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伏牛山劫難與新生(3/5)
&ot;噗——!&ot;
他庞大的身躯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岩之上,鲜血狂喷,已然重伤
而苏清晏亦不好过,强行施展&ot;寰宇寂灭&ot;反弹远超自身负荷的绝招,使得他经脉受损严重,内力几乎耗尽,踉蹌几步,几乎站立不稳
场中一时寂静,只剩下二人粗重的喘息声苏清晏心念电转,自己伤势极重,对方虽伤得更重,但底蕴莫测,久战必生变他拥有无尽岁月,何必于此地争一时之长短?
他强提一口气,稳住身形,对着挣扎欲起的大魔神平静说道:&ot;既然阁下如此钟爱此地,从今日起,这老鸦岔堖之顶,便让与你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ot;
言罢,不待大魔神回应,他便拖着几乎散架的身躯,一步步,踉蹌着向山下走去用了整整六日,他才勉强压制住体内肆虐的异种真气与严重内伤,随即毫不犹豫,再次踏上了前往乐山凌云窟的漫漫长路唯有那洞中的血菩提,方能助他儘快痊癒,并在武道上,寻求那至关重要的下一次突破
恆山隐居,尘心再暖
自老鸦岔堖与那如神似魔的笑惊天一战后,苏清晏虽侥倖得胜,心中却无半分得意,反而警鐘长鸣他深知,武道之途如逆水行舟,侥倖之心绝不可存,唯有持之以恆的精进,方是立身之本
然而,苏清晏对自己的认知极为清醒他并非那种无师自通,自创一派的武学奇才他本是唐朝状元,一个文人,阴差阳错才踏入了武者的世界他的天赋在于&ot;学&ot;与&ot;改&ot;——若有明师指点或祕籍参照,他能迅速领悟,乃至青出于蓝;若无,他便如无根之萍,难有根本性的创造他最大的成就,便是将那达摩祖师的&ot;般若金刚指&ot;,歷经数百年揣摩,去芜存菁,逐步进阶,简化,昇华,直至创出威力更胜,射程更远,杀伤力更为凝聚磅礴的&ot;菩提金刚指&ot;他追求的,是一门稳定性极高,绝无反噬之虞的完美武学,为此,他愿意花费数百年的光阴去打磨
经此一役,他对自身武学体系有了新的规划&ot;菩提金刚指&ot;与&ot;斗转星移&ot;似乎都已触及他个人悟性的天花板,短期内难有突破反倒是那源自慕容龙城的&ot;参合指&ot;,在他手中已臻化境,可谓青出于蓝此指法刚柔并济,既可于数十步外凌空伤敌,指风犀利无匹;亦能于方寸之间近身搏杀,变化精微故而,他决意在此后的一两百年间,主要精研并使用&ot;参合指&ot;,将另外两门绝学暂且封存,轮流潜修行事风格,也需比以往更加低调,真正融入这茫茫人海,做个默默无闻的旁观者
他离开了老鸦岔堖,辗转至山西北岳恆山,寻了一处幽静山谷,再次过起了离羣索居的生活在此,他结识了一位名叫石巖的年轻猎人石巖为人豪爽质朴,时常上山打猎,一来二去,便与这位气质沉静,谈吐不凡的隐士熟络起来从石巖口中,苏清晏得知如今已是北宋太宗皇帝的至道年间(公元985年),天下承平,百姓安乐
这份&ot;太平&ot;的消息,悄然触动了苏清晏沉寂已久的心絃,那悬壶济世,重开医馆的念头,如同冰封的种子遇到春风,微微萌动但他并未急于行动,反而更享受与石巖的这份淳朴友谊石巖时常带着猎得的野鸡,野兔,竹鼠,来到苏清晏那简陋的木屋,两人围炉而坐,炙肉饮酒,谈天说地石巖见他孤身一人,便热心地邀请他下山,住到自己所在的村庄去
&ot;苏先生,我们村里人都实在,互相帮衬,您去了绝不会孤单!&ot;石巖言辞恳切
苏清晏沉思良久,那尘封已久的,对于人间烟火的渴望,终究被这份真诚打动他点头应允临行前,他至溪边梳洗,水中倒影却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数十年的山野隐居,使他鬚发虯结,形同野人他凝视着水中那张被浓密鬚发掩盖的面容,最终决定保留这副样貌这蓬乱的鬍鬚,恰似一副天然的面具,既能遮掩他那数百年不变的年轻俊朗,也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关注与麻烦
随石巖下山入村,他的到来果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村民们都站在自家门口,用一种混杂着好奇,审视与些许戒备的目光,地注视着这位外来者石巖带着他径直去见族长与村中长老面对长老们对外来者的不信任与盘问,石巖挺身而出,将两人如何相识,如何在山中互相照应的经过和盘托出,并坚称苏清晏是他的结拜兄弟经过一番并不轻松的沟通,长老们终于勉强同意苏清晏留下,但条件是他需自行盖房,且村人不会帮忙,并会在此期间密切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苏清晏对此并无异议,随石巖回到其家中,拜见嫂夫人当石巖的妻子从内室走出时,苏清晏的目光瞬间凝固,心神剧震!那眉眼,那身段,尤其是那丰腴挺拔的胸脯与浑圆饱满的臀形,竟与他三百多年前在唐初时的结发妻子,他师伯的女儿,有着八九分的相似!剎那间,无数尘封的记忆碎片汹涌而至,带着甜蜜与锥心的痛楚但他终究是活了数百年的苏清晏,失神仅在一瞬,便立刻收敛了心绪,恢復如常他心下明瞭,眼前妇人绝非故人,不过是造化弄人,皮囊相似罢了那故人,早已化作歷史的尘埃,空留他无尽的思念
翌日,苏清晏便开始动手建造自己的居所他并未选择村中常见的木构茅草,而是凭藉过往阅歷中学来的技艺,上山採石,决心建造一栋村里人从未见过的坚固石屋他亲力亲为,选材,打磨,垒砌耗时一个多月,一栋虽不华丽却异常坚固,别具一格的石屋赫然落成这栋房子立刻赢得了全村人的讚叹,尤其是年轻人,围着石屋嘖嘖称奇
此后,苏清晏更以实际行动融入村庄一次与石巖入山,二人合力与一头兇猛的棕熊搏斗,经过一番惊险的缠斗,终将其击杀他们将数百斤的熊肉分与全村,苏清晏更以精湛的手法将熊皮完整剥下,硝制后做成一条厚实温暖的熊皮褥子,送给了石巖,感念其收留之情
经此&ot;棕熊事件&ot;,村里人对苏清晏的态度明显热络起来石巖趁热打铁,提议举办一场全村熊肉宴是夜,村中空地上篝火熊熊,大锅内肉香四溢,男女老少围坐一堂,欢声笑语,气氛热烈
正当酒酣耳热之际,石巖的妻子突然面色不佳,俯身乾呕起来旁人都以为她染了风寒,催促石巖快带她去瞧郎中苏清晏此时上前,对石巖道:&ot;石大哥,我早年曾习医术,略通脉理,若信得过,让我为嫂子一诊如何?&ot;
石巖又惊又喜:&ot;兄弟,你还有这本事?&ot;
苏清晏微微一笑,探出三指,轻轻搭在妇人腕脉之上片刻后,他收回手,对着满脸关切的石巖与周遭渐渐安静下来的村民,拱手笑道:&ot;石大哥,恭喜!嫂子这是喜脉,你有后了!&ot;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与祝贺之声!众人纷纷举碗向石巖敬酒,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自此,村里人不仅完全接纳了苏清晏,更因他身怀精湛医术而格外敬重他妙手回春,连一些困扰村民多年的癆病沉痾也被他逐一化解久而久之,&ot;苏先生&ot;成了村中不可或缺的一员,被视为真正的自家人
光阴荏苒,如此平淡而充实的生活,一晃便是三年苏清晏白日里或与石巖入山狩猎,或在家中为村民诊病,夜晚则独坐石屋,静参武学这般採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与世无争的日子,抚平了他因漫长生命和过往廝杀而略显沧桑的心境他第一次觉得,或许这般平淡,纔是他穿越数百年时光洪流后,最终寻觅的归宿
边村血火与生死託付
北宋太宗至道末年,北境风云渐起辽骑屡犯河东,烽烟时传苏清晏与石巖比邻而居已十三载,情同手足这些年间,石巖与妻子林素娘又添一子,家庭美满然而,这份世外桃源般的寧静,却始终笼罩在边患的阴影之下石家村地处偏僻,距辽境不足四十公里,宛如狂涛中的一叶扁舟
苏清晏曾数次向村中族长与长老痛陈利害,恳请举村南迁,以避兵祸然村民世代居此,宗族观念根深蒂固,更篤信数百年来有神灵庇佑,总能逢凶化吉,对他的预警只当作危言耸听苏清晏望着他们固执而虔诚的面容,深知言语已尽,无奈之馀,唯馀深深的忧虑
十三年的朝夕相处,苏清晏与石巖一家早已血脉相连他们一同入山狩猎,一同辨识药草,分享着山林间的收穫与平静岁月在石巖身上留下了痕跡,刚过而立,鬓角已见微霜而苏清晏,儘管始终以蓬头垢面,鬚发覆面的形象示人,那浓密鬚发之下的乌黑,却终究引起了细心的村民窃窃私语纵然医术通神,岂能真的抗拒衰老?期间,族长热心为他张罗亲事,皆被他以各种理由婉拒久而久之,村人便私下揣测,这位苏先生或许身有隐疾,难以成家苏清晏察觉到此等议论,为免麻烦,便寻来草药,自此之后,每年悄然将鬚发染白少许,以此&ot;配合&ot;着时光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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