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70年代当乘务员 第10(2/2)

    “别去外面了，跟我这屋抽呗，窗户打开就成。”席于飞转身打开窗户，他们这个乘务员休息房间是三人座宽的，不过里面放了些东西，但挤俩人没问题。

    送水员程成带着陈虎和他师兄梅雨集体出现在门外。

    席于飞知道这个年代大家都是拿铁饭碗，平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养出来的性子都比较懒。

    只要没按住手，压根抓不住，被偷东西的苦主也只能认倒霉。

    有的播报员甚至还会再广播里邀请会唱歌的乘客，去播音室唱歌，就是为乘客增加一些娱乐。

    “那时候如果发现丢了东西，可就真找不回来了。那什么，我知道这件事对您来说比较麻烦，但我也是为了老百姓着想。那什么，你不愿意也没事，顶多我就在自己车厢里喊几声。”

    这个广播员看着二十多不到三十岁，梳着个大背头，像个领导似的。他正在摆弄机器，播放下一首歌曲。

    席于飞见对方并不排斥自己，厚着脸皮挤进屋，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男人叫着一起抽烟，跟女生手拉手去厕所差不多一个意思了。

    “哥，是有那么个事儿……”

    “小小年纪不学好，”陈虎笑着摆摆手，“我可不跟你们混，我巡车去了。”

    乘务员乘坐的车里还有车次表，上面标注着每个站到站的时间。不过这个时间不太准，这种绿皮车最容易延迟了，说是二十个小时能到沪市，但基本上都得延迟个一两个小时。

    这就是明显的示好，意思是我对你这个人感觉不错，咱俩能聊一起，发展一下同事友谊。

    他努力挤到广播站，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看。

    黄瓜的清香味特别吸引人，有人被馋的不行，就从自己的行李里面掏出家里准备的窝头饼子咸菜之类的啃。

    安静没一会儿的车厢里，又开始有小孩子的哭闹声，闹着要吃黄瓜，吃大鸭梨。

    席于飞嘿嘿一笑，道：“我就是看大哥您好说话，才厚着脸皮提要求的。”

    席于飞把早就准备好的茶叶包拿出来，笑道：“我还想呢，一会儿给你跟师傅送一包尝尝。就怕师傅看不上我这个茉莉花。”

    “行啊大飞，橙子说你这里茉莉花茶好喝呢。”梅雨第一个挤进来，“哟，真香。”

    除了播报站点，上下车提示外，还会播放戏曲和当代一些比较红的歌曲。但是这时候播放歌曲可不能随便播，毕竟改革还没开放，那些在港台十分火爆的甜蜜蜜之类的流行歌曲是绝对不能放的。

    这时候车上传来播音员的声音，他们车上的播音员是一名男生，说话字正腔圆的，相当好听。

    只能放一些红歌，大陆影视的歌曲。

    播音员皱着眉头想了想，“一般我们都是快到站的时候才会播报……”

    陈虎把茶叶塞进包里，笑出了个酒窝，“一会儿我也泡一杯，感觉比我家的香多了。”

    “……现在火车已经驶离京市，下一站是x市。各位乘客请看好自己的行李，不要让孩子在车内打闹，不要将手和头伸出车窗外……下面，我将给大家播放歌曲闪闪红星……”

    “抽烟不？”程成从兜里掏出一包红梅，“去门口啊。”

    席于飞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没一会儿门又被敲响了。

    其实陈虎和梅雨对茉莉花茶确实没兴趣，但对席于飞感兴趣。

    这个点儿上车的基本都吃过午饭了，大多数人看着餐车上的东西无动于衷。但也有兜里有钱的，比外面贵一倍的黄瓜卖的可好了。

    还有的播音员会在广播室读报纸，读一些比较重要的咨询，或者一些大站当地的报纸上面的内容。

    听完闪闪红星，烟也抽完了。程成拎着他的大水壶去休息室那边休息，席于飞想了想，也在这里坐不住，干脆出去溜达一圈。

    “啊，那什么……茉莉花茶，您喝吗？”席于飞掏出一包茶叶递过去，“挺香的。”

    “花生瓜子汽水，黄瓜橘子大鸭梨。有要的吗？”

    车上如果丢了东西，孩子跑不见了，或者有人生病都算紧急情况，需要播音员配合播报。

    要不说火车员工赚钱呢，这些都属于车上自己的盈利，车上东西贵，卖出去大家一起分钱。

    这时候的娱乐十分少，漫长的火车旅途上，播音员的位置其实相当重要。

    播放歌曲的时候，话筒是关闭状态。播音员弄完歌曲原本想看一会儿报纸，见门口来了人就皱眉，“什么事？”

    车上的人真的很多，走廊里，门口，甚至厕所里都挤满了人。

    乘警需要三不五时的在车上溜达溜达，虽然现在管得严，但车上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那些小偷小摸的会逃票上车，从上一站上来，快下车的时候偷了东西直接在下一站下车，然后再找个回程的车逃票上来继续偷。

    短途一路上都没得休息，乘务员都是在车辆行使期间躲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稍微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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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播音员笑了笑，“反正我也是没什么事做，不是放歌就是读报纸。不就是到站前一个小时说一次，然后过半个小时再提醒一次吗？成，我记录一下。你这孩子还挺有意思，新来的就敢提意见了。”

    梅雨查完车厢就去了休息车，跟老侯嘚吧半天这个新人多好带，他俩听着好奇，再加上程成说席于飞的茉莉花茶挺香的，还说要分给自己一包，干脆就跟着一起来了。

    席于飞伸出头去看了看，只要没打起来，他就不去多管闲事。

    那人脸色缓和，松了口气道：“我还以为出了什么紧急情况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