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1/1)

    石观音使出传音入密的本领,叫他仍能听得一二。

    这些年,石观音不时来刺激他,问他是不是后悔,同时也自爆了一些内情。

    除了当事人之外,这个秘密只有石驼知道了。

    即,石观音的武功是在东瀛学的,还生下了两个儿子。

    这说明无花还有一个兄弟活着。

    那人清楚自己的身世吗?

    当得知石观音与无花之死,又会怎么做呢?

    谜题被楚留香接手了。

    表示与无花相识一场,最后去南少林为他报丧,顺势弄清石观音一家四口的往事真相。

    楚留香走得急,把无花的骨灰入葬就走了,都没喝一杯欧阳锋与卫兰的喜酒。

    前天黄昏,白驼山庄举办了一场婚礼。

    宾客不多,没有迎来送往,但是足够温情脉脉。

    凉雾来到这个世界后吃得第一顿喜宴,用一个词形容是齁得慌。

    喜宴过后,大伙就各奔西东。

    宫九与神雕往西宁城去。

    王重阳与林朝英返回终南山,准备叫新掌门接管全真教。

    苏家兄妹往昆仑山方向走,计划采一些雪域特有的药材再走。

    这便是江湖常态。

    凉雾遥望天边。

    云聚了又散,人生离合亦是如此。

    忽而,她脚下的树枝轻轻一颤,枝头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人。

    柳不度来了。

    他问:“我们也该离开白驼镇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凉雾:“回江南。一不小心就走了一年半,也不知道清水巷小院的情况如何了。”

    柳不度:“走哪条路?要绕道去昆仑,探一探明教吗?”

    有此一问,是他找到了最后的那块圣火令。

    凉雾摇头,“不急,不如先学波斯文。”

    柳不度:“好,那就让明教等着吧。”

    凉雾:“这次回程,我想走途径望月城的路线。宫九破译了那篇吐火罗文,那是一片祭祀祷告词,我想再去地下城瞧一眼。”

    “好。”

    柳不度没有异议,继续看着凉雾,等待她再往下说。

    枝头却突然安静下来。

    凉雾没有再往下讲,而是不解地眨眨眼,好似再问‘你等什么?’

    柳不度:“说完了?”

    凉雾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大致安排就是这样。现在出发,一路顺利的话,三月初就能欣赏西湖春色了。”

    柳不度面不改色地提醒,“你不觉得,这一路上你遗漏了什么吗?”

    凉雾歪了歪头,好像非常努力地回忆。

    半晌后,她想了又想,却是遗憾地轻轻蹙眉,“我漏了什么吗?是很重要的事情吗?要不你提示我一下?”

    柳不度敢押上白云城的所有城门,凉雾绝对是故意不小心地忘了,是要他三顾茅庐。

    他能怎么做?

    当然是满足对方。

    柳不度:“好,我提示你。今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现在,你想起来要怎么往下接了吗?”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凉雾怎么可能忘了元宵赌约。

    在明年元夜到来之前,若她能揭开柳不度的假面,对方就送她一样礼物。

    算算时间,距离截止日期仅剩三十七天了,还没半点实质性地推进。

    今年元夜,两人在大理城定下赌约时,哪能预料到后来大半年都没能见到面。

    凉雾听了两个版本的别后故事。

    一则来自宫九。

    把他的描述用一个标题概括,就是《神级向导之我在海边捡客户:天竺舞蛇又“蹴鞠”,嬉闹昆仑雪人行,沙漠风情数日游……》(注:蹴鞠踢的是飞头蛮的脑袋)

    另一则来自柳不度。

    也能用一个标题总结,名为《渡劫记》。

    两则故事讲述风格略有亿点不同,但核心内容一致——近半年是过得险象环生。

    “原来你想提醒我勿忘元宵赌约。这事,我怎么会忘呢。”

    凉雾振振有词,“我没把它排到计划里,是有原因的。”

    柳不度当然知道凉雾没忘。

    他摆出洗耳恭听的姿势,“好,你没忘,你可以开始狡辩了。”

    “谁狡辩了?”

    凉雾咬文嚼字,“这应该写作对你的关怀备至,我明明是满腔真诚为你着想。”

    她自有一套说辞,“我问你,你的伪装是不是使用了某种武功?”

    柳不度点头。

    既然是他主动发出的邀请,早就变相承认这个事实。

    凉雾:“卸下假面的方法,万变不离其宗归纳,就是让你停用这种武功。对不对?”

    柳不度再次点头。

    凉雾:“那就有一个好问题,你会在什么情况下暂停使用这门武功呢?”

    柳不度眼看皮球被踢给他了,又把球给踢了回去。

    “你接下了赌约,不该是你琢磨这个问题吗?”

    “我当然思考了。”

    凉雾说,“首先要确定一件事,你不会故意放水。”

    柳不度又一次点头。

    凉雾:“那有两种方法叫你不受控地掉了伪装,或是你惊讶过度,或是你伤重不治。”

    她又进一步推测这门武功的奇妙之处。

    “那年,你被困星宿海地牢,中了无法使用内力的毒。药,却仍能维持伪装。说明这种易容术不是即时解除的。”

    “打个比方。它不是一张拉满的弓,只要松手就恢复原貌。它的回弹速度缓慢,即便失去内力加持后,还能保持一段时间。”

    “这点与缩骨功类似,要变回原本的身形,需要再施加一个力。

    那些被动缩骨的人,做不到自行变回原貌。若不得外力帮助,少则几天,多则一年多才能慢慢恢复体型。”

    凉雾问:“我猜得对吗?”

    “对。”

    柳不度也透露了持续时长有多久。

    “此术一旦练成,只要不主动变回去,即便内力无法顺畅运行,也能持续七七四十九天。”

    “假设当年我死在了星宿海,尸体也会维持这张脸,不腐不烂。

    直到死后第四十九天,尸体忽而变回原貌。如此罕有的尸变时刻,也不知谁有幸亲眼见证。”

    柳不度语调平淡,眼神却不掩兴味。

    没有因为被杀害而愤懑,只有期待死后也能捉弄一把活人。

    凉雾问:“四十九天是你特意练的时长?是对应上了丧葬习俗里的‘七七断七’?”

    柳不度点头,他就是故意选的,不多一天也不少一天。

    “民间传闻,过了七七,亡灵会彻底进入地府。在这一天尸变换脸,能够格外地令人印象深刻。”

    凉雾听到了满满的恶趣味。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让他在某个瞬间被惊诧到下意识换回原貌?

    不过,只要思想够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

    她想到了一招,但没必要高射炮打蚊子。

    这次不偷袭,用正大光明的方法。

    “距离赌约截止日期只有三十七天,我也不忍叫你被偷袭重伤。而令你惊讶到直接变脸,也着实不易。”

    凉雾说,“仅剩一个方法。你站着别逃,让我施加一门能破

    解你的伪装功夫。这事勉强不得,需要你有足够的诚意。”

    柳不度默默翻译,是要他主动地“讨打”才行。

    他什么时候有这种嗜好了?!

    凉雾非常顺利地将话给圆了回来。

    “正因如此,我才没有把赌约排到近期计划里,全都是为了你着想。”

    柳不度缓缓点头。

    不错,真不错!好听的话都叫凉雾给说了,是将要他讨打变成了某人的体贴入微。

    “你这样为我着想,我怎么能不投桃报李。”

    柳不度不认是在讨打,他只是愿意对一个人以诚相待。

    “定个日子,你让我见识一下化解易容术的武功。”

    不想拖延,尤其是经历铜镜惊奇后。

    这场赌局必须叫凉雾嬴,而让她能够赢得彩头。

    柳不度直接定了日期,“不如就在三十七天后,明年正月十五的当夜。月上枝头,你就动手。”

    凉雾感觉到了,这人是铁了心要她赢。

    揭开伪装是只是前菜,重头戏在那份希望送出的彩头上。

    究竟是什么彩头呢?

    凉雾承认自己的好奇心被完全勾起来了。

    “好,一言为定。我们走得快一些,争取在元宵节之前抵达望月城。”

    有了行程计划,中午如期出发。

    多年前,卫兰写的提货凭证派上了用处。

    凉雾被赠送了两匹宝马。

    借一匹给柳不度,两人沿着天山山脉一侧,往东赶路。

    这一路顺畅得不能更顺畅了。

    石观音被诛,近十年西域最大的安全问题被清除。

    大沙漠却不会就此平风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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