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1)

    再说,那仅仅只是一团模糊得连轮廓都看不清的影子,而已。

    何况她还亲手按过……

    有一说一,迟寸确实非常可观。

    不许再想!太涩晴了。

    江稚思绪难以控制地辗转万千,他在外面会不会也发现了浴室玻璃暗藏的玄机?

    有没有可能正在看她?

    以他正人君子的品性,应该不会吧?

    唔,也不好说。

    反正她也看了他,不算太亏。

    程与淮用毛巾将头发擦得半干,找吹风机时路过浴室,听到里面传出的水声,他蓦地怔了下。

    脑中不受控制地闪现某些非常不合时宜,陌生而荒唐的画面……

    下颌线因微微用力而绷紧,他立刻抬步走开,走出两米多远才发现方向反了,索性将错就错,来到小露台。

    深夜,山风沁凉,迎面吹来,莫名的热意四散,总算好受些了。

    他松一口气,接上电源,在吹风机的轰鸣声中,散尽绮念。

    浴室里。

    江稚洗完澡,没找到浴巾,只好去拿架子上叠好的绯红色睡衣,抖开那一小团薄而透的布料。

    翻来覆去研究好几遍,她简直要无语了,情侣套房果然是有东西的,居然准备的是晴趣睡裙,这玩意穿了和没穿有什么区别?!

    怎么办啊?

    江稚百般纠结后,将毛巾掩在身前,拉开一条门缝:“程总?”

    他可能在吹头发,没听见。

    等了片刻,她又喊他:“程、与、淮!”

    男人磁性的嗓音隔着一段距离应她,听

    起来不太清楚。

    江稚清了清嗓子,扬高音量:“你先过来。”

    平稳脚步声慢慢靠近。

    程与淮停在离浴室门不远不近的地方。

    “怎么了?”

    一门之隔,江稚心跳怦然,故作镇定:“借我一件衬衫。”

    程与淮:?

    每个字都听清了,但不理解什么意思。

    正要问,不经意瞥见了立在玻璃后,若隐若现的曼妙身段,他目光蓦地定住,一秒,两秒……又像是被什么烫着了似的,飞快挪开。

    人也转身往别处走去。

    “你站住!”

    江稚站得腰酸,也顾不上太多了,急急地喊住他,“酒店的睡衣根本没法穿,你借我一件衬衫,行不行?”

    最不眠之夜

    “程总,你别这么小气嘛。”

    江稚之前见他往衣柜里挂了好几件衬衫,白色黑色居多,“随便哪件都行,我不挑的。”

    这不是小不小气的问题。

    那些衬衫程与淮都穿过,虽已洗净,但借给她当睡衣穿,明显不合适。

    长久的沉默里,江稚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以他们目前的关系,还未亲密到可以贴身穿他衬衫,何况他们还要一起同房过夜,确实暧|昧得过头了。

    可这不是被逼没法么?

    总不能让她穿这件充满暗示的睡衣出去吧。

    那不如什么都不穿。

    江稚将手里的睡衣揉成一团,从门缝丢出去。

    她扶着腰,大部分重量压在门上,浴室门“砰”地撞上。

    薄纱如艳丽的红色蝴蝶般飞坠,恰好落在程与淮脚边。

    纵然涉猎多个领域,也算得上见多识广,但他仍无法辨别出这团薄纱到底是什么东西。

    “晴趣睡衣。”江稚像是有≈lt;a href=https:海棠书屋/tags_nan/duxhtl tart=_bnk ≈gt;读心术,体贴地为他解疑答惑。

    又静了好几秒。

    站得太久,她腰酸难忍,只好故技重施:“这样吧,我数到三,你要是不同意借衬衫给我的话,我就直接开门出去了。”

    门外的人还是不给回应。

    “一。”江稚的手握上了门把。

    脚步声再次靠近。

    她轻轻将门把一旋:“二。”

    玻璃门上多出了一道人影,依然没有表态。

    “三……”江稚干脆豁出去了。

    门拉开,混着玫瑰香气的水雾争先恐后涌出——

    几乎同时,她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相反方向的力道,缓慢却不容拒绝地将门重新合上。

    男人声音沉冽,微微发紧:“我去给你拿衬衫。”

    对于他的妥协,江稚已经很会得寸进尺了:“除了黑色,其他都行。”

    她现在不太喜欢黑色。

    程与淮打开衣柜,直接忽视边上的另一套睡衣,从衬衫里选,黑色的她指明了不要,白衬衫又有点透,他最后挑了件竹青色的,质地柔软,比较适合当睡衣。

    他拿着衬衫回到浴室前。

    里面的人早已听到动静,一截纤白似葱段的手从门缝探出,接了衬衫,嗓音清软地跟他道谢。

    程与淮没说什么,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光线微晃,他看了眼浴室那面巨大的玻璃,上面映出她穿衬衫的剪影,仍是若隐若现。

    又看了看她原先坐着的那张椅子,正好对着玻璃,一览无余。

    方才他洗完澡出来,她惊得站起身,面染潮红,眼神闪躲。

    那怎么也藏不住的心虚慌乱,算是有了解释。

    程与淮沉沉地呼出一口灼气,从冰箱里拿出冰水,拧开瓶盖,仰头喝尽,压下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

    在她出来前,他又顺手关掉了房里的灯。

    但他显然失策了。

    须臾后,浴室的门开了,空气里涤荡着一股玫瑰清香,女孩子拨弄着乌黑长发走出来,身上穿着他的衬衣,松松垮垮,好在足够宽大,该遮的地方都被遮住了,唯独两条纤细白皙的腿还俏生生露着。

    在人为制造的一室昏暗中,清水出芙蓉般,白得好似会发光。

    程与淮浑身一僵,短暂的失神后,他低垂视线,盯住地面。

    多此一举,弄巧成拙,气氛反而变得越发怪异。

    江稚不太适应黑暗,目光下意识第一时间去寻他:“怎么关灯了?”

    “……应该是坏了。”程与淮面不改色。

    下一秒。

    江稚摸到墙上的开关,“啪”地按亮了灯。

    光明骤然重现,一瞬间照亮立在沙发旁的男人英俊的脸。

    灯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疑惑地眨了眨眼:“没坏啊。”

    “……”

    程与淮脸色有几分不自然,避开了她的注视,若无其事道:“可能是电压不稳定。”

    江稚没发现他的异样,也没细究,她往下轻扯衬衫衣摆,还是短了点,只堪堪遮到月退根处,稍不注意就会走光。

    难怪小说里女主角穿上男朋友衬衫,男主都会受不住蛊。惑再来亿次,某种暗示意味简直不要太浓,尤其她闻到了熟悉的积雪木气息,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仿佛被他拥在怀中……

    实在是太亲密,太暧|昧了。

    江稚心尖突突地跳,走到门后,认真研究逃生路线。

    这是她每到一个陌生新地方必做的事,出入口、安全通道位置定要牢记在心才有安全感。

    同时心里还盘算着,不知说服他不关门睡觉的可能性多大?

    几乎为零。

    算了,要是真有什么意外发生,反正他也在,能逃就逃,来不及逃的话,大不了就一起死呗。

    脑海中简单过了两遍逃生演练,又检查完门锁,江稚慢悠悠穿过客厅,爬到床上,依次摆好三个枕头的位置。

    程与淮到小露台喝完今晚第二瓶冰水,平心静气地回来,看见她趴在床上玩手机,他视力很好,一眼就看到微信的聊天页面。

    这么晚她还在和谁聊天,程明朗?

    还是今晚新加的好友,抱着吉他自弹自唱那位?

    “不早了,睡吧。”

    “再给我两分钟。”江稚举起手机朝他晃了晃,理直气壮,“我在忙正事!”

    十分钟眨眼过去。

    江稚终于忙完正事,迫不及待坐起身和他分享喜悦:“曾有德联系我了。”

    她之前果然没猜错。

    曾有德前脚出走老东家,后脚被封杀,这么一通闹下来,以她对许铭安的了解,必定对曾有德心生不满,他一方面不愿公然得罪程氏集团,另一方面也不可能任由这么一条疯狗流落在外,还是给点小恩小惠吊着,拴在自己眼皮底下更保险。

    原来是在和曾有德聊。

    程与淮淡声问:“他答应你的要求了?”

    “嗯!”江稚趴到床尾,眼眸亮亮地看着他,“你猜我是怎么挑拨离间的?”

    程与淮坐到沙发上,长腿交叠,一副愿闻其详的姿态。

    她得意地打了个响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故意让张副总私底下去接触其他五位从山庄离职的高管,精准传达挽回他们的诚意,不计条件高价挖人。”

    许氏酒店集团本就因疫情三年接连亏损而面临资金链断裂的危机,大厦将倾之际,同样经不起五位刚入职高管屁股都还没坐热就集体出走的舆论冲击。

    许铭安为了稳住军心,只能拿出实打实的利益留人,答应给他们分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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