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2/2)

    顺势把头上的手抓到手里捏了捏，热乎乎的，的确不像不舒服的样子，但宋星直觉眼前人有哪里不一样了，他也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同，只觉心中也因对方的笑意萌生出喜悦。

    逛完了青菜区，安遥跟着宋巧曼在瓜果类和生活用品区转了转，又到了一个岔口，宋巧曼问：“要不要买点肉回去，最近排骨挺便宜的。”

    安遥走了会儿便不自觉捂了捂耳朵，宋巧曼见状拉着他和宋星到一处人少的间隙停下歇歇脚，问：“怎么了，耳朵不舒服？”

    这下宋巧曼都有些不敢相信，“你们两个大小伙子，一个多月了，都没吃个肉菜？”

    宋巧曼说着：“我哪回没赶上过。”拎着东西领着两人上车找了个空位坐下。

    突然耳膜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安遥连忙把捂住耳朵的手拿下来看了看，奇怪，没有出血。

    “茼蒿——香菜——两元一把！两元一把！”

    安遥很快被吸引去了注意，不自觉停下脚步，盯着瓶子的小鱼瞧。

    早集的嘈杂声如潮水般退去，世上仿佛只剩下了他一人，周围寂静得可怕，莫名的恐慌令安遥目光有一瞬失焦。

    安遥弯下腰摸摸宋星的头，浅笑道：“抱歉让你担心了，我真的没事了，刚才可能是有些不适应，我没来过人这么多的地方。”

    宋星听完疑惑地啊了一声，灵魂发问：“可我从没见哥哥家做过肉菜，还以为是因为不方便买呢。”

    宋巧曼连忙迈步过来搀扶住他，大着嗓门道：“星星快打120！这得赶紧送医院！”

    安遥受到气氛感染，也缓缓闭上眼睛，他以为自己没睡着，但等他再一睁眼，车子已经快到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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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旧是坐得满满当当，只是说话声少了许多，大多都在闭着眼睛补觉。

    见到三人，车夫笑道：“还以为你们赶不上车了呢，给我急得。”

    怎么说呢，苦了煜深了。

    安遥目光前所未有的明亮，像是颗名贵的珠宝终于扫去浮尘，绽放出原有的光彩。

    安遥想了想：“有炒过火腿肠、腊肠，还有些速食肉。”

    “韭菜十块钱三斤咯——”

    咦？

    安遥眨眨眼，小声道：“不了吧，家里肉挺多的。”

    安遥迷茫地站起身，宋星和宋巧曼面色慌张地对他说着什么，几步外的早集人影密集着交错又分开。

    经过两人劝说，安遥最后选了瓶红色多黑色少的小鱼瓶子，和一小袋鱼食，摊主给他一个细窄的塑料袋方便他拎回去。

    似是怕自家的价格不够吸引人，一个个摊位老板都扯着嗓子吆喝着：

    宋巧曼领他们走进的这一条分叉都是卖青菜的摊位，一筐筐绿色蔬菜有的胡乱地堆在塑料筐里，有的捆成一小捆整齐地摆在塑料布上，一旁的纸壳板标着每一种菜的价钱。

    ……

    他下意识抬头去看，就在这一瞬间，他感到一股气势强横的气流在他身体里炸裂开，他被震得身形一晃险些站不稳。

    宋巧曼听得哎呀叹口气，没说别的，只领着两人默默往集市的出口走。

    “……耳朵里面有点奇怪。”

    不对，耳朵已经不痛了。

    早集的嘈杂喧嚣推挤着闯入耳朵，安遥却再也没了不适感，他只觉身心舒畅，活了两辈子从没这么畅快过！

    耳膜一股一股的，像是有气体要从里面冲出来似的，安遥不得不弯下身子，两手捂着耳朵蹲在地上缓解不适。

    “喜欢就买一个呗，五块钱一瓶，带回去一天喂一次就行。”摊主劝说道。

    能听到了？

    安遥拘谨地挪了挪脚，换个站姿，不好意思道：“……冰箱冻格冻了不少肉和海鲜，主要是我不会做，就一直放着了。”

    放下电话，宋星急着问道：“刚才怎么回事，真的好了吗？要不要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这一刻所有声音蒙上了一层罩子，安遥看到宋星焦急地对自己说了什么，可怎么也听不真切。

    “哥哥你——用——叫——”

    两人回到大巴车站点，板车车夫已经在那等着了，脚边放着几个大袋子，是他这次采购的东西。

    “对对对，我们是在绥安大道早集的第二个岔路口，走进去约三分之一的位置……是的突然发病……男性，十九岁……”宋星正和电话对面的接线员沟通着，只见安遥朝他摆了摆手，嘴型说着不用不用。

    他听到头顶处传来一道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本微不可察的声音在他此刻寂静的世界里格外清晰。

    “好哦。”

    他看向头顶，那只麻雀已经拍拍翅膀飞走了，落脚的树尖轻轻晃动着，不知是被麻雀踩的还是经历了别的什么。

    三人重新汇入集市，这次安遥有了细细打量每一个摊位的心思，他身上没带钱，微信也没开通支付功能，有要买的菜暂且由宋巧曼代付，等回去了让司煜深一起转账。

    那怎么会这么……痛？

    一旁宋巧曼递给他个安心的眼神，宋星只好暂且跟接线员解释不用派车来了。

    “大白菜两块钱一斤！”

    安遥有点犹豫，宋星见他真的心动，便说：“想要就买呗，又不贵。”

    出口路边上有个摆摊卖鱼食的老爷爷，摊位最侧边摆了一个个可乐罐子大小的塑料瓶，红色、黑色数量不等的小鱼在里面自在地游着。

    他捏捏安遥掌心，道：“那我们接着买菜吧，过会儿该收摊了。”

    过了十几分钟，返程的车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