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70年代当乘务员 第143(2/2)

    中午家里吃饭的人不多，但就算不多也有将近二十个了。

    “怎么可能不缺，乡下那个地方什么东西不缺啊？”曾柳华亲热的挽着席大娘的胳膊，“赶紧着，嫂子洗洗手，我这边都忙不过来了。影儿你也别闲着，帮你哥把衣服被单子都晾好。老大家的，你手里拎的什么啊？”

    其中有几个身上带着手艺，什么蝈蝈笼子啊，泥人儿啊。还有个老爷子会做小吃，绿豆饼芸豆糕什么的，滋味特别好。

    若是说以前曾柳华对老家那些人还有些怨气，但看见她这个黑瘦的妯娌之后，那种怨念基本就消了。

    但一看就能看出来，外面的那层草鞋是新做的，十分结实紧致。

    曾柳华道：“你大嫂和你影子姐带着人去逛商场了，我让他们买几身儿新衣裳什么的……估计你大娘那个人舍不得买，不过我给她准备了不少布头，回去做床单子做衣服都行。总之来一趟，怎么也得见见世面，不能一直从院子里待着。”

    曾柳华把自己的旧衣服都倒腾出来，其实她也没多少旧衣服，很多衣服自己穿完还能给儿媳妇，给闺女穿呢。不过这时候她也舍得了，收拾出来七八身儿衣服，还有自己当年上班时候的制服，也就是白大褂。

    他的腿现在越来越好了，说是过些日子再做个小手术矫正，养一段时间拐都用不上，能跟正常人一样走路。

    席于飞被赶出厨房，又溜达到前院儿。

    云爷爷和于教授先溜达回来了，两个人一个抱棋盘，一个拎马扎子，看着都可高兴了。

    两个老爷子都乐的不行，“都有都有！”云老爷子把手里的布兜子递给其中一个孩子，“去，给你奶奶拿过去，晚上让奶奶分了吃。”

    “哎呀买什么糖啊咱家有，”话是这么说，但妯娌不是那种占便宜没够的，曾柳华心里就舒服，“大嫂，进屋快进屋，看看我给你们收拾的东西，缺什么咱这边能补上的赶紧补上。”

    他们来京城，穿的最好的衣服上面都带着补丁，而且洗的都发白了。鞋子都是草鞋中间塞稻草，里面是一双磨烂了的布鞋。

    估计这也是席大娘能拿出来最好的鞋了。

    “啥也不缺，真的不缺！”席大娘被京城百货商场里面琳琅满目的东西都惊住了，她常年在乡下，顶多去县城买点儿东西。这种大城市，她真的是第一次来。

    当然，按照辈分，应该是太爷太奶。

    一群老头子在公园下棋，个别也赌个输赢。

    但他不死心，总想赢回来，可十有八九是输。

    那个会做点心的老爷子是南方人，老家好像是苏州一带，不过来京城日子久了，也就在这边结婚落了户。

    前院儿安装了自来水，所以洗衣机也在前院。云穆清正在洗衣服，身边于大哥拄着拐也在帮忙晾晒。

    今天带回来俩蝈蝈笼子，明天带回来个泥人儿，后天就能赢一盘子点心。

    “大宝子，来！”云爷爷拎着手里的一个布兜子，“看爷爷给你赢了什么回来。”

    席家大嫂徐颖进了院子就咋咋呼呼，“娘，爷爷奶奶，于大爷，我们回来了。”说着还一溜小跑往二进去，“娘，大娘啥也不买，硬说着买了点儿糖，说带回去给孩子们甜甜嘴。”

    起风之前，这老爷子就摆摊卖点心，起风之后就不敢了。直到现在政策有些松弛，他才会偷摸用点心跟周围那些老伙伴们换点儿其他东西。

    最可气的就是这个云老爷子，总是从他手里赢点心，害得他每次回去都被老伴儿数落。

    席大娘跟云老爷子前后脚到的家，脸上都是占了便宜的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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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爷爷知道席于飞他们回来，特地去找了会做点心的那个老爷子，怕赢的不够吃，还拿上桂圆干香蕉干之类的直接去了人家家里，让那老爷子给做点儿糕吃。

    “猪头肉好，我这还蒸了只大宝他们从羊城带来的那个鸡，中午咱们几个娘们儿一起喝点儿。”

    农村太苦了，一年到头的忙，打的那点儿粮食口粮都不够吃。用工分换点儿钱，还得给一家子老的小的买东西。针头线脑，发卡肥皂。家里要娶媳妇嫁姑娘，还得有彩礼嫁妆。

    席大娘作为席家这一辈儿最大的，简直把精打细算刻在了骨子里。那真的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生病都不敢的主儿。

    徐颖嘿嘿一笑，“正赶上百货商场楼下熟食店上了东西，我瞅着都挺好，正好之前存了两张熟食券，买了点儿猪头肉。”

    七八个大人，加上一群刚放学的孩子，又是一院子的人。

    幸亏不少上班的都是在单位吃食堂，几个岁数小的跟着爸爸上单位托儿所。等到了晚上，家里更热闹。

    孩子们欢呼着跑了。

    “娘你真行，我大娘跟我虎哥呢？”席于飞没看见人。

    家里小孩子们可喜欢这个云爷爷了，甚至有几个小的晚上非要陪爷爷奶奶睡，真的把人当自己的亲爷爷奶奶。

    鞋是真没有富余的，自家的鞋穿破了也得补呢。但那些碎布头给收拾了一包袱，拿回去做鞋面打夹子都好使。

    云爷爷就喜欢跟这些带手艺的下棋，他兜里揣着些孙子们带回来的各种零食作为“赌注”，专门从那些老头手里赢东西。

    “太爷，太爷！”一群孩子们围着云老爷子和于教授，眼里都是期盼。

    “哎哟，光跟你聊天了，我这饼还没烙呢！”曾柳华听八卦听的上瘾，手里的活儿都落下了，她连忙把席于飞往外赶，“去去去，你找地方玩去，别耽误我干活儿。”

    这年头，能吃饱肚子实属不易，但若是能吃个甜嘴儿的，别说孩子，大人们都开心的不行。

    虎哥手里拎着网兜，里面装了几包糖果点心，上面甚至还有一大块猪头肉。

    就连面袋子都找出来十多个，都卷在一起，等席大娘他们回老家带走。

    徐颖馋的不行，但还是拒绝了，“娘，我喝不了酒。”

    这次云爷爷带着老伙计做的各种糕以及赢回来的芸豆卷，开心的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