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1/1)

    专心致志的神情,仿佛在欣赏艺术品。

    一幅世界名画。

    他曾去过不少地方,却是生平第一次得见这么美的雪景。

    除了想独占外,还升起某种难以抑制的破坏欲。

    想在雪面留下痕迹,想亲吻玫瑰,想……

    一旦逾越界限,所有深藏不露的阴暗面都会暴露在她面前。

    她会不会被吓到?

    毕竟这样的自己,连他至今都觉得陌生。

    江稚察觉到了危险气息,铺天盖地,无处可逃。

    随着她心脏的剧烈颤动,雪山颤颤巍巍,隐隐有雪崩的迹象。

    在雪崩之前,程与淮克制着,强行挪开了视线。

    江稚心悸得厉害,也不好意思再看他,垂眸去看身下坐着的长形玻璃柜,里面分门别类,整齐摆放着他价值不菲的手表、领带、领夹和精致的宝石袖扣……

    余光里。

    男人面色沉静,看不出什么异样之色,正认真地,耐心细致地,从上到下,一粒粒系上衬衫扣子。

    这漫长过程对江稚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折磨。

    就几粒扣子而已,需要系这么久吗?!

    该好了吧?

    啊怎么还没好……

    他离得近,尽管手指并无半分逾矩,可气息很轻地从上方吹拂而来,她颊边碎发微动,皮肤迅速冒起了大片雪粒。

    江稚反而更紧张了。

    因为她发现他在刻意地控制呼吸。

    程与淮系上最后一颗扣子,整理好领口,又慢条斯理地帮她卷起过长的衣袖,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睡衣换好,江稚刚松一口气,以为这场酷刑就到此为止了。

    然而毫无防备,他蓦地低头,隔着衬衫在她心口处亲了下。

    姿态虔诚得,仿佛不夹带任何欲,念。

    顷刻间,雪崩了。

    地动山摇。

    江稚并拢双膝,坐着的缘故,衬衫衣摆无法遮住全部。

    揪着下摆往下拉,也只是徒劳。

    男人目光灼灼,带着强大的穿透力。

    她如同一团生于春夜的雪,被盛夏烈日融化成了水。

    浴室里的空间像彻底和外界隔开,正经历着一场小型地震,橘黄灯光摇晃不停,令人轻微目眩。

    在沙发帮他时,那儿就已经微微潮润……现在是怎么都藏不住了。

    被发现秘密后,江稚慌了神,第一反应是想从玻璃柜跳下去,赶快逃走,随便逃到哪儿都行。

    可他就挡在正前方,如同一座难以逾越的巍峨高山。

    程与淮只用单手便轻松箍着她,指尖轻搭在那纯白布料的边缘,压低声问:“这个要不要换,嗯?”

    江稚脚趾蜷缩,羞得耳根都红透了。

    要换也是她自己来,哪用得着他帮忙!

    “看来不换不行了。”

    程与淮喉结轻滚,意味不明地低笑了声,又拦腰抱起她。

    这次去的是浴室。

    江稚被放到洗手台上,怕她着凉,他在底下贴心地垫了条干净浴巾。

    “在哪儿?”

    江稚知道他在问什么,扭过头去,避而不答。

    她长睫扑闪,悄悄从镜子里打量他。

    他黑色长裤也弄脏了,扣子潦草系着,门户半开,鼓鼓|囊囊。

    江稚赶紧上移视线。

    浑然不知,她眼波流转,含羞露怯的模样,有多动人。

    程与淮手撑台面,将她拥在两臂之间,上半身逼近,又问了一遍:“在哪儿?”

    江稚知道逃不过了,声若蚊呐:“行李箱里,有个橙粉色防尘袋。”

    目标十分明确,程与淮很快就去而复返。

    他调暗灯光,将橙粉色防尘袋放在一边,卷起袖口,又打开水龙头,按了两泵洗手液,在掌心搓出雪白细腻的泡沫,反复清洗。

    江稚忍不住腹诽,有必要洗得这么细致吗?

    明明她这边才是首当其冲的重灾区。

    不对,不对。

    她脑子嗡鸣了下,突然想到,有个选项是用手帮她。

    该不会……

    洗净手后,程与淮又用棉柔巾仔细擦干水珠。

    洗手液是柠檬香型,周围黏稠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新起来。

    也许是她盯着看了太久,他转头问:“要帮你洗手吗?”

    见她仍在失神,他在她手背轻点了两下,刚洗过手,指尖还带着丝丝凉意。

    江稚怔怔看着他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左手无名指上有一粒浅褐色的痣,将来这个位置如果戴上属于他们的婚戒,一定会很好看。

    其实,如果用手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他好像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额,原来是她会错意了。

    程与淮打开防尘袋,里边装的东西全是浅色系,白色居多:“想要什么颜色?”

    现在是选哪种颜色的问题吗?!

    江稚闭了闭眼:“我自己来吧。”

    “我说过会负责到底。”程与淮眼神浓稠地注视着她,声音低沉而缓慢,掺杂了无法忽略的低哑。

    觉得她害羞的样子太可爱,没忍住,他又轻拨了拨她卷翘上扬的睫毛。

    它们像一群受惊的蝴蝶在他指间起舞。

    江稚眼睛闭得更紧,抿唇不作声。

    “那我来选?”

    程与淮挑了条雾紫色的,和她现在穿的款式很像,都有蕾|丝边和蝴蝶结。

    最后的屏障也被剥除,江稚猛地睁开眼,就看到小块微湿的纯白布料像一只白鸽展翅从她眼前飞过,落在角落的剃须水上。

    程与淮低下头,视线不经意闯入一方秘境,呼吸微滞。

    泉眼无声惜细流。

    随着他靠近,头顶的灯光被遮住,投落一片阴影。

    他侧脸笼入昏暗中,看不清神情。

    在这一瞬,时间好似静止不动了。

    江稚屏住呼吸,心率飙升。

    她知道他在看什么,可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更不知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种什么都未知,都不确定的感觉。

    实在太要命了。

    浴室窗户恰好对着西子江的北岸,结束跨年狂欢活动的人们正三两成群往回走,小孩子开心地举着仙女棒跑来跑去,竞相追逐。

    他又回到了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节奏,彻底拿回掌控权。

    而她在他的节奏里,溃不成军。

    程与淮抽了张棉柔巾,去擦流淌的溪流。

    一张不够,又抽了一张。

    还是不够。

    ……

    几分钟后

    。

    他嫌伸手费劲,干脆直接把装棉柔巾的木盒拿过来,方便抽取。

    “有什么新年愿望?”

    江稚:“???”

    他居然还有兴致跟她聊天!

    在这种时候!!

    不过,分散一下注意力也挺好。

    中秋夜,萤湖边放花灯时江稚许下十个相同的愿望:

    “希望明年春天到来之前,我和他已经在一起了。”

    四舍五入,如今这个愿望已经算实现,她没有别的愿望了。

    “那就祝我们都长命百岁吧。”

    “好。”程与淮轻笑着,在她眉心落吻,“愿往后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江稚:“……”

    年年有今日什么的,很难怀疑他不是故意的。

    泉涌的速度超乎想象,某种无法形容的颤栗感密密麻麻地在体内堆叠。

    江稚坐不稳,晃晃荡荡,差点儿就要栽下去。

    程与淮贴心地空出一只手臂给她抱着。

    她像即将溺亡之人抱住了一根深海中的浮木。

    “你之前的能耐呢?”他低低发笑。

    江稚不搭话,额头用力地抵在他肩侧,乌发如瀑,丝丝缕缕散乱开。

    她闻到了他衬衫上的香味,成分变得更复杂了些,除了木质冷香,还多了一丝浑浊气息,说不上难闻。

    她这才想起来把指间沾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抹他衬衫上了。

    ……

    再往上看。

    他从耳廓、脸颊到唇边的那道黏痕已经干透,看起来不是很明显,但这一块的皮肤好像更加紧致。

    耳廓处的薄红非但没消散,还更深了几分。

    “想要什么新年礼物?”程与淮继续跟她聊天。

    很寻常,可以说是正经不过的对话,前提是忽略他手上稍显放肆的动作……

    江稚思绪混沌着,乱麻般缠绕成团,根本无法思考。

    等了十几秒没等到答案,他语气揶揄:“我把自己送给你,要不要?”

    江稚轻咬着唇:“行吧,那我先收下,但你可不能偷懒,还是要追的。”

    这是她的执念。

    程与淮当然会如她所愿。

    他本就没打算跳过这个过程。

    其他女孩子有的,她肯定也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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