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用的白月光 第149(2/2)

    他不敢多看，赶紧收拾东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贺松风身体脱水，已经不足够贺松风去拿起手机，按下拍摄键。

    没有闪光，也没有惊悚的喀嚓声。

    “这份机会来的就是不干净的，所以一定要把事情做到最完美，才算对得起自己的痛苦。”

    中国，色情照片。

    标题是为了博人眼球取的，照片上的贺松风穿着校服，害羞地被人拍下了一张学生照。

    贺松风的手机退出到主界面，他按下相机，转成前置。

    可就算如此，贺松风依旧会为自己按下拍摄键这件事感到极其恶心的反胃。

    他对他自己，正如画中笔触一样，被模糊成了一团。

    幸好这样的体验不是第一次，贺松风还算能够平稳应付，他不断的告诉自己：

    他的胃里只剩下胃酸，一股股胃酸从喉咙里往上涌，把食道腐蚀成了恶臭的下水道，仿佛还有老鼠在里面吱吱作响的爬行、啃噬。

    他们是不是知道了我的过去……？是不是发现我真的是明码标价的表子……？

    明明十八岁的自己漂亮的足够成为——艺术品，为什么要把自己当成不可触碰，甚至是不可直视的惊悚禁忌的怪物？

    贺松风从恶心变成了干呕，这仅仅只是第二张照片。

    记忆虽然又一次被押送至那段黑暗无光的时候，他呼吸急促，身体发抖，但是这一次，多了一点其他的情绪。

    【我扒到anl在中国的色情照片，请看——附件jpg】

    第六张——

    他想，他居然能从那段恐怖的时光里逃出来，从无父无母的小山村孤儿，到被众人当成公交车一样轮，可他就是从这样不堪入目的桩桩件件里，一直咬牙走到国外留学，而现在，他还没有毕业就拿到了核心项目。

    伊凡德连忙把贺松风送去医院，两天后才拖着虚弱的身躯重新回到公寓里。

    临到下班时候，不知道是哪个好事的，用着匿名邮箱，把这份被转载了无数条的邮件发到了贺松风的电脑里。

    贺松风转头看向画中的自己。

    在贺松风即将休克的时候，伊凡德终于冲了进来，当他看到房间里的景象后，被吓到了一大跳，连忙绕着周围找了一圈，去找安眠药或者说毒药。

    然后是第三张、第四张——到第五张的时候，贺松风已经虚脱的瘫倒在地上，他的胃在翻腾在抽痛，在警告他如果你再不坐起来，我就要堵塞你的气管让你窒息而死。

    他就像被火光吸引的飞蛾，无可救药的扑过去，也不管最后自己的结局会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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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松风坐在床沿边，左手垂下攥着被单，右手无法控制地打开邮箱，在颤抖的呼吸里，他再一次的打开了照片。

    “……？”

    下午时候那些人的辱骂也紧跟着冒了头，似乎所有的恶意都找到了真正的源头。

    依旧很漂亮，是非常标准的能从青春期一直怀念到死去的美丽。

    贺松风在十八岁自己的注目下，渐渐的平复了呼吸。

    终于，贺松风明白喉头发酸的酸是什么酸，是胃酸。

    他以为贺松风在自杀。

    伸出手抚摸脸颊，把脸上所有的线条都用手指描摹一遍，依旧想不出自己到底长什么模样。

    他把手机拿起来，镜头对准自己，按下了拍摄键。

    “…………”

    他甚至不敢睁开眼睛，即便从相机界面迅速退出，他也没有勇气去打开相册，看看相册里那个贺松风该是什么模样。

    贺松风紧绷的身体如山一样垮了下来，上半身沉沉地压在桌子上，胸膛猛烈起伏，大口大口贪婪地吮吸空气里每一份氧气。

    但贺松风依旧没有放弃，他再一次用摄像头对准自己，第二次按下拍摄键。

    贺松风颤抖着手，把舌头咬掉一块肉，才终于把照片打开了。

    贺松风的身体就像被压在榨汁器里的柠檬，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两端相冲的挤进来，把柠檬做的身体挤到四分五裂、肝胆俱裂，血液就是那浓到发臭的酸水，淅淅沥沥顺着榨汁器往下淌，把所到之处都酸得发黑。

    这张照片是贺松风曾经被女同学拍下用来选举校草的那张。

    贺松风脸色煞白。

    第七张——

    “我……没……死……”贺松风从鼻子里闷出含糊的三个字，手指虚弱地抖了好几下。

    贺松风爬了起来，颤颤巍巍地靠在墙边坐好，他给伊凡德打去电话求救，恳求他上门来照顾自己。

    就连贺松风看到过去的自己，也同样被吸引得挪不开眼。

    当痛苦来到极点，那么再继续痛苦下去是最好的选择。

    好坚强，好厉害。

    照片上的贺松风头发还只是及锁骨，满脸的青涩，不太敢看镜头，浑身都透露着一股施展不开的拘谨与胆怯。

    贺松风的喉头发紧发涩，甚至是有些发酸。

    害怕和畏惧里多了一份感慨。

    回到宿舍里，伊凡德的那幅画已经送了过来，就挂在墙上，开灯抬眼就能看见。

    两个词组合在一起，一瞬间就把贺松风的噩梦勾了出来。

    电话挂断后，贺松风又继续对自己拍下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