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食谱 第121(1/2)

    这种鱼我从来没见过,它身形细长,两个巴掌长短,无鳞八须,极度像鲶鱼,但通体雪白,除了两个黑豆的眼睛,如冰雕雪塑的一般,透着优雅和一丝诡异。

    蒸锅的温度何其高大,因此这鱼在里边也绝不好受,我们看见它时,它正用宽大的尾巴“啪啪”的拍打着食盒,赵海鹏一开盖子,还企图“越狱”。

    “白色的鲶鱼?这是怎么个讲究?我在梦里看见的是张脸呀!”我愕然。

    “讲究大了!”赵海鹏看着那白鱼,脸上也是一触,璇儿道:“水仙草的事情那么简单,是有人再幕后使黑手,制造的一切祸端!”

    “什么意思?”听着赵海鹏的话,我们所有人不约而同道。

    老赵盯着那鱼,开始从头回答。

    他先指着这白色的鱼道:“白色的鱼,在火工语里叫‘勾子腿’,据说是专门吃人生魂的一种存在。”

    说着话,赵海鹏告诉我们说,他听父辈讲过,白鱼是人的精魄所化,是挺神奇的一种存在,相传病人吃了白鱼会痊愈,女人吃了白鱼会怀孕,而且缅甸云贵那里还有一种专门用白鱼来勾人魂魄的法门,更是能用一条鱼下“生人蛊”,吧人的魂魄玩弄于股掌之间。

    “也就是说,梅子姐的魂,被水仙草抽出来,变成这鱼了?”阿四看着诧异。

    “不是变成鱼了,”赵海鹏摇头道:“很可能是有人用下蛊的方法,让鱼吞了梅子的魂。当然具体的过程我不清楚。”

    老赵说过程不清楚,我也就不再去问,而且相比于那些恶心的过程,我只想知道这鱼对梅子意味着什么,它能否让中邪的梅子醒过来。

    于是,我急切开口道:“赵哥,这鱼到底对梅子有用没有?”

    “有!回头我熬制一碗鱼汤,你让她喝了,几天之内应该就能醒。”老赵坚定道。

    得到赵海鹏的答复,我松了一口气,随后眼看着老赵把那鱼处理掉,丝毫不敢离开半步。

    再我的注视中,老赵找了一个黑碗,又让水荷以红纸剪了一个“归”字,贴在碗底,随后把那白鱼用大头针顶住前脑,脊柱和鱼尾三个地方,说是能“定生”。

    在之后,老赵用醋将鱼泡死,随后把整只碗都放进灶台里边蒸煮,一直煮了十二个小时。

    读秒如年中,当老赵数着秒,把锅灶上的锅盖拿开时,我迫不及待的去看。

    如我所料的那样,整碗鱼已经因为醋的腐蚀和水的高温而变成了一碗“鱼羹”。

    乳白色的鱼羹。

    赵海鹏拿出那羹,用勺子挑出里边的三根针钉后,整碗交给我。

    “去吧!”他点头道:“中医和厨子有句话,叫以形补形。缺少了什么,给梅子补回来,便有了。”

    拿着那鱼羹,我能感觉到那黑碗上传来的温度和感触,欣喜之余,我也由衷感激赵海鹏为我和梅子所做的一切。

    我欠赵海鹏的,我以后会十倍的还。

    再后来,我和阿四开着车,终于回到了医院。

    病房中,当我看见梅子的时候,医院的护工正在给她擦拭身体,因此我额外给了那护工一些钱,借着她的帮助,把那一碗白花花的鱼羹,都喂给了梅子。

    再之后,只剩下沉沉的等待。

    老赵说过,这东西不会立刻见效,不过在第二天,我还是得到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医院的值班医生告诉我说,梅子的脑电波突然有了恢复的趋势。再这么下去,也许用不了几天就能传醒,当然还需要观察云云……

    消息很好,更令人振奋,我抓着医生的手一面说客气话,一面由衷期盼着梅子清醒的那一天。

    我知道,只要梅子醒了,那么我就能知道是谁对梅子做了这一切,是谁把食盒交给梅子的,而她打电话的那个“阿黄”又是谁。

    等待,只剩下令人难熬而激动的等待,而接下来的几天等待,有关于水仙草事件周边的消息也没有断过。

    先我听说,乔二哥不堪忍受良心的自责,终于自了,他如实对警察交代了其抢劫杀人和埋尸的过程,希望能够宽大处理,对他蔡记者还对他做了简单的采访和报道。

    不过,我从蔡记者那里了解到,乔二哥的刑法判处的应该不会很重,因为他抢劫的罪名是成立的,但只是胁从,杀人是曾纹干的他全程没有参与,并不成立。至于活埋和销赃,因为这一切都是在曾纹的胁迫下完成的,因此只能算“被动犯罪”,是曾纹的工具,主观上不成立。

    甚至可以说,如果他当年便自从宽的话,恐怕根本就不用承受那些痛苦和煎熬,甚至可能假释。

    总之,一念成魔。

    在后来,我告诉了蔡秋葵水仙草“活埋”的地点,在那里警察找到了死人缸,黄狗尸体,曾纹和刘全的腐蚀。

    至于水仙草,警方则动用了挖掘设备,一直向七星古坟示意的土地下挖了五六米深,才在一处古代遗留的干涸泉水废墟中现了她的尸骸。

    蔡秋葵告诉我说,警察在现十年前水仙草的尸体时,极度震惊。

    当时的水仙草,整个人似乎被水泡过,周身蓝,头很长,似乎在这十年中不停的生长。

    最重要的是,水仙草没有一丁点儿的迹象,甚至在警察收尸的时候,喉头中似乎还出了一声细微的呻吟。

    “没有死?”我诧异。

    “不知道……”蔡秋葵摇头道:“那莫名其妙的声音,倒是吓了那法警一条,不过后来法医鉴定说死的不能再死了,只是没有而已,正在联系家属,已经准备火化收灰了。”

    “哦!”点了头,随后默默的回想着生的一切,越想越怪,越怪……就越不想想。

    至少,梅子的命……我保住了。

    【,第四卷 完,】

    :鬼工图

    我叫霍三思,思是深思熟虑的思。

    前几天救回小梅子之后,我所能做的只剩下等待,虽然医院一直告诉我梅子的脑电波越活跃,情况大大的好转,不过总不见人醒,我心中也不是个滋味。

    心里难受,因此我越焦虑,一连三天常驻医院,寸步不离的守着梅子,店面只能暂时交给阿四,赵海鹏打理。

    因此在这段时间,老赵和水荷阿四他们肩膀上的担子是很重的,尤其是老赵。

    闲暇之余,我这位赵大方丈还每天都抽有限的时间,研究那支从女鬼水仙草处得到的,画着两个恶鬼的……食盒。

    据说,赵海鹏对食盒的研究可谓事无巨细,他甚至还影印了那支食盒上的所有内容,在网上翻来覆去的查着资料。

    他这么做,自然引起了我的察觉,故而有一回,我问过赵海鹏,为什么他对那个食盒如此上心,又为啥他感觉这食盒子里边有我们所不知道的门道和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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