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珰 第124(2/2)

    骂得非常不文雅，不是想给苏兰贞当后爹，就是想给苏兰贞未来的儿子当亲爹。

    众人又是一阵推杯换盏，密谋如何针对苏兰贞，约摸半个时辰后，那边似乎叫散了，又在推辞谁请客之类的。

    卿云略一思索，写道：本朝律例，官员不得狎妓，你打算抓他们现行？

    “这般他们闹了十天，见我岿然不动，锐气必减，心中必会生出疑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今日张平远再一激，他们心中早便惶惶，正可借坡下驴。”

    卿云轻轻在榻前坐下，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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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云对苏兰贞挤眼睛。

    忽得有人猛拍了下桌子，拍桌之声惊得卿云整个人一颤，苏兰贞瞟了他一眼。

    一群人开始寒暄招呼，听着似有十几人之多。

    “咚咚——”

    苏兰贞放下笔，撩袍吃菜，道：“无需收服，同声相应，同气相求。”

    “哈哈哈——”

    “张大人好啊……”

    卿云慢慢从帐后走出，“你是怎么收服张平远的？”

    “说是少府监和地方上，别忘了，他可是颜归璞的学生，总有些同门能使使劲的。”

    “对啊……还是张大人您想得深远！”

    鸨母关上门，卿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苏——”

    苏兰贞正在批公文，抽空回了卿云两个字——非也。

    苏兰贞在纸上快写道：工部。

    苏兰贞娓娓道来，将各种心思一一平静说明，卿云心下不由受教。

    那头一时安静下来，谁也不敢肯定。

    果然，差不多一盏茶后，不知从哪个方向竟传来笑语之声，听着竟十分清晰，如在耳畔。

    卿云心下一震，原来这些人闹罢官竟是苏兰贞故意逼的！

    “我是举子出身，又是地方调来，他们本便不服，我心中知晓，故意苛刻对待，逼得他们罢官请辞。”

    他心说这不还是卑鄙的手段吗？

    “我听说这小子在暗暗呈请，想要借调。”

    卿云心下既已迈出那一步，便连宫禁也不在乎了。

    待到嘈杂之声远去，一切恢复了安静，卿云试探道：“苏大人？”

    卿云轻轻吐出了口气，“这便是你的法子，驱虎吞狼？”他也不知道这话说得对不对，“便是放出消息，要借调人来工部，逼得他们回来？可这般，你之后不又要受罪了吗？不对——”卿云猛然一想，“你怎知他们今日——”

    卿云写：何意？

    “咱们便回去同他斗，他推他的新政，咱们正好阻碍，阳奉阴违不就行了吗？到时新政推不下去，他不还得灰溜溜地滚回新州去！”

    苏兰贞既说稍候，那他便稍候吧。

    “什么？！借调！他从哪借调！”

    卿云豁然开朗，他们听到的是工部那些罢官的官员。

    二人友好寒暄几句后，张平远离去，苏兰贞这才对里头的卿云道：“出来吧。”

    苏兰贞道：“嗯。”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

    “不会吧，那小子的孤寡脾性……”

    “既不是我请回来，而是他们自愿回到工部，之后我哪怕再推新政强压施为，他们也没脸再闹。”

    卿云无言，过去坐下，“你既早有对策，为何拖到今日？”

    苏兰贞笔管碰了下嘴唇，卿云便将话咽了回去，他走到榻边，却见苏兰贞拿了张纸写下四个字：隔墙有耳。

    苏兰贞将笔给他。

    这十日罢官，实则是他在趁着众人不在工部，一一摸清众人底细，今日又令张平远来此，设计将众人逼回工部，什么借调，根本便是子虚乌有的事。

    只这一句话，那对话便转了向，开始怀疑苏兰贞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卿云心说他也是。

    “他娘的，要我说，咱们不能就这么把工部让给他苏兰贞，他不是想斗吗？”

    卿云心说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只能静静地听着，也不知那些人到底在哪一间，怎会声音如此清晰？

    苏兰贞过去开了门，来人正是工部主事张平远，也是方才在雅间放出消息和煽风点火要对付苏兰贞之人，卿云躲在后头，听苏兰贞与张平远交谈，原来这苏兰贞来工部之后便首先收服了张平远。

    “他娘的，这小子还真沉得住气，足足十天了，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众人欢声笑语，酒过三巡之后，很快便转入正题——辱骂苏兰贞。

    卿云抢了苏兰贞的笔，苏兰贞抬起脸，卿云唰唰几笔：真的吗？

    “苏大人。”

    “若真叫这小子借调到了人……”

    “诶，陈兄，在这儿，什么张大人，叫我张大官人。”

    卿云心说他可比你们想得更沉得住气，听着这么多人辱骂，还能神色如常地批公文呢。

    “没错，不能叫他借调他人挤了咱们，回去同他斗！”

    苏兰贞又从卿云手里将笔拿回，继续批改公文。

    苏兰贞回：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