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腰藏春 第53(2/2)
“自作多情。你该清楚,你我之间身份并不匹配,像你这样的罪臣之女,入我公府做妾室尚且不可能,焉敢做梦要我娶你?”
男女之事,或许本该是欢愉的,但宋蝉却没感受到。或者说,虽然身/体上有过欢愉,但除此之外更多但是羞耻。
宋蝉如实说道:“我总归是要嫁人的,大人不也说过,等我完成了任务,便能帮我办入良籍,放我离开么?”
陆湛缓缓抬起眼,目光冷了下来:“离开公府?你想去哪?”
陆湛冷笑一声。
“大人怎能这样言而无信?”宋蝉的眼中带着几分隐隐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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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轻敲书桌台面,语气极尽冷漠:“只有等你足够强大的时候,才有资格要求我守诺。”
陆湛的语气似覆冰霜,眸子已漆黑得见不着一丝光亮:“你心里觉得留在我身边,便是蹉跎了一生?”
她既是在叹那农女的命运,亦是在为自己怜惜。
赵小娘前些日子还为她张罗着要将外甥介绍给她呢。也只有陆湛瞧不起她,觉得无人在意她罢了。
陆湛的话如刀子刺在宋蝉心上,又一遍提醒着她,他们之间身份云泥之别,不该有任何妄想。
“够了。”陆湛厉声打断。
她呛声回去:“我长相也不差,又能吃苦作活,怎么就寻不得夫婿?就算找不到,有手艺也饿不死。总归比在公府里蹉跎一生要强的多。”
宋蝉却不愿意自怨自艾,更不会为了陆湛的几句话便否定自己。
宋蝉整了整神色:“我昨日听三小姐说,外头那些画师替人作画每月能赚不少钱,是门不错的手艺。我若是学会了,以后便又有一门傍身的本事了。”
陆湛只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 不以为然道:“我若事事遵守承诺, 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这世道上哪有那么多仁义道德可讲?”
“自然自然,沛儿愚蠢,只求着日后有个安稳日子便是了,不奢求什么的。”
昏暗的暮色里,陆湛的视线冰冷而阴鸷。
“什么承诺?我不记得我说过。”
天色渐渐暗淡下去,陆湛的屋里却还没有点灯。阴暗之中,空气似乎都变得压抑,让宋蝉喘不过气来。
毕竟从一开始到现在,每次陆湛的举动都过于强势,让她感到惧怕。
逐川离开后,宋蝉不禁骂道:≈ot;那良家女子何其无辜,偏生遇上禽兽不如的四表哥,真是令人叹息。≈ot;
若不是陆湛当初查案将她判做罪臣之女,她又何至于沦落至此?后来也是陆湛自行要了她的身子,不曾与她有过商量。如今倒指责起她的不是了。
“宋蝉,你知不知羞?你与我坦诚亲近过,还想着要去寻觅夫婿,当真是笑话,你且出去看看,哪家郎君敢迎娶你?”
陆沣指节扣了扣桌案,又续言:“国公病重,府里合该上下一心。小娘,你可能明白?”
人怎能无耻成这样?
她倒是从没想过要陆湛给她什么名分,说这话也不过是为了气他。陆湛这样的性子,谁会愿意伴在他身边战战兢兢?只怕会骇得命都短了几年。
宋蝉被他说中痛处,脸上一红,但很快就被愤怒替代。
只是唯一让她觉得有些伤怀的是,连陆湛都拎得清楚,不会想与她有什么以后,像陆沣那样的人物,恐怕更不会愿意了。
陆湛忽而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笼上一层寒霜。
“正如小娘所言,事已至此,若想保住四弟,那女子便不能落在三弟手上。我已着人将她先安置在西城城郊的一处旧屋里,至于该如何处置……便由小娘自己看着办吧。”
“陆湛要四弟死,我却能让四弟活。”
“我当然不敢妄想让大人娶我,不过是说着玩笑罢了。只请大人信守承诺,等我替大人办完任务,便放我出府。”
陆湛正与逐川谈论陆沛强占民女的消息,此事并无甚好避讳宋蝉的,她便站在一旁等着两人谈完。
“眼下在国公府当然是够的,”宋蝉放下画卷,坐了下来,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可等之后离开公府,不能靠这些钱吃一辈子,总要提前为自己打算起来。”
“大人也是要娶妻生子的,我一直留在府中,等年岁大了,难道大人能娶我不成?”
次日傍晚,尚未到晚膳的时间,宋蝉便抱着画卷,来到陆湛屋里。
“从今往后,你不许再有离开公府的心思。除非我主动放你走,否则你就算是死,也别想离开公府一步。”
虽然早就知道陆湛的无耻, 也早有所料他不会轻易放她离去,但当那些冰冷的话语真真切切从他口中吐出时,宋蝉仍觉得仿佛坠入了万丈冰窖,寒意直窜上心头, 连指尖都冷得发颤。
陆湛皱眉道:“每个月公府有月例,你额外的开销也都是我负责的,难道钱还不够用吗?”
陆湛却并无甚反应,饮了口茶,目光掠过宋蝉手中的画卷,挑了挑眉:“今日怎么倒积极?”
陆沣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小娘是个聪明人。”
宋蝉心总不忿,仍是不喜陆湛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