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舅舅才不是大坏蛋 第134(2/2)

    江云与江思泽互相看了一眼。

    倒是被提及的江思泽面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不卑不亢地点头应是。

    书房门前，管家轻轻叩门：“老爷，小少爷到了。”

    “砰！”老爷子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父亲那份。”老人的语气软化，“这些年…我一直让人看着。”

    “爷爷……”他的声音发颤，“对不起，我错了。”

    江云听不下去，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这话似乎触及到老人的雷点，手杖猛地砸向地面，“你们那点龌龊事，真当我不知道？！”

    江云赫然抬头，看向他手里的木匣子。

    心里一股气蹭地就冒了出来，江云深呼吸了一下，耳充不闻地用刀叉插了一块牛肉放嘴里慢慢咀嚼。

    江云刚想扯出一个笑，管家赶了过来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小少爷，老爷请您去书房。”

    江云攥紧照片，喉咙发紧。

    木匣子里有一本日记，里面记录了江明亦和杜秀妍去世前对江云成长的生活点滴；几张泛黄的相片里，年轻的父母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微笑；最底下压着份股权文件，江氏集团10的股份。

    “爷爷，谢谢您。不过，”江云抱紧了木匣子，低声道：“我已经跟舅舅住习惯了。”

    见他不回答，老爷子声音冷了下来，“听见没有？”

    书房里死一般的安静。

    “这是□□啊！你真不知羞，也不嫌恶心。”

    “整天不务正业，像什么样子。”老爷子犀利的目光直直落在江云身上，眉头不悦地皱起，“这个年纪最该是学习的时候，要多跟你哥学学正事。”

    看老人这样，江云心里也很难受。为了那一口气，这么多年一直在互相折磨，江云也说不清心里是愧疚多还是高兴多。

    “这一跪，是让你这个不孝子向你父母赎罪。”老爷子转身，手杖点地，言语刻薄，“这么多年了，都没见你去祭拜过一次，也不知道你还敢不敢再过生日。”

    老人的声音隔着厚重的木门传来，比方才平静了许多。

    “爷爷他……”江思泽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江云的肩膀，“这么久没见，找个时间我们几兄弟聚一聚吧，还有，你滑雪非常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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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五十万字啦！欧耶

    “……”脚步停了下来，背对着众人的少年身形挺拔清瘦，接着便见他拿起自己的外套，不言不语地离开了宴席。

    “荒唐！”

    “把门关上。”

    窗外的雪簌簌落下。江云抬头，看见老人眼里的疲惫。

    “要么回江家，要么永远别认我这个祖父！”老爷子胸口剧烈起伏，“江家丢不起这个人！”

    江思源无端被骂，一脸冤枉：“不是，这关我什么事啊！”

    “十七岁还小？”老爷子厉声打断，“思泽十五岁已经进公司实习，思年十四岁拿下国际奥数金牌。他呢？整天就知道玩那些危险的把戏。”

    老人长叹了一口气，让他起来。

    这话一出，有些人立马品出不对劲的味道，看向江云的眼神都有些微妙的变化。

    “小云!”

    “还有你，”老爷子剑指江思源，眉头皱得像干萎的橘子皮，“天天玩那破赛车，你看看你现在这幅鬼样子，丢不丢人啊！”

    “跪下。”老人头也不回地说。

    江云推门而入，书房里弥漫着檀香与墨香。老爷子背对着他站在窗前，银白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云儿！”江明熙不赞同地看了江云一眼，对老爷子劝解道：“爸，云儿还小，您别生气了。而且云儿在国际赛事上为国争光，怎么能算不务正业呢？”

    江云抿唇，缓缓跪在地板上。

    冬夜的寒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在温室里闷出的躁意。江云站在江家老宅的庭院里，仰头望着漫天飘落的雪花，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又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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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源，闭嘴。”吴彩英瞪了自家儿子一眼。

    消散的执念

    垂着眼眸的少年睫毛微颤，脸色有些苍白。

    “我老了，只希望你们都能和和气气的。公司有你大伯和思泽，我很放心，属于你的那一份，我也会留给你，以后就回家里住吧。”

    江云转身就要离席，身后传来老爷子震怒的声音：“给我站住，是谁教你这般对待长辈的？”

    “进来。”

    “回来吧。”老爷子突然说，“江家才是你的根。”

    “不用了，哥。”江云摇摇头，声音有些哑：“谢谢。”

    “你父母留下的东西。”老爷子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紫檀木匣，“原本打算等你成年再给。”

    江云低头，攥紧了手中的餐具。

    江云轻轻带上门，站在书房中央。

    江思泽追了出来，递上一条围巾，“外面冷。”

    江云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