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2)
&esp;&esp;郁楚本科擦线过，研究生也是擦线过。他绝对不是聪明那一类人，顶多算是笨鸟先飞。他对未来没有任何规划，毕业后也没什么出息的……
&esp;&esp;教授：“没有。”
&esp;&esp;郁楚：“你已经有新的人选了，对吧？”
&esp;&esp;教授：“我说，他只是我带的毕业生。”
&esp;&esp;郁楚：“可我看到你和他接吻了，你还要瞒我多久？”
&esp;&esp;这次的撞见并不意外，郁楚觉得教授根本就没有打算避开他。
&esp;&esp;教授不在乎。
&esp;&esp;也是。郁楚在这段感情里绝对的卑微，他舍不得离开教授。这种舍不得的感觉很强烈。
&esp;&esp;心脏酸溜溜地被捏紧，没有一丝气息能够侥幸溜进呼吸道，郁楚觉得自己快要憋死了。
&esp;&esp;“小楚，这都是误会，你信我吗？”教授问他。
&esp;&esp;郁楚摇头，连说了四五声不信，“我只信我的眼睛！”
&esp;&esp;郁楚：“我喜欢你那么久，追你那么久，你觉得腻了你说嘛，我又不是不会听，我最听你的话了，你说不准找你，我就不找，不准选你的课我也听话不选，不让我离你太近，我都照做了，为什么决定和我在一起了还要欺负我…”
&esp;&esp;“不是这样……”
&esp;&esp;教授被问住了。
&esp;&esp;其实是裴锦绪被问住了。
&esp;&esp;他看到郁楚在哭，两边脸颊泛着湿漉漉的水光，哭得伤心欲绝，情绪已经处于失控状态。
&esp;&esp;他怀疑再这么放任郁楚流眼泪，人会坏的。裴锦绪低头再扫一眼’教授‘的人设，不知道该补充回答什么。
&esp;&esp;郁楚真真切切地在痛苦，坐在椅子上哭得发抖了。
&esp;&esp;这很影响裴锦绪的发挥，所以他能给的回应只有’不是这样‘四个字。
&esp;&esp;巧合的是，只回答这四个字，好像和教授的人设也贴合。
&esp;&esp;郁楚委屈控诉：“你总是这样，总是不屑多解释一句……”
&esp;&esp;“你先别哭，我们见一面。”教授问他：“你在师大附近吗？”
&esp;&esp;郁楚本想说不用，那个’好‘字却优先他的意识脱口而出。
&esp;&esp;就是这个’好‘字，令他思绪一顿。
&esp;&esp;剧情到这里应该就结束了，这里是郁楚听到天崩地裂动静的时候，是教授出车祸去世的时候。
&esp;&esp;可是，郁楚没能从既定的情境中脱离出来，而且情绪变了，很明显地变了。
&esp;&esp;所有悲愤化为无尽的恨意。
&esp;&esp;他想起教授转身就走，想起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想起学弟脖颈上的暧昧痕迹，想起他们有可能做过的事，恨得咬牙。
&esp;&esp;所以当郁楚低头，他看到了自己贴在裤缝的右手，赫然攥着一把二十厘米的尖刀，在日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esp;&esp;他脑袋更容易的就联想到了一个画面，银色的刀面溢出鲜红色的血，滴滴答答往地上砸。
&esp;&esp;他蹲在教授面前，骂了一句：“该死！”
&esp;&esp;“啊！！”
&esp;&esp;郁楚身子一震，吓得两手胡乱在空中抓，在茫茫黑暗里抓到裴锦绪的手。
&esp;&esp;“错了…”
&esp;&esp;太过投入，郁楚脸上有泪有汗，嗓子也哭得几近沙哑，“搞错了…”
&esp;&esp;“郁楚，怎么了？”裴锦绪让他握着，半蹲在他面前，拍拍他的肩，“没事了没事了。”
&esp;&esp;教授的声音出自裴老师的口，所以在听到裴老师的安慰时，郁楚非但没缓和，手抖得更加厉害。
&esp;&esp;“郁楚，清醒一点。”裴锦绪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
&esp;&esp;啪——
&esp;&esp;郁楚清醒了，分清幻想与现实了，愣了几秒才如释重负大口呼气吸气，“裴老师，错了…我好像记错了。”
&esp;&esp;情景再现疗法是有用的，郁楚已经成功抓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esp;&esp;一个比教授出车祸更加清明的记忆脱颖而出。
&esp;&esp;他被吓得脸色惨白。
&esp;&esp;一个最坏的可能性在他心中萌芽。
&esp;&esp;教授不是出车祸，而是死于他之手的情杀。
&esp;&esp;第9章：未读消息
&esp;&esp;怎么说？
&esp;&esp;难道告诉认识仅一个月的心理医生，告诉他’我好像杀了一个人‘，这样吗？
&esp;&esp;郁楚没胆子说，任何不在他信任名单里的人，他都不敢说。
&esp;&esp;“我头疼…有点累了，裴老师，今天就到这里吧…”郁楚用袖子把眼泪粗糙抹掉一些，吸溜一口气，摸手机给哥哥打电话。
&esp;&esp;他太紧张了，一时忘了要掩饰自己是瞎子这件事，当听到机械女声大声旁白时，郁楚动作整个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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