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腰藏春 第76(2/2)

    宋蝉一怔，眸中闪过一丝惊愕：“夫君说的是真的吗？”

    权衡之下，她还是担心陆沣会惹怒了陆湛，迫他发了疯，将什么事都抖落出来。

    更令她恐惧的是，陆湛手中攥着的那些秘密，始终如同一把悬在她颈上的匕首，随时可能要了她的性命。

    她虽曾与云都的权贵府邸有过些许生意往来，但那些不过是小打小闹，勉强维持生计罢了。

    “我屋里的桃松与苏罗眼看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她们跟着我服侍一向尽心，我想给她们找个好人家，不知夫君可有合适的人选？”

    她虽渴望摆脱陆湛的纠缠控制，却更担心陆湛行事狠辣，手段阴诡，恐怕会对陆沣不利。

    夜深人静，宋蝉用了粥后，便去洗漱。

    无论如何，她也断不能再让这两个丫头留在身边，成为陆湛监视她的棋子。

    当然，这些算计他并未明言，只是温柔地看着宋蝉，仿佛一切只为让她开心。

    陆沣笑意更深：“自然是真的。不仅如此，先前我还听蘅儿说过，你善于调香，便自作主张先在西街盘了一间铺子，以后就交由你打理，开一家香铺可好？”

    陆沣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不必怕，我已挑好了几个老成的管事和账房先生，有他们帮着打理，再加上你的才智，不愁开不好。”

    陆沣此举当然不是一时脑热，也是权衡利弊后的抉择。

    陆沣这样真心待她，只刚成婚便与她坦诚相待，可她却对陆沣有所隐瞒，甚至昨夜……

    她此时下定决心，若是陆沣真要对陆湛下手，哪怕是要牺牲自己的代价，她也愿意一搏，助他成事。

    陆沣眼中满是宠溺：“你我之间何必这么客套，我只要你开心就好。”

    “你说。”

    “你放心，也快了。再给我些时间，之后我不会再让三弟出现在府里，碍你的眼。”

    如今正是他袭爵与官场进取的关键时期，他需要更多的人脉与助力。宋蝉母家不显，无法依靠，但她在夏猎上展露的调香技艺却让他看到了机会。

    她难得提出请求，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便爽快应下：“好，你放心，我会帮她们留意些合适的人家。”

    但还是扯出一个笑容：“既然夫君信任，我定会好好经营，不负夫君所托。”

    烛光摇曳，映照在陆沣的侧脸上，显得他愈发清俊柔雅。

    如今要在京城盘下一间铺子，面对的却是全然不同的局面。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拥有一间自己的香膏铺子，甚至在花月楼时便开始为此准备，每日研习技艺，只为有朝一日能够亲手实现这个梦想。

    宋蝉只道：“我无事的，夫君不必为我费心冒险，只要咱们能安稳度日，比什么都重要。”

    宋蝉心中忽然划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暖，那像是久浮海面的孤舟忽而找到可依靠的泊岸，是一种令人归属感。

    宋蝉眼底流露出些失落。

    京城的客人眼光挑剔，对香膏的品质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落人口实。更何况，京城中早已有几家百年老店，根基深厚，声名远扬，想要从它们手中分一杯羹，谈何容易？

    能嫁给陆沣已然是她曾经不敢妄想的，陆沣竟有心让她接管公府内务，更是如同做梦一般。

    陆沣这话内的意思，难道真准备要对陆湛动手了吗？宋蝉既有一丝期待，又隐隐不安。

    “可我从来没有料理过这些，若是做不好，岂不是辜负了夫君的苦心。”她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

    若能借此拉拢京中臣工的女眷，为他笼络人脉，无疑是一举两得的妙棋。

    宋蝉抬眸对上陆沣的目光，不免感到愧疚。

    “夫君，我还有件事想同你商量。”她放下粥碗，轻声说道。

    她神色一滞，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又很快恢复如常。

    宋蝉接过粥碗，向陆沣又道了谢。

    他顿了顿，又道：“阿婵，如今你既是我的妻，之后我会禀明父亲，让你也学着参与打理府中事务。”

    未曾想过，陆沣竟轻描淡写地将这一切赠到她的面前。惊喜之余，宋蝉也生出一阵恍惚，略有隐虑。

    正如陆湛所说，若是让陆沣知道了她与陆湛的那些交易，陆沣该如何失望，又该如何待她呢？

    宋蝉心头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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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蝉既惊又喜，握着陆沣的手，一时高兴地说不出话来。

    侍女离开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侍女的身影，竟与紫芙有几分相似。

    宋蝉松了口气。

    待她回来时，发现陆沣已更衣坐在榻边，似乎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宋蝉神态乖巧，陆沣忍不住抬手，指尖轻轻刮蹭过宋蝉的侧颊。

    说话间，侍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轻声禀道：“夫人，这是大公子特地吩咐为您煮的百合莲子粥，安神养心，您用些吧。”

    陆沣对宋蝉身边这两个丫头并无太多印象，但不过是府里下人的去留，他并不在意。

    桃松与苏罗虽是她的贴身侍女，却都是陆湛安插在她身边的人。如今陆湛行事越发肆无忌惮，紫芙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我知晓了。”

    陆沣轻笑一声，握住宋蝉的手，目光缱绻而坚定：“也不仅是为了你，更是为了我们的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