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腰藏春 第59(1/2)

    陆沣放下茶盏,瓷器与石桌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目光则在两人之间游移:≈ot;我只是好奇,三弟一向不近女色,怎么偏偏对阿婵特殊起来?≈ot;

    陆沣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ot;三弟究竟还有多少事,是我这个做兄长的不知道的?≈ot;

    宋蝉看着陆沣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只觉得那笑意像一把锋利的刀,正一点点剖开她与陆湛之间那些隐秘的关系。

    她终于明白了陆沣今日的用意——这哪里是什么赏景论画,分明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试探。

    在此时此地,她多说一句都怕被陆沣捉住把柄,索性沉默不言,将话端交由陆湛处置。

    ≈ot;表妹生得明丽动人,性子也乖巧,惹人怜惜也是正常的。≈ot;陆湛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ot;何况当时情况危急,难道我要见死不救吗?≈ot;

    他转头看向陆沣:≈ot;倒是大哥。父亲一向对大哥寄予厚望,将全京城的名门贵女都相看个遍,就指望给大哥挑一个贤良淑德、身世高贵的夫人。≈ot;

    “依我看,大哥说不定以后要尚公主也未可知。父亲如今尚在病中,倘若叫他知晓大哥撇下家中诸事不管,反倒与表妹在此处悠闲饮茶,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一命呜呼啊?”

    陆湛啧了一声,似是替陆沣惋惜:“大哥要是真把父亲气出个好歹,这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孝名,可就毁于一旦了,大哥又该如何自处?”

    话音落尽,陆湛阴鸷的眸光又落在宋蝉脸上,似要将她剥皮拆骨。

    这话既是说给陆沣听的,也是说给宋蝉听的。

    今日,她竟敢瞒着自己前来赴约,害两人陷入陆沣的棋局,实在令他不悦。

    他蓄意抛出这番话,只为让她清醒明白。她的身份低微,与陆沣之间隔着天堑鸿沟,无论怎样痴心妄想,都绝无可能成为陆沣的夫人。

    宋蝉果真脸色苍白起来。

    而陆沣的面色也不大好看,眼中掠过阴霾:“这就不必三弟操心了,我心中自然有数。”

    “大哥真有数便好。这外头人来人往,人多口杂,要是被有心人看见,传出去乱嚼,恐怕对表妹的声名亦是不利。”

    陆湛的话音刚落,亭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宋蝉只听见胸腔内心跳声蓬勃,余光扫过,她看见陆沣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茶盏在他手中发出细微的颤响。

    ≈ot;我与表妹品茶,不过是尽兄长情分,行端坐正,又有何畏惧?≈ot;他抬眼看向陆湛,目光如冰,≈ot;倒是三弟,对表妹的关心,似乎超出了寻常表兄妹的情分?≈ot;

    陆湛轻笑一声,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随手拈起石桌上的一片落叶,在指尖把玩:≈ot;大哥多虑了。我只是觉得……≈ot;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宋蝉微微颤抖的肩头,≈ot;表妹初来乍到,若是被人利用,未免可惜。≈ot;

    宋蝉觉一股寒意,自后背悄然蔓延开来,仿佛一条冰冷的蛇正沿着脊柱缓缓爬行。

    宋蝉的目光下意识地与陆湛对视,只看见陆湛的瞳孔极轻微地一缩,犹如平静湖面陡然泛起的细微涟漪。

    只是这细微的变化,她再熟悉不过。这正是陆湛动怒的前兆,昭示着一场即将侵袭的风雨。

    ≈ot;利用?≈ot;陆沣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ot;三弟这话,是在暗示什么?≈ot;

    ≈ot;没什么。≈ot;陆湛将落叶慢条斯理地碾碎,指尖轻轻一搓,碎叶随风飘散。

    陆湛轻轻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这龙井虽好,可惜泡得太急,茶味过重。”

    言罢,放下手中茶杯,抬眼望向身侧的宋蝉。

    “恰好我那也得了陛下新赠的普洱,表妹若是喜欢这湖景,倒不如改日我找一架船,你我泛舟对酒同游,如何?”

    陆湛凑近宋蝉,声音愈发温柔。

    只有宋蝉才能看见,他眼底的冷意像是淬了毒的剑锋,翻涌着压抑的怒意。

    赵小娘再度回到房中时,天已大亮了。

    前些日子公府那场的火,惊动了巡防,报了官府,前厅总要有的应对。

    现下公爷病中不宜见人,她一个女人家,又不是主母的位置,因而皆由陆沣接手处置了。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因这一件事,陆湛竟也回来了,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赵小娘连着几夜难以安睡,心中惴惴不安,生怕被陆湛发现了这其中的隐秘。

    偏偏眼下那农女还不知行踪,原本她就担心陆湛会先一步对陆沛下手,这下若叫他再抓到把柄,哪还有他们娘三的好日子过?

    “娘子,先擦擦脸吧……”

    刘妈妈战战兢兢地递来了温热的手帕,意料之中地被赵小娘打翻。

    “蠢材,让你那女儿去偷个账本,连这点事儿都做不好,如今好了,惹得陆湛也回来了,但愿别惹出什么官司来!”

    刘妈妈听了这话,知道赵小娘不是诓骗她,登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子恕罪,娘子恕罪!因着当时屋里太黑了,这丫头才失手打翻了油灯。”

    “不如,不如去求求大公子,忙咱们捂下这桩事。”刘妈妈跪行上前攀着赵小娘的胳膊,一字一句说得哽咽。

    赵小娘极不耐烦地甩开了,言语不减愤懑:“说你蠢,你还真蠢,你以为大郎这些日子在忙什么呢,什么事儿都等着你说,饶是九条命也不够赔的。”

    终究主仆一场,刘妈妈在身边侍奉多年,又是当初从娘家带过来的家生奴才。赵小娘过了气头,便使了个眼色让人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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