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1)

    被女朋友分手,独守空房的男人像炮仗,一点就炸。

    惹不得啊惹不得。

    群里自此恢复沉寂。

    次日,原定的私人行程取消,程与淮提前回国,在飞机上冲了个冷水澡,洗去风尘仆仆的倦意,换上白衬衫,扣子一如既往系得严严实实。

    落地a市后,他第一时间从机场赶去臻姨家。

    今天是8号,她来复诊的日子。

    路上经过一家花店,开在街角位置,门面不很大,门外支起一顶巨大的墨绿色遮阳伞,里边繁花似锦,姹紫嫣红。

    “停车。”

    两分钟后,花店玻璃门被推开,招财猫举着爪子说“欢迎光临”,正忙碌着修剪花枝的老板娘抬头看去,见进来的英俊男人衣着不凡,气质矜贵,她立刻将手里的剪刀一放,笑容满面地迎上去:“帅哥,想买什么花?”

    程与淮目光从五颜六色,千姿百态的鲜花上逡巡而过。

    “你好,要一束家书。”

    “不好意思。”老板娘歉意道,“我们店里没有家书。”

    见他似有转身离开之意,她又赶紧说:“要不你再看看其他花,都很漂亮呢。”

    程与淮语气礼貌而疏离:“不必,谢谢。”

    他只是为家书而来。

    老板娘还想留客,凭着直觉试探地问:“请问是送给女朋友吗?”

    程与淮略微沉吟了下:“……嗯。”

    “送给女朋友的话,个人感觉这款厄瓜多尔红玫瑰也很不错呢。”

    经典原色,花型漂亮,花瓣是丝绒质感,还很耐开。

    当然价格也不算低。

    但显然对方非富即贵,不会在意这点小钱。

    “麻烦帮我包一束。”

    老板娘精心挑选出包花纸,动作麻利地包好花,双手捧着沉甸甸的花束递过去:“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目送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离去,她难免心生好奇,不知收到这束红玫瑰的会是什么样的女人?

    应该会喜欢这份惊喜吧?

    出了花店,程与淮缓步朝候在路边的车子走去,白衫黑裤,姿态从容优雅。

    本就相貌气质出众,更别说怀里还抱着一束开得热烈的红玫瑰,清冷出尘和靡艳浪漫矛盾融合,画面极具冲击力,格外引人注目。

    在场的人无一例外,都在看他,甚至有的还拿出手机拍照。

    等他上车后,随行保镖走到那几个神情激动的女生面前,要求她们删除照片。

    女生们见保镖态度强硬,又长得凶巴巴,气势迫人,明显不是她们能招惹得起的,只好乖乖删了照片。

    公共场所车流如织,人来人往,难免会有疏漏,但即便有漏网之鱼,照片也不会公开发布在社交媒体上。

    一路畅通到达目的地。

    天气晴好,颜臻在院子里翻晒金银花,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疑惑道:“与淮,你怎么来了?”

    程与淮停在树下,浓密枝叶将阳光筛成细细的金线,光影错落。

    前两日的一场夜雨,打落了不少粉蔷薇,遍地残花。

    “臻姨,”他望向客厅,里面空无一人,“稚稚还没来复诊?”

    “她昨天就来了呀,还给我带了礼物。”

    小姑娘年纪不大,礼数倒是很周全。

    颜臻还特地留她吃了一顿饭。

    她,昨天就来了?

    他竟完全不知情。

    程与淮眼眸缓慢地幽黯下去,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刀划开一道口子,层层剥开,钝钝生疼。

    “怎么?她没跟你说?”颜臻察觉到不对劲,“你们闹别扭了?”

    没道理啊,昨天留江稚吃饭,她有说有笑的,一点看不出异样。

    “没有。”

    在巴黎的这一个星期,他们并未有过联系,又何来的闹别扭?

    程与淮问起她腰伤情况,得知已经无碍,他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臻姨,我先回去了。”

    颜臻以为他急着去哄女朋友,便没留人。

    黑色商务车平稳驶离,拐入蜿蜒山路,十几分钟后便回到了南院。

    保镖拉开车门,靠着后座敛目养神的男人仍没动静,仿佛并不在意时间的流逝。

    一缕日光刺入,明确分出光影的界限,却驱不散周遭压抑的冷意。

    好半会后,他才下了车,径直往前走。

    “程先生,”保镖指着被孤零零遗忘在后座上的红玫瑰,犹豫地问,“这束花要怎么处理?”

    程与淮神情已不见波澜,疲倦地揉了揉眉心,淡淡道:“扔掉吧。”

    面妄念

    “程先生,这束花要怎么处理?”

    程与淮淡淡道:“扔掉吧。”

    然而,等保镖把玫瑰花从车里拿出来,他又突然改变主意:“算了,给我。”

    于是红玫瑰重新回到他怀中,一路涤荡着清香,最后进了江稚之前住的房间。

    原本床头柜上那束玫瑰已因枯萎凋谢被佣人处理掉了,如今花瓶空空如也。

    程与淮看了眼同样空荡荡的床,她并不知道他提前回来,这一趟扑空也是正常的。

    他找来剪刀,将玫瑰花枝剪到合适高度,修掉多余叶片,一株株交错式插-入瓶中。

    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好在难度不高,渐渐就得心应手了。

    花瓶被玫瑰填满,房间里恢复了一角生机,却再无她的一丝痕迹。

    他指尖轻抚过红色花瓣,丝绒的质感,比想象中柔软。

    程与淮没有久待,回到自己房间冲完澡,枕着倦意沉沉睡去。

    那些纠缠多年的噩梦并未如约而至,但也没有打算轻易放过他。

    意识昏沉间,听到有道熟悉的清软嗓音在喊他:“程与淮。”

    无需看清脸,也知道她是谁。

    他模

    糊地应了声,伸出手去抱住她,用力搂进怀里。

    近在咫尺,彼此鼻尖相抵,气息交融。

    他在她耳边低语:“这几天我很想你,很想,很想你。”

    无时无刻。

    “你呢,想不想我?”

    不等她回答,他急切地吻住她。

    吻到将近窒息,他才松开她。

    手掌轻按在她腰后,慢慢俯身,去亲她受过伤的地方。

    他想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梦境忽然崩塌,高空坠落的失重感让程与淮惊醒过来,心脏剧烈收缩,带来沉闷的疼痛,甚至有些难以呼吸。

    遮光窗帘拉得严实,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他短发微乱,出了一身热汗,翻身下床,走进浴室。

    蓝灰色真丝睡衣折出好几道褶皱,皱巴巴的,顾不上脱掉,直接打开花洒,细密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

    淋浴设备是恒温设定,他手动调节到冷水模式,水花沁着凉意四溅,堪堪压住体-内翻涌的燥热,总算好受了些。

    心却不太好受。

    如有火烧针刺,煎熬万分。

    怎么会在梦里那样轻-浮,阴暗龌-龊地亵-渎她?

    像个道貌岸然,卑劣下-流的衣冠禽-兽。

    他明明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梦中却无师自通般,一粒粒去解开她的睡衣扣子,逐渐失去耐心,直接隔着布料亲上去……

    冷水无法蒸腾出水汽,浴室玻璃没有被蒙蔽,仍然清晰如镜,照见一切最真实的模样。

    可他好似还被囚在那场梦境中。

    迫切需要清醒和降温,程与淮除掉睡衣,仰起脸去承接冷水,下颌线紧绷,喉结突出,锋利如刃。

    漂亮结实的肌理染上粼粼水光,水流朝着危险处汇集,罪|恶之源重新抬头。

    几乎同时,他迅速关灭了灯。

    浴室骤然陷入一片黑暗。

    程与淮平生最不齿的便是沉湎情|爱,被最下等的玉望支配,玩。弄,肆意践踏,丧失理智,罔顾一切。

    从未想过,他也会有这么一日。

    他靠向身后的墙壁,深深地低下头,额间、颈侧和手背上青筋毕露。

    瓷片微凉,很快就被他的体温炙烤得发热。

    正如火山爆发无法控制,此时的他,亦然。

    只能闭上双眼,放任自己在黑暗中被玉念吞噬。

    如此狼狈,如此污|浊,如此堕-落。

    水流声淅淅沥沥,他再也没有动作,唯有呼吸沉沉,深浅不一。

    久久未能平复。

    外面天色已黑透,程与淮从浴室走出来,忘记拿干净睡衣,只随意在腰间裹了浴巾。

    所有放-纵后的痕迹都被冲刷干净,重新恢复了君子如玉,沉稳正经的模样,唯有额前几缕发丝凌乱垂落,还在滴水。

    一滴又一滴,在地板上晶莹碎裂。

    自知罪-孽深重,作|孽的过程中,从头到尾,他都竭力克制,不去想她。

    更无颜见她。

    莞城位于a市和桐城之间,江稚返回桐城前,懒得来回跑,于是先去了趟a市复诊。

    臻姨医者仁心,坦然告知她的腰伤已无法根治,但能通过针灸理疗恢复七八成,赶得上正常年轻人的水平,毕竟现在谁没点肩颈腰肌劳损的毛病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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