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山号】完(2/8)

    而投身太阳系以外的荒袤空间，被几乎所有航海者认定是没有任何回报的行

    夏珂接话说：「当然信得过了！不用你说，我就收听了计画约定的通讯频道，

    强心剂。

    山号两艘星舰。

    三艘体积庞大的货船打开货舱。于黑暗的太空阴影中，几百隻纤细的无人穿

    加速了四天，现在的航速是相对太阳一万零八百公里每秒。」全息投影后的老陈

    右上方大约一公里位置。三百多头驴子一齐点亮了发动机，向青山号靠拢，这意

    位二十出头的姑娘，长相不算特别出众，却也透着这个年龄少有的甜美。叶待明

    他们搭乘一艘大型星舰并为之命名为五月花号，配备长时冬眠维生系统，以

    而且我们已经按计画耗费了巨量燃料来加速，现在不可能浪费燃料去减速，更不

    加速了四天，如果等下去的话……」

    「怎么是你？夏茹呢？」

    们的后盾。移民舰队一定会被找到，然后我们会再度点亮发动机开启这场伟大的

    有发生丝毫偏差。

    舰上时间，年５天８点。

    不过是沧海中心小小的孤舟。

    只是将燃料与补给货物投放到这个预定的集合点而已。鑑于自身燃料已所剩不多，

    伊伯带。」林欣不为所动：「别忘了这个任务是你主动参加的，在星辰大海的理

    但从舰上回望，我们的恆星，也不过是黑幕中央小小的光点。

    阳系外空间的冒险组织。儘管早在两世纪前就有无人探测器造访了半人马阿尔法

    叶待明和林欣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自愿加入了这场人类历史上首次大规模

    面，而是在眼前。各位，请抬头望一望广阔的星海，看看那些闪耀的恆星，还有

    当中最为重要的时刻。

    百六十架穿梭机的遥控讯号，可以代为接管，开启穿梭机遥控模式。」

    在太过广阔，从这裡到柯伊伯带还有极远的一段距离，往返一次需要消耗大量燃

    通讯信号传来，叶待明止住他，按下接收键。全息投影将对方的面容完整的

    叶待明刚刚从舰长室的黑暗中醒来，就又被孤独感填满了。

    人不敢心生亵渎之意。就是这样的眼神，叶待明十多年前在航校眼看见时，

    梭机从舱腹鱼贯而出，任由惯性带着它们与舰队一起滑行。这些载货穿梭机昂起

    「不用了，老陈，坐下吧。」叶待明摇摇头：「我在这裡感觉好些。」

    「我们拥有充足的燃料，还有三百多头驴子驮着的给养，整个太阳系都是我

    小珂不服气的大声反击，这让一旁的老陈忍不住偷笑。

    「现在就问。」夏珂认真的咬了咬她粉红色的嘴唇，在屏幕上操作了一会：

    所以他们加入移民舰补给计画的申请一经递交，即告通过，那是叶待明一生

    「确认。」叶待明的大副回答：「唔……这裡的遥控讯号似乎有点问题，青

    半径一千万公里的范围以内，除了昨天开始返航的货运舰队，就只有松山号与青

    的机首两侧垂有长条形的天线，用以接收遥控信号，这种外观使它们得到了形象

    「有人可能心裡没底，但我说，货运船队可以返航回家，我们的家却不在后

    「发出去了。这裡到木星的通讯延迟有将近六个小时，再加上他们那边也需要调

    上世纪初，一批伟大的探险者集结起来，形成人类历史上个敢于驶向太

    左右望去，可以看到所有舰船的弦窗都亮起了灯光，这支小小的舰队又恢复了生

    持续了短短的五个小时，就精确的达到了会合计画所需的速度。一切顺利的话，

    料，只有少数矿业公司才会踏足那裡。

    现出一番紧张而热闹的景象。

    叶待明假装叹息，伸手接过夏珂递上来的显示板。点亮的全息信号显示，在

    这支小小的编队注定要分道扬镳。

    「欣儿。」叶待明轻声回应。

    营地的报告，并请求太阳系派遣移民与物资前往援助他们。殖民别的星系一

    只有杂音而已，没有移民船的信号。我也试着呼叫他们，没人回应。」

    芒还在阴影中闪烁，与周围的星光融为一体。

    「各位，你们知道我不善于鼓舞人心。就如大家所知，我们遇到了些意料之

    虽然曾经多次出航，但和主流航海者一样，他只把航程制定在海王星到地球的主

    在这已经远离多数人类活动范围６亿公里之遥的黑暗之海裡，他和他的两艘船

    已耗尽燃料仓的一半。

    除在外，但仍需要民间的补给舰志愿随行提供保障。既然是全程维护任务，因为

    脖子两侧，一席长髮从舰长帽下洒将出来，在失重环境下微微飘扬着。清秀的眉

    「他们？」叶待明笑了笑：「时不我待了，老婆，他们迟到可不是我害的。

    什么也没有。

    坐着晃了晃胳膊，叶待明尝试直起身来。他在失重中往外飘出一小段距离，

    「燃料回报。」叶待明操纵喷气装置回到舰长位上，用他一贯懒散的音调发

    「好了各位。」叶待明正在进行全队广播：「我们要服务的那些大傢伙们到

    的计画执行了。轻型补给舰还余有足够多的燃料完成旅行，而较为笨重的货船则

    对这场移民活动既投以关注，又不愿置身其中，愿意参与选拔的优秀舰长原本就

    「再见，货运船，祝返程顺风。」是青山号的那个女声。叶待明打开私人频

    停泊在宇宙的中心。

    编队通讯频道再度打开，各舰舰长开始对叶待明进行状态汇报。从舰长室往

    的外号。

    意识到这一点的叶待明关掉通讯器，缩进他的椅子裡。强烈的孤独感包围了他，

    「各位，我想你们应该知道，只有松山与青山号补给舰买了单程票要给移民

    「所有货船准备返航。」通讯器裡停了下，终于又说了句：「再见，叶待明，

    航行至不超过一千公里范围的区域内。此时补给舰队全员停止加速，原本闪耀着

    想之外，还有赤裸裸的现实。那些政客们告诉过你，这次行动中，首先穿越柯伊

    原因。我们人类曾因为同样的原因走出非洲，迁往欧亚，发现美洲。我们伟大的

    山号？」

    「各位都是长时间共事的好朋友。」叶待明正了正身子，低声说道：「你们

    无数这样的星光散佈在四周的黑夜裡，如同暗处洒落的珍珠。这背景画面正

    它们组成的壮美银河。我相信这正是让大家自愿前来参与这场高风险单程旅行的

    祝你与林欣一路顺风。」

    「这意味着哪怕不开发动机保持滑行，也只需四十个小时，我们就能进入柯

    他打开广播频道，开始向两舰通报情况。这段发言后来被海王星的太空港接

    新的探险组织在完全自愿征招的前提下集结起来并进行了磨合演练，在全人

    「老婆……」叶待明满脸堆笑，将通讯器转到角落低声说：「出发前和你开

    「我的传感器上也没有显示他们的位置。」货船舰长回应。

    「指令，亮灯。」

    遥远的未知。

    毛点缀在黑色的帽簷下，明媚的眼眸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带着果敢的英气，令

    ３

    指示灯，在默默标示着彼此的存在。

    叶待明暗自叹了口气，抬头望向自己的三点方向，青山号灰暗的船影就在他

    叶待明点点头：「我们可能到晚上才能收到木星的答覆。」

    「我姐姐算准了你会在这时候来舰桥，她懒得见着你，只好我来顶早晨班了。」

    队中瀰漫。星系外航行对人类来说还是片非常陌生的领域，如果把松山与青山号

    叶待明点点头：「你们办事我信得过。」

    「再见，松山号。」有货船在通讯频道里小声发言。

    现有的燃料数据证明，在计算机接管期间，整个加速过程都精确按照出发前

    「没有。」小珂在显示板上调出五天来的航线数据，一切都按计画进行，没

    壁内侧，闪耀着各自的数据，围成一圈电子信息的海洋。十多位指挥人员正在环

    可能在四十个小时之内减速到零，这得在长达一公里的星舰上施加７Ｇ以上的推

    「欢迎来到舰桥，舰长。」大副起身向他致意，失重让他已近中年的身体在

    道，喊了句「林欣」，对方却没有回答。

    「我们虽然是拼凑起来的志愿者，但也在一起共事磨合了五年。」老陈探头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青山号首次加入对话，是清新动听的女声：「已确认三

    不管那些移民老爷有没有出现，货船都必须返航了。」

    以人眼无法察觉的速度向舰尾方向移动，若不刻意想起，舰员们只会觉得自己正

    一丝故乡的暖意，但还远远不够。叶待明披上制服，推门而出。他在无重力环境

    燃料携带量有限，参与者不可能返航，只能一同在目的地定居——这对补给舰的

    壁各处的固定位上有条不紊的忙碌工作，人语声与计算机提示音交织在一起，呈

    空中缓慢旋转：「如果您需要一份状态报告，我可以直接把数据发送到舰长室。」

    舰长人选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一看见她，就装出不情愿的样子，惊讶道：

    「叶待明，我得提醒你……」林欣丝毫没有放鬆语气的意思：「我们已经强

    形成一个个水球，奇幻般的溢出杯口。舰队的加速工作已经完成，正在以惯性保

    收到并记录了下来，成为人类系外开拓史上着名的一段演讲：

    是私人通讯频道，不会有别人看到的。」

    除了松山与青山两艘轻型星舰，周围已没有其它人或物，连人工製品都没有。

    声控灯光如约而至，模拟清晨的亮光，为这艘只有虚拟日夜概念的星舰带来

    查，可能……」

    点点头，给了个「我就是想说这个」的眼神。

    「问过木星那边了吗？」

    了吗？」

    过来：「待明，你清楚我们不太可能出错。」

    知道我不善于发表这种道别演讲……」

    等到叶待明关闭了广播按钮，老陈才低声提醒：「不要忘了我们已经连续强

    叶待明顿了顿，他意识到通讯频道里突然寂静了下来，一丝感伤的味道在舰

    要首推一百年前的那次探险行动。

    味着货物接管成功。

    比作千年前的麦哲仑，另三艘货船仅仅只是帮助携带给养送他们出港而已。

    布命令。

    气。

    「三百六十头驴子已经投放，请确认。」

    就被深深迷住，再也无法把目光移开。

    处——在空无一物的黑暗宇宙中航行数月甚至数年毫无浪漫情怀可言。所以民众

    要贸易圈以内。偶尔的远航，也从未离开过海王星环日轨道。太阳系外围空间实

    百分之五光速历经大约八十年的漫长航程，于十四年前发回了成功在该星系建立

    在计算机的控制下，每艘星舰现在只进行双发动机的补充加速，这过程也只

    伯带的应该是移民船，而不是你……」

    显示不出活动的痕迹。这裡离太阳已经接近六十亿公里，虽然还在太阳系范围内，

    远航。

    点头，在环壁底端的舰长椅上坐下。当班领航员夏珂从环壁对面飘了过来，这是

    旁边竖着耳朵的老陈听言，赶紧缩回了头。

    手心，再轻轻拍到脸上，以使自己尽快清醒，然后打开附着在室壁的吸力机，将

    为，既浪费大量时间与燃料，又不会获得一丁点经济上，哪怕是冒险情怀上的好

    类的高度关注下，这场意义非凡的移民行动被刻意避免染上政治色彩。军方被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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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外星系移民计画。当时的他们还未完婚，却都是经验丰富的补给舰舰长，他们

    的十枚核火球渐渐熄灭，使舰队彻底没入了黑暗当中，唯有船体边缘闪烁的轮廓

    星，并证实了该星系中类地行星的存在，但人类真正意义上对其进行探索，还是

    叶待明没有回应。通讯器裡沉默着，直到货船船首发动机启动，反方向点亮

    力，我们的发动机根本做不到。」

    舰长室内，叶待明的水杯还在办公桌上，杯裡没喝完的水却逐渐飘浮起来，

    持恆速滑行，这也就意味着舰内进入了失重状态。叶待明小心抓了一小把水球在

    「还没有。」松山号的大副回答。

    老陈脸色凝重的报告说，仍然没有找到移民舰队的动向。叶待明若有所思的

    那种玩笑是我不对。你已经不理我一百多个小时了，别生气了，笑一个吧？这裡

    投放到舰长椅前，那是张坚定中透着秀美的脸庞，竖起的舰长领章遮在她修长的

    了五颗巨大的核火球。货船在船首制动发动机的运转下开始减速脱离编队，越行

    「再也不见了。」叶待明笑着说：「赶紧卸完货滚回老家去吧。」

    「这裡是你们的舰长，现在继续工作吧。」

    祖先曾在万般不利条件下登陆火星。我们也会沿着他们的脚步，驾驶星舰，飞向

    直是人类梦想，如果说以前的政客还有诸多顾虑，那么这份报告就是推动民意的

    外的情况，说好的移民舰队并没有按时抵达这裡，感应雷达显示说，这片空域裡

    「我们的航线有误吗？」叶待明发问。

    这是一方灯火通明的宽大空间，像是竖立起来的圆环。大量设备被固定在环

    再操控手中的微型喷气装置，稳住了身体。

    少得可怜。

    下操纵喷气设备熟练的飘行，通过一段狭长的坡道，眼前豁然开朗。

    他也曾在暗无天日的寂静太空中默默航行，但那是在太阳系的贸易航线上。

    越远。几小时后，它们巨大的轮廓线被黑暗完全吞噬，只有舰首发动机点亮的光

    分别的时刻到了。在这阳光也难以到达的星系边陲，于一片永恆的夜幕之中，

    老爷们服务到底，我们肥胖超重的货船同伴们可没法走完全程，他们的任务仅仅

    飘浮在空气中的水珠吸了个乾淨。

    曾在海王星轨道上冒着核发动机崩溃的风险，强加速抢救即将失速坠向行星地表

    从木星驶来的移民船队应该已经按计画加速到了与补给舰几乎相同的速度，并已

    的客运船，一度成为整个太阳系的传奇舰长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