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3/5)
在路上，我假装接了个电话，託辞公司有个服务器宕机事故，故障影响范围蛮大，可能需要连夜解决。便托曼姿送颖颖回家，独自踏入夜色。街灯冷光刺得我眼睛发疼，闹市夜生活的喧嚣如潮水，裹挟我走向一家酒吧。那里香水与酒气交织，带来轻松而炽热的氛围。吧台上摆着几隻酒杯，杯壁凝着水珠，正是夜生活最浓的时候。我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杯伏特加，烈酒入喉，温润如火，烧得胸口隐痛，却未消散半分烦闷。
失控的恐惧——她会不会真的沉溺于别人的怀抱？她的微笑、她的闪躲、夜总会的狼藉、瑜伽室的秘密，雪球越滚越大。她的敷衍、她的隐瞒。她的绽放，如被点燃的野火无法扑灭，期待与嫉妒如双生荆棘，困得我动弹不得。既然颖颖不坦白，既然她能在别人面前肆意释放，我为何不能放纵，寻求内心的安寧？我要证明，我也能掌控欲望，填补她留下的裂痕。
我放下酒杯，目光在人群中游移，嘴角扬起一抹笑，带着不羈与挑衅。今晚，我要主动出击，夺回属我的主导权。吧台另一侧，一个女人吸引了我的注意。她穿着紧身上衣和牛仔短裙，腿上套着渔网袜，妆容浓艳，透着几分张扬。我端着酒杯走过去，倚在吧台边，试探：「这么热闹的夜，儂一个人喝酒有点冷清伐？」她抬头，冷冷瞥我一眼，低头刷手机：「冷清？我等朋友，麻烦别打扰。」我挤出笑：「嘿，我就是觉得你气场蛮强的，想跟你认识认识。」她翻了个白眼，端起酒杯，转身背对我：「没兴趣，找别人聊去。」周围几个客人投来戏謔的目光。
我再次扫过人群，落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她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短裙，气质干练，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正低头翻看钱包。我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轻快走过去：「这酒吧的音乐蛮不错，感觉儂像个会挑酒的高手，推荐一款呀？」她抬头，眼神戒备，语气冷淡：「没兴趣，我今晚心情不好，别烦我。」
「心情不好？那更要聊聊呀，酒吧不就是散心的地儿吗？」
她冷笑，合上钱包：「散心也不用你帮忙，省省吧。」她起身，端着酒杯走向另一侧，我耸肩自嘲：「好吧，今晚有点失灵！」
服务员递来纸巾：「哥们儿，今晚运气不太行啊，换个试试？」
我端着新换的酒杯，目光锁定另一侧的女人，她独自坐在高脚凳上，红色吊带裙裹住她的身躯，裙摆开衩微微露出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大腿，臂膀白皙，点缀几颗细小雀斑，如夜空星辰。她的手指轻抚酒杯，指甲涂着鲜红，指尖划过杯沿，勾人却不轻佻。她的气质带来莫名的熟悉感，就是「虽然未曾见过，然我看着面善，心里就算是旧相识，今日只作远别重逢，亦未为不可」。她抬眼与我对视，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显然看到了我被冷拒的尷尬。
我走过去，倚在吧台边：「这酒吧蛮热闹，可惜少了点火花，儂说对伐？」我放慢语速，带着几分痞气，嘴角的笑透着从容。她用丹凤眼打量我片刻，红唇轻扬：「火花？刚才儂好像没点着呀？」她的声音软糯，带着的揶揄。
「点不着也要试试看，夜色这么漂亮，不试多亏啊？」我哈哈一笑，耸肩：「再说，刚才那两个美女脾气蛮爆的，我得找个温柔点的救场啦。」我的自嘲把她逗乐，她咯咯一笑，肩膀轻颤：「哟，儂这人脸皮怪厚的，被懟了还这么会讲呀！」
我端起酒杯，轻轻碰她的杯子，玻璃碰撞清脆如铃。我笑了笑，半真半假：「老婆在家管账，我在外管夜色，儂说这夜色归谁呀？」她愣了一下，眼中闪过警惕，嘴角却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她抿一口酒：「哎哟，有老婆还敢来撩小妹，儂这胆子真不小呀！」她顿了顿，岔开话题，「这嘴平时也这么会哄人呀？干啥子工作的，咋这么会讲呀？」
「上次跟朋友打赌，谁先请到酒吧最靚的女孩子喝酒」，我抓住机会，讲起了笑话，「我输了，因为我只敢偷瞄。今晚可不想再输啦。」她吃吃一笑，手不自觉搭上我的肩，传来柑橘香水的清甜：「哈哈，儂这人，太会讲了！」
我又说：「上次去海边，差点被浪卷走，幸好有个靚女拉了我一把。今晚，儂会是那个靚女伐？」她轻啟红唇，笑道：「救儂？得看儂值不值格！」她的手指滑到我的手腕，指甲轻刮，触感微凉，撩得我脉搏如战鼓轰鸣。她问：「老婆不查岗啊？这么放心让儂出来浪呀？」
「伊忙伊的，我忙我的。」我掩饰心底波澜：」夜色这么漂亮，总要有人欣赏伐。」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看来儂们夫妻各有各的精彩，挺自由的呀。」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兴味，手指在酒杯上轻敲。
「这杯酒味道蛮好，但总觉得少了点啥。」我继续挑逗，「儂看看，阿拉两个加点料咋样？」
她挑眉，手指停下敲杯，转而轻抚杯沿，指甲鲜红，在灯光下闪着诱惑的光泽。「加料？嘿，儂想加啥子呀？」她微微侧身，吊带裙肩带滑落一寸，露出锁骨的弧度，如无意的撩拨，又如精心设计的陷阱。
欲望如烈焰焚心，报復的衝动与颖颖的影子交织，我举杯，轻轻碰她的：「来点刺激的，譬如龙舌兰，烈得让人上头。还是说，儂有更靚的推荐呀？」
她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抿一口。「龙舌兰？太直接了唻！」她眼中闪过狡黠，凑近，气息喷在我耳边，带着柑橘香的清甜：「我喜欢慢火煮的酒，譬如莫吉托，清爽又后劲足呀！」
我的喉咙如被烈焰炙烤，胯下的热意更盛。我招手叫服务员，点了两杯：「那就听儂的，慢火煮，尝尝后劲。」薄荷叶浮在冰块上，青柠的酸香混着朗姆酒的甜腻，散发诱人的气息。我递给她一杯，指尖擦过她的手背，柔滑如丝，撩起曖昧的蓝焰。「敬今晚的火花」，我举杯，目光锁住她的眼睛，「希望它烧得够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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