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节(2/2)

    华瑶真没想到,这个骆子尚竟然也是涉案人员之一。

    温良平在官场上历练的时日比朱贤勤更长,阅历更丰富,交际也更广泛。她感叹一句:“陛下英明,这农司官员,不同于寻常文官,最不能沾上官场风气……”

    华瑶把白其姝招到了身边。白其姝低头弯腰,对华瑶耳语几句,华瑶大感震惊。她看向朱贤勤,直接问道:“朱贤勤,你知不知道,镇抚司从那一艘货船上搜出了什么?”

    华瑶的武功境界至高至圣,她的嗅觉也比常人更灵敏。她顺着气味走过去,看见了骆家几个护卫,那烟味是从他们身上传来的,腌渍入味了似的。

    “不错,”华瑶坦然道,“州府衙门,增设七品以下官员,分别掌管财赋、教育、典狱、巡警。”

    次日傍晚,案件侦查已有了眉目。

    华瑶在心中默念一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内阁重臣杨芳树,曾经在吴州做过三年巡抚。此人调任京城之后,仍与吴州富商往来密切。他委派子女,在吴州购置多处田产、房产,当地富商也送了他不少金银财宝。他担心华瑶会清查他的家业,因此他写信给朱贤勤,明里暗里敲打一番,全然不提他这些年来从吴州得到了多少好处。

    华瑶吃了一惊,心里暗想,三十多个,真多啊,比我爹还能生。

    事宜,归属农业局管辖。”

    白其姝讽刺之意极强,朱贤勤不知道她在讽刺谁,只怕她针对自己,连忙换了一副严峻神色。

    华瑶看完密信,又想起杨芳树一向拥戴自己,全力支持自己推行新政。华瑶尚未登基时,杨芳树就在朝堂上号召众臣拥立华瑶,众臣都说他有从龙之功。

    朱贤勤坦白道:“陛下驾临吴州之前,内阁重臣杨芳树寄来一封密信……”他把密信拿出来,交给华瑶,又把前因后果全部说明白了。

    封侯拜相 各方势力都会有所变动

    他声调颤抖:“微臣不知,微臣当真不知啊!”

    冷风乍起,朱贤勤打了一个寒颤。他听见华瑶叫出他的全名,心里暗道一声“不妙”,他立即跪到了地上:“微臣不知,跪求陛下明示。”

    华瑶想到他刚才说的“骆老爷打死了几个奴婢”,不禁皱起了眉头。官府严禁各门各户打杀奴婢,可是“奴婢”也是贱籍,就算她们从世上消失了,主人家还可以说,她们逃跑了,以此来掩盖自身罪行,官府不会继续追查下去。

    今日他亲眼看见了白其姝,也想起了沧州白家满门抄斩的传闻。不论传闻是真是假,他不愿拿自家人的脑袋冒险。他立即调动了全城捕快,其中不乏武功精妙的高手。众人按照线索一路追查,查到了绣城第一富商的家门前。

    华瑶听出此人的吴州口音。她话音一转,也说出了吴州乡音:“骆子尚对你们怎么样?你平时的日子过得可好?”

    华瑶喃喃自语:“总有一天,我会废除贱籍。”

    酉时已过,天色漆黑,骆子尚以及他的妻妾儿女、仆从奴婢,全被关押在一栋官宅之中。华瑶才刚进门,就闻到了一股烟味。

    那护卫初见华瑶气势非凡,只当她是朝廷派来的大官。她如此年轻,便能坐上高位,必是手段高明的大人物,不会怜惜他们这种无名小辈。突然听见华瑶说出吴州乡音,他心情激动,又把华瑶当成了同乡人,不自觉流下眼泪:“不好,不好,骆老爷不是大善人……”

    当初华瑶还以为杨芳树是“良禽择木而栖”,如今想来,杨芳树和邹宗敏都是同一类人。他们效忠华瑶,尽职尽责,更是为了保全自己身家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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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瑶走近一步,对上一个护卫的视线:“你在骆家做了几年差事?”

    华瑶又与朱贤勤、白其姝、温良平等人商议了片刻,随后,华瑶起身离开这一间厅堂。她留下一句话:“传令镇抚司与绣城官府联合办案,务必尽快把案件查个水落石出。”

    华瑶道:“农司改革在秦州已经成功了。农司各项

    白其姝微笑道:“吴州正在筹办新式学堂,秦州农司改革圆满告成,经历了春秋两季大丰收,现在秦州户籍可值钱了。凉州和沧州改革初见成效,粮仓储备充足,今年冬天也不会闹饥荒。陛下大业将成,废除贱籍,指日可待。”

    事关重大,华瑶决定亲自审问骆子尚。

    华瑶收下密信:“杨芳树毕竟是内阁重臣,三朝元老,他门下学生人数超过了两百。朕不能听你一面之词就判定他的罪过,等到朕回京之后,朕会派人仔细调查他。朱贤勤,你安心做好你的份内事,朕器重你,朝廷对你必有嘉奖。”

    捕快举起了火把,搜查骆子尚全家上下。骆家护卫也算得上武功高手,却比不过绣城捕快功夫精湛。捕快当场从骆家搜出来烟叶一百斤、毒酒四十坛、私人令牌三十多个,正是华瑶在货船上看见的那种令牌。

    那护卫回答:“三、三年。”

    这几个护卫年纪都是二十岁出头,修炼过粗浅功夫,身体应该比一般人更壮实。然而他们的体形有些精瘦,气息也有些混沌,不合常理。

    华瑶冷声道:“真是无法无天。”

    他说着说着,就解开衣裳,把他背后的伤疤露出来。那些陈年老伤,触目惊心,印在他条条分明的肋骨上,深入肌理之中。

    华瑶语气严厉:“昨日朕问你,绣城可有什么异状,你为何支支吾吾?”

    她们无亲无故,无朋无友,谁来为她们伸冤呢?她们辛辛苦苦劳累多年,赚不到一分钱,终此一生,都是人人喊打的贱民。

    白其姝和谢云潇分别站在华瑶的左右两侧。华瑶看了一眼谢云潇,又转过头,问白其姝:“你记不记得,镇抚司说过,吴州富人有一种控制武功高手的办法。”

    朱贤勤又问:“您方才还说,要改革农司。这农业相关事宜,在不在衙门管辖范围之内?”

    那护卫继续说:“老爷不做恶人,他叫管家做恶人,打死、打死了几个奴婢,我身上也有好多块伤疤……”

    天色向晚,夕阳垂落。

    白其姝轻声细语:“那货船上,装着四百多斤烟叶。这种烟叶,产自纳连国,不仅能麻痹肢体,还有致幻功效,多次吸食之后,就会上瘾,对身体损害极大。”

    “可不是吗?”白其姝瞟了一眼朱贤勤,“残害同胞,危害社稷。”

    温良平还没说完,白其姝从门外走进来。她向华瑶行过礼,又接过温良平的话:“是啊,农人看到了农官,只把他们当成官老爷,万万不敢得罪。官老爷和农人不一样,不用靠天吃饭,旱涝保收。官老爷大耍威风,农人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朱贤勤生怕华瑶怀疑自己勾结奸商,危害社稷,那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白其姝道:“记得,那可不是什么好办法。”

    朱贤勤连忙回答:“是,微臣谨遵陛下圣谕。承蒙陛下圣恩照拂,微臣感激涕零。”

    贩卖这种成瘾性的毒烟,那是滔天大罪,官府向来严惩不贷。朱贤勤吓得呆住了,他喃喃道:“陛下,陛下……”

    他抽泣道:“骆老爷娶了好多小妾,他有三十多个孩子!”

    绣城第一富商名叫骆子尚,百姓称之为“骆大善人”。他常年经营几座粥厂,每月都会赈济贫民。他在吴州声名远扬,华瑶也曾听过他的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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