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1)

    在外面的私房菜馆吃完晚饭,江稚想去趟超市买点零食,他家里连饮料都没有。

    这个点超市到处挤满了人,热闹至极。

    江稚小心翼翼贴着货架走,程与淮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护着她在人群中缓慢穿行。

    “你会头疼吗?”

    程与淮确实隐隐有些不适,并非因为和她的肢体接触,而是不太适应置身热闹场合,人头攒动,声音嘈杂。

    长久以来,他习惯和别人保持距离。

    “没事。”

    江稚放下心:“那就好。”

    来到饮料专区,五花八门的,有很多新品,她哪种都想尝尝,一瓶瓶地往推车里放,其中以葡萄汁和白桃汁数量最多。

    程与淮默默记下她的喜好。

    “其实我对这两种果汁也说不上很喜欢,”江稚浅笑着感慨道,“主要是斯京超市买不到好喝的葡萄汁和白桃汁,越喝不到就越想喝。”

    流落异国他乡,最眷恋的还是故土味道。

    听说有位校友,甚至把家乡的火锅底料掰开来泡水喝。

    相识以来,她一直展现的都是活泼开朗那面,却偶尔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莫名的黯然与感伤。

    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这些年,你在斯京是不是过得不快乐?

    他忽然很想问她。

    “哇。”江稚像发现什么宝藏,惊喜极了,“这款我从小喝到大的菠萝汽水居然还有在卖!”

    还以为停产了呢。

    她一边往推车里哐哐哐装汽水,一边跃跃欲试:“今晚我要一口气喝两罐!”

    程与淮无声笑了笑,她总是有办法很快脱离负面情绪,雨过天晴,云淡风轻,仿佛不受影响。

    但他的心并未因此松快。

    到底要经历过多少不快乐,才会这么轻易重新变得快乐起来?

    挑好饮料,又选了些薯片蛋卷,雪饼仙贝和坚果话梅,推车差不多就满了。

    结账时江稚还顺手从柜台上拿了两盒水果糖,她的存货快吃完了。

    回到家,程与淮分门别类将花花绿绿的饮料放入冰箱,其他零食则摆到柜子上。

    最后拿出那两盒水果糖时,他察觉到不对劲,深眸微敛,拉开抽屉,把水果糖丢进去,顺手上了锁。

    “程总为什么要把我的糖果关起来?”

    江稚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适时地出现在他身后,“莫非是打算私吞?”

    程与淮挡在柜前,正面向着她。

    “trickortreat?”江稚摆出恶作剧的架势,摊开手朝他要,“不给糖就捣蛋哦。”

    然而她的威胁哪有半分震慑力,满脸明晃晃写着“我准备找你麻烦了,但不会很麻烦。”

    倒是那两片交互启合的嫣红唇瓣,勾得人想咬住,狠狠蹂,躏。

    程与淮心绪起伏不定,面色却异常平静。

    “过期了,我明天再给你买新的。”他轻描淡写。

    “是吗?”江稚压根不信,“我看看。”

    如果真过期了,不应该直接丢垃圾桶?

    她上前把他挤走,转动钥匙打开抽屉,拿出水果糖认真研究。

    只见橙子味的那盒上面写着

    “超大超薄超润滑”,草莓味则是“立体颗粒,冰火交融,极致享受”。

    “???”

    江稚像拿着烫手山芋,连耳根都烧起来了,什么跟什么啊。

    她不是买的水果糖吗,怎么突然变成安全,套了?!

    只能怪这图案印得花里胡哨的,迷惑性十足,她没细看,闹出了乌龙。

    那不买都买了……

    反正以后总能用得上。

    “公平起见,”江稚想了想,提议,“我们一人一盒吧。”

    毕竟是他付的钱,她将两个小盒子捧在手心,大方地让他先挑:“草莓,橙子,你喜欢哪种味道?”

    程与淮按压着眉心,心有不快,她要这种东西,准备拿去和谁用?

    他面沉如水,许久没作声,然后直接把两盒套都没收了,重新锁进抽屉,拔掉了钥匙,攥进手里。

    “不是吧程总。”江稚鼓起脸,如同被偷走所有过冬食物的小松鼠,不满地控诉,“你怎么这么小气?!”

    他小气?这是小不小气的问题么?

    她就知道气他。

    程与淮的头更疼了。

    刚好门铃响起,他转身出去开门,来的是物业管家和三位工作人员。

    江稚看到他们搬进五个大纸箱,好奇:“这是什么?”

    程与淮的情绪已恢复了无波无澜:“猫玩具。”

    爱屋及乌,和她的猫打好关系也很有必要。

    工作人员们安装了近两小时,调试完毕,一座足足二十平方的立体仿真野外丛林式猫咪乐园正式建成,好在他家客厅够大,不然真经不起这么嚯嚯。

    江稚看完说明书,乐园除了集结猫咪喜欢的各种玩具,还设置有沉浸式闯关模式,比如猫抓老鼠,移动迷宫,小鱼消消乐之类,可谓精准狙击了腼腼的喜好。

    程总真是财大气粗,用钞能力重新诠释了什么是——猫玩具。

    腼腼一直躲在墙后暗中观察,它可是一只见过大世面的小猫咪,就凭这种区区小手段也想讨好它?

    可半夜趁他们睡着后,它偷偷摸摸跑出来,跳进乐园尽情撒欢,玩到快天亮,累得趴在里面呼呼大睡,还被程与淮撞了个正着。

    一人一猫,四目相对。

    腼腼脑袋一歪,趴地装死。

    喵,好丢猫!

    程与淮收回视线,走进厨房煮早餐,今天是小姑五十岁生日,他们上午要回澄园为她祝寿。

    江稚还在睡,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梦见他们仍对两盒水果味小雨衣的归属权争论不停,谁都不肯退让。

    气氛僵持,他忽然将她拦腰抱起,扔到主卧床上。

    那就一起用。

    下一秒,他覆身吻住她。

    法式深吻后,又极为耐心地,从她眉心亲到鼻尖,再到嘴唇。

    另一种动作却截然相反,一下比一下更深地抵凿。

    草莓味用完,无缝衔接橙子味。

    还是橙子味。

    还还是橙子味。

    ……

    接连被他喂着吃了一颗草莓和三个橙子,她难以承受,伸手去推他,推不开,又轻微挣扎起来。

    不要了。

    他恶劣地半分未退,用力扣住她手腕按在枕头上,她陷在他怀中动弹不得,张口去咬他。

    他额上浮起薄汗,英俊眉眼更显深邃。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欲,好像会烫人。

    停不了。他说。

    声音哑得不能再哑。

    两人同时到达顶峰,突然间地动山摇,混乱梦境迅速崩塌。

    江稚猛地醒过来,温存余韵尚未完全退却,她目眩神迷,呼吸急促,羞赧地捂住脸。

    要命了。

    男人轮廓分明的脸在视野中渐渐清晰,江稚还迷蒙着,直愣愣地偏转视线,毫无防备,恰好和他的对上。

    她吓了一跳,脑子嗡嗡直响,赶紧缩回被窝里。

    天哪,谁能想到一觉醒来,春,梦对象竟然活生生坐在床边?!!

    她心脏剧烈跳动,简直快跳疯了。

    “你怎么会在这?”

    程与淮煮好早餐进来喊她起床,喊了两遍都没反应,只好轻拍她肩膀。

    “发烧了?”他不答反问,“怎么脸这么红。”

    说着,抬手去探她额头,温度确实偏高。

    “没,”江稚被他摸得面红耳赤,瓮声瓮气地说,“我就是……有点热。”

    她默默地把遮住半张脸的被子往下扯了扯。

    “刚刚在做噩梦?”

    程与淮看到她在梦中轻声啜泣,此时眼尾还染着微微的湿润。

    江稚平复气息,含混不清地“唔”了声。

    感觉黏糊糊的。

    她在被子下悄悄并拢腿。

    梦是假的,身体的反应却做不得假。

    他闯入她梦里,化身禽兽把她……搅弄得天翻地覆,眼下倒是衬衫西裤齐整,人模人样的,显得格外禁-欲正经,优雅得体。

    好气好气好气啊。

    气壮理就直,江稚咽了咽干燥的喉咙,锐利眼风扫向他:“我梦见你把我给打了。”

    用一根特别粗的棍子。

    “打了四次!”她义愤填膺,说得煞有其事,“我想逃走,你又把我拖回来,继续打。”

    添油加醋描述完,她气呼呼地张开手掌竖在他面前,着重强调:“一共打了五次!”

    程与淮抵额反思,是不是昨晚不由分说没收那两盒套显得太专|横了?所以她才会梦见他对她施暴,还把眼睛哭红了。

    虽然现实中他连和人吵架都没有过,更别说动手打人,但噩梦既是因他而起,她将梦中恶行算到他头上,也算合情合理。

    “不如这样,”程与淮决定对她的指控照单全收,往前凑近,一副任由她处置的大方态势,“给你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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