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不渝 第20节(1/2)
&esp;&esp;一旦站出现在公众面前,裴将臣就会收敛住他的高傲,变得亲切随和、风度翩翩。
&esp;&esp;蓬勃的朝气和亲和力一下就拉近了这位军阀子弟和平民选民之间的距离。再虚伪的政治口号从他嘴里出来,也多了几分可信度。
&esp;&esp;不论是后来同选民们的互动,还是下午招待本地政客的小鸡尾酒会,裴将臣都全程维持着最佳的状态。
&esp;&esp;只是一句话都没再和闻书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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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是裴家慎大选前最后一次巡回演讲的最后一站。答谢晚宴结束后,团队直接前往机场,搭乘专机返回首都。
&esp;&esp;安全带灯熄灭后,闻书玉起身走到了机尾的小厨房里,给裴将臣准备今晚的小食。
&esp;&esp;裴将臣不会像闻书玉那样规规矩矩地遵循安全指使。他一上飞机就冲了个澡,此刻正穿着宽松的t恤和睡裤,坐在窗前的沙发里看书。
&esp;&esp;闻书玉端着餐盘走进来,裴将臣眼皮都没抬一下。
&esp;&esp;闻书玉也不自讨没趣,轻轻放下餐盘,转身离去。
&esp;&esp;砰地一声闷响自身后传来。
&esp;&esp;裴将臣手里的书被砸在了地毯上。
&esp;&esp;李队长在门口探头望了一眼,摆手让保镖们退下,顺便把门给关上了。
&esp;&esp;闻书玉把书捡了起来,放在了小茶几上。
&esp;&esp;“臣少,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出去了。”闻书玉低声说,“您今天很累了,休息一会儿吧。要降落了我再过来。”
&esp;&esp;他试探着朝门一步步后退。
&esp;&esp;离门还有半步之遥的时候,裴将臣饱含着怒气的声音终于响起。
&esp;&esp;“滚过来,坐下!”
&esp;&esp;认识近一年,这还是裴将臣第一次对闻书玉用“滚”这个字。
&esp;&esp;闻书玉当然不会真滚过去。
&esp;&esp;飞机上的卧室本也不大,他稍微走了几步,就到了裴将臣身边,在一个沙发墩上坐了下来。
&esp;&esp;而闻书玉的温顺反而让裴将臣莫名的怒意更加不可遏制。
&esp;&esp;这么乖巧的一个人,却不声不响地将被调动的事瞒下来,半个字都不和自己商量。跟了自己一年,真是被自己惯得主意越来越大,居然敢玩先斩后奏了!
&esp;&esp;闻书玉眼观鼻鼻观心,规规矩矩地坐着,就听裴将臣粗声问:“你是怎么被罗英奇给抓住的?”
&esp;&esp;裴将臣一整日的沉默正好也给了闻书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这场审讯。
&esp;&esp;“罗先生眼尖,自己看出来的。”闻书玉从容地回答。
&esp;&esp;“所以他一问你就招了?”裴将臣提高了嗓门,“你就不知道忽悠他一下?”
&esp;&esp;“我必须诚实呀。”闻书玉一脸正直,“我进裴家的时候是宣过誓的。”
&esp;&esp;裴将臣被堵得差点心梗:“你是发誓对我忠诚。他罗英奇算个屁!”
&esp;&esp;闻书玉反问:“可是臣少,您会让一个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而撒谎的人留在身边吗?我今天为了留下而对罗先生撒谎,明天就有可能为了别的事对你撒谎。”
&esp;&esp;“你少狡辩!”裴将臣的脸气得微微泛红,反而让他的怒意带着几分可爱的孩子气。
&esp;&esp;“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权宜之计?平时那么机灵的,怎么今天就听不懂我的暗示了?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能不能留在我身边?”
&esp;&esp;“不是的,臣少。”闻书玉避其锋芒,伏低做小道,“我……我当然不想离开您的。但是罗先生给我说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让我不得不多为您考虑。我不过是换个岗位,可您却不用担心被我拖累进丑闻里了。”
&esp;&esp;“我又不喜欢你!”裴将臣喝道,“你也不是天底下第一个喜欢我的男人。被男人喜欢又不是我能做主的,怎么就成了拖累了?”
&esp;&esp;闻书玉低头垂目,没吭声了。
&esp;&esp;裴将臣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也愣住了。
&esp;&esp;第45章
&esp;&esp;闻书玉的脑子正飞快转着,思索怎么把裴将臣的这句话给怼回去,冷不丁听到裴将臣说了一声:“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esp;&esp;这也是相识来裴将臣第一次对闻书玉说这三个字。
&esp;&esp;“没关系。”闻书玉忙笑了笑,“您说的挺有道理的。只是,现在不是特殊时期么?您把一个……对您有意思的男人留在身边,就是给政敌留了可攻击的把柄。而且,裴二先生都已经做出了表率,您这儿也不好搞特殊化……”
&esp;&esp;裴将臣只觉得闻书玉勉强的笑容说不出的刺眼。
&esp;&esp;他烦躁地别过脸,朝窗外望去。
&esp;&esp;飞机恰好冲出了云层,窗外豁然开朗。
&esp;&esp;一轮明月高悬于苍穹之中,缺了一角并不影响它的照明性能,银色光辉依旧撒满云海。
&esp;&esp;裴将臣的侧脸被月光镀上一层光的轮廓,那挺直的鼻梁和坚毅的下颌是那么英俊。
&esp;&esp;从恐袭中获救后,这个年轻人一直在飞速地成长。
&esp;&esp;他失态的次数越来越少,时间也越来越短。真实的情绪和原始的面孔被他亲手隐藏在了一张家族给子孙们统一定做的假面之下。
&esp;&esp;“你知道尚胤礼吧?”裴将臣突然问。
&esp;&esp;生僻的姓,拗口的名,但闻书玉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esp;&esp;“是贡林王太子。”
&esp;&esp;苏曼南面的邻国贡林是现今存世的君主专制国家之一,尚是该国王室的姓。
&esp;&esp;因其独特的地理环境和极其浓郁的宗教氛围,当年民主化改革的春风刮便南洲诸国的时候,贡林王室扛住了冲击。
&esp;&esp;但落后的政治形态终究是要被淘汰的。近些年来,贡林的民主运动越来越激烈。立宪,甚至废黜王室的呼声甚嚣尘上,暴力冲突频频爆发。
&esp;&esp;苏曼和贡林虽比邻,但中间隔着一道海拔四千多米的山脉:里兰山脉。同时,两国在海域上也对几个岛屿的归属长期存在纠纷,所以国际关系并不热络。
&esp;&esp;裴将臣半阖着眼,嗓音低沉悠远:“十四年前,亚星联邦同南星洲各国积极开展外交,在多方面都打算建立合作。在苏曼,两国计划建立一所最先进的太空核物理科研所。我的父母就是这个项目的领头人和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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