是盛大,他们在宾客面前喝交杯酒,拥抱接吻,江稚还故意朝她张开手,炫耀无名指上硕大的钻戒。

    章艺晗直接被气醒。

    她内心笃定他们就是在演戏,但江稚的存在还是让她有了危机感,万一他们假戏真做,日久生情了呢?

    她默默守候了那么多年,凭什么被一个后来者捷足先登?!

    程太太的位置只能是她的,其他人想都别想。

    于是,章艺晗一大早就来堵人,开门见山道:“别装了,我知道你们是假的。”

    江稚直觉章艺晗是在试探,如果真有证据,应该直接捅到老太太那儿了。

    她面上不显山露水的,装傻充愣。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章艺晗嗤笑了声:“昨晚在湖边,你们明明一前一后走着路,连话都没说半句,怎么一看到我和舒宇出现,你就急急忙忙地投怀送抱了?”

    江稚将散落颊边的几缕发丝夹到耳后,淡定以对:“他是我男朋友,有时候感觉来了,我想抱就抱,想亲就亲呗,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装得还真像。”章艺晗斜着眼打量她,“不过我怎么听说你连与淮哥不吃姜这种事都不知情?未免太不敬业了吧江小姐?”

    又步步紧逼道:“那你知道他最中意的是什么?对什么过敏?偏好哪种口味的酒,喜欢单数还是双数?”

    江稚理直气壮:“他最中意的,当然是我!”

    她心知就算百分百准确地对答如流,章艺晗也会找到理由说是她提前背好的答案,索性反其道而行。

    “那章小姐是否知道,他解衬衫扣子是喜欢从上往下,还是从下往上?”

    “帮他吹头发时,他是喜欢我在他后面,还是在他怀里?

    “还有,他喜欢睡床的左边,还是右边?”

    字字句句如黄蜂尾后针似地往心里戳,章艺晗听不下去了,阴阳怪气道:“既然都这么亲密了,怎么听说你们还是分房睡的?”

    “一般热恋中的情侣,恨不得24小时如胶似漆地黏着吧。”

    “不在同个房间睡,并不代表不在一张床上睡。”江稚反应极快,答得滴水不漏。

    想起那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梦境,她不禁脸红心跳,眸中涌现羞意,“章小姐懂吗?”

    这副故作羞赧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刺眼,章艺晗深吸口气,忍住上前撕碎她伪装的冲动。

    “你我心知肚明,假的就是假的,装得再像,也成不了真!”

    江稚无所谓地耸耸肩:“你非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对方防守得铜墙铁壁,半点破绽都不露,章艺晗表情僵了两秒,想到什么,抬手轻抚颈间的项链,吊坠是一枚偏黑色的纽扣,在她指尖泛出莹润光泽。

    “这是与淮哥十八岁成人礼那天穿的衬衫上的第二颗扣子,他把它送给了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江稚还真不知道。

    “艺晗面露得意之色,笑道,“意味着把深藏心底的爱交给意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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