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的心尖啾 第107节(2/2)

    &esp;&esp;林家并不大，但院落景色是与京城不同的雅致，不难看出院落的主人是很有学识素养，审美风雅的清贵文人。

    &esp;&esp;只不过沈啾啾可以直接翻墙过去走直线，但林老就得绕过回廊从后门偷偷过去了。

    &esp;&esp;林老护着撞过来的小鸟团子，一开始的确被吓了一跳，但看清手里毛乎乎的温热一团是什么后，便笑出声来：“哪来的小家伙？”

    &esp;&esp;不是……您老，装病啊？

    &esp;&esp;下一秒，便和一道蹑手蹑脚，同样看上去心虚不已，鬼鬼祟祟地身影撞了个正着。

    &esp;&esp;京城来的无非就是他的外孙扶光，和那位与扶光订了亲事的谢家家主。

    &esp;&esp;这会儿的小老头精神矍铄，面色红润，走起路来步履稳健，哪里有半点外面传闻的重病模样。

    &esp;&esp;沈啾啾一开始的目标是很明确的，但刚飞起来不就，就闻到一股熟悉的红烧肉味儿，香得小鸟脑袋直迷糊。

    &esp;&esp;真的好香。

    &esp;&esp;沈啾啾眨眨眼，用脑袋一个劲儿蹭林老的手指，叫声讨喜又可爱：“啾啾啾啾啾啾？”

    &esp;&esp;沈啾啾明明不饿，但是他确定，自己的肚子叫了。

    &esp;&esp;小鸟的毛肚皮掠过树梢，距离肉香味儿传来的地方越来越近。

    &esp;&esp;小鸟英勇无比地挺起胸膛，用翅膀拍出啪啪啪的闷响声。

    &esp;&esp;鸟喙微张，欲啾又止。

    &esp;&esp;林老这般想着，爱屋及乌，又摸了摸站在手心仰着小脑袋看他的小鸟。

    &esp;&esp;小鸟一个急刹车，收拢翅膀，却还是撞进了林老怀里。

    &esp;&esp;“哎呀，今日来早了些。”

    &esp;&esp;确定四下无人，小鸟展翅而起，托着身后的长尾羽轻盈掠过院墙，在树梢上一点一点地跳着飞，停下来的时候左右张望，努力辨认方向。

    &esp;&esp;……

    &esp;&esp;沈啾啾瞅了眼肉香味儿越发浓郁的方向。

    &esp;&esp;表达了小鸟的思肉之情。

    &esp;&esp;裴度回到院落的第一件事便是支起了窗户，却并没有等到相约黄昏后的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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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显然，这种偷开小灶的事儿平日里林老绝对没少做。

    &esp;&esp;灶台另一头正蹲着个青年，袖子卷到肘弯，拿着根烧火棍，正在拨弄灶膛里的柴木。

    &esp;&esp;“好肉不怕晚，咱们再等等。”

    &esp;&esp;林老找了双筷子，伸进锅里戳向油汪汪，红亮亮的肉块。

    &esp;&esp;棋子拈在手指放不下去，书卷握在手心翻不过来。

    &esp;&esp;倒是与扶光闷葫芦的性子契合上了。

    &esp;&esp;林老没听懂啾言啾语，但却看懂了这小鸟表现出的明晃晃的亲昵，以及小鸟喙连续砸吧出的馋嘴动静。

    &esp;&esp;他等了又等。

    &esp;&esp;小老头的声音压低：“你主人倒是将你养的极好，机灵又可爱。”

    &esp;&esp;沈啾啾眼睛一亮：“啾！”

    &esp;&esp;见林老来了，做饭的青年掀开锅盖看了眼肉的火候，特别默契地朝着林老拱手一礼，顺着墙根脚步飞快地溜走了。

    &esp;&esp;看方向……

    &esp;&esp;咕噜噜地叫。

    &esp;&esp;……好像还和小鸟很是一致。

    &esp;&esp;他压低一边翅膀，动作敏捷地转过回廊。

    &esp;&esp;说起来，那孩子倒随了从前谢家那位女家主的风范，虽为商贾，却不浮滑，性子俏皮讨喜，眼神清亮，待人真诚。

    &esp;&esp;林老是在京城见过大世面的，西域贡鸟他虽未曾亲眼所见，但也挺其他同僚说起过特征，眼前的这只小鸟眼眸清亮，鸟羽顺滑，绒毛蓬松，一看就是被好好养着的稀罕小鸟。

    &esp;&esp;为了红烧肉！

    &esp;&esp;林老伸出瘦削的手指轻轻挠着沈啾啾的下巴，把沈啾啾闹得小眼睛眯成两弯小月牙。

    &esp;&esp;沈啾啾眨巴着小鸟眼，看着白日里还脸色苍白，卧病在床的林老。

    &esp;&esp;这香味和白天沈溪年闻到的有些像，但是更浓，更厚实。

    &esp;&esp;林爷爷，您这是要去哪呀？

    &esp;&esp;更别说，几个时辰前还在教导裴度行事注意周全礼数的小老头，这会儿却明显是甩开了身边小厮管事，半夜三更偷摸出来的。

    &esp;&esp;渐渐的，裴度在屋子里有些坐不住，踱步两圈后推门出来，站在院中抬头看。

    &esp;&esp;林老捞了小鸟放在肩膀上，一人一鸟作为偷吃的共犯，一起摸进了半夜三更起锅烧火做饭的小厨房。

    &esp;&esp;他表情有些好笑，却十分一本正经地和小鸟对话：“我要去厨房偷点红烧肉吃，小鸟也要吃红烧肉吗？”

    &esp;&esp;小鸟在半空盘旋了一圈，下定决心，脑袋调转方向，顺着那股子勾引小鸟的香味，直直朝着林家的厨房飞过去。

    &esp;&esp;从黄昏看到月上树梢。

    &esp;&esp;林老轻捋胡须：“小家伙，你可要想清楚了，府中偷吃红烧肉乃是大忌，一旦被发现，可是要被处罚的。”

    &esp;&esp;是个极好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