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腰藏春 第82(2/2)

    落在陆湛颈后的纤指骤然攥紧，留下几道浅印。

    陆湛的目光落在卷宗上, 语气平静：“如何？”

    陆湛不置可否，只是待宋蝉垂在他颈边无力喘/息时，骤然起身，将她打横抱起落在桌上。

    宋蝉极力平息着呼吸，试图将不可宣之于外的靡靡之音极力咽下去，勉强将话说得完整：“从前是我不懂事，让大人为我烦心，只是我现在想明白了……”

    薛行简径直走到陆湛面前，将手中的卷宗轻轻放在案上：“沧鸣，先前你托我查的事，有结果了。”

    “想明白什么了？继续说。”

    “那就好好养着，等你腿伤彻底好了，便能如从前般侍奉了。”

    “我与陆沣不过一段孽缘，是我识人不清……一时看不清醒。”

    陆湛原本三天两头便往她这里跑，虽顾及她的腿伤，未曾过分逼迫，但仍免不了在其他地方受累。

    宋蝉每每想起那些夜晚，便觉得浑身发冷。好在没过几日，陆湛便因朝中政事繁忙，不再像之前那般每日都能来。对宋蝉而言，这反倒是件好事。她有了更多的时间调理身子，也能静下心来谋划日后的出路。

    “现下已能慢慢行走了，大夫说只需再将养些时日，就能恢复原样了。”

    可如今是她的腿伤未愈，他才尚且有所顾忌，等她的身子完全康复，以他索求无度的性子，难保不会让她怀上子嗣。

    将要落雨，环室空气沉闷，薛行简踏进陆湛的书房时，见他正坐在案前, 手中握着一卷书册, 肩背宽阔, 沉若山岳。

    宋蝉清楚陆湛一向谨慎，对她更是格外仔细，想让他松口绝不是易事。

    虽然只能在院子里赏赏花，不能上街闲逛采买，但比起之前整日被关在屋子里，已是好了许多。

    两人贴得极近，宋蝉发尾的淡香丝丝缕缕钻入陆湛鼻息，竟是与从前用的香膏一样。

    “你当真这样想？”

    她刻意将屋子重新规整了一番，装点得像是从前在国公府少女闺阁的模样。

    这日之后，陆湛对待宋蝉的态度略有松缓，不再像之前那般严防死守，甚至允了她出屋门的要求。

    陆湛棱角分明的脸庞近在眼前，神情清冷自若，如从前一般稀松平常，浑然不像刻意使坏的始作俑者。

    陆湛盯着她的眸光意味不明，动作却未因此停歇，甚至更为急烈。

    宋蝉面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便整理了神色，换上笑意，为陆湛斟了一杯茶。

    陆湛不免有些意外，喝了一口宋蝉端过来的茶，是他素日喜饮的攸乐山普洱。

    陆湛顺手揽过她的腰，宋蝉脚下一软，跌坐在他腿上。

    “是大人救了我两次，待我屡屡包容，于情于理，我都合该在此处报答大人恩情，不该再有旁得心思……”

    他顿了顿, 见陆湛神色如常，便继续说：“更详细说来, 问题出在陆沣赠与纪婵的那间香铺。那铺子里有几笔不清不白的交易，涉及外域香料的进购, 恰巧与慕容诃的商队有来往。此外，香铺的生意中还有一些权贵官员之间的信息交换, 牵涉甚广。”

    再抬眼望向宋蝉时，眸子里就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神色。

    尽管呼吸逐渐急促，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生怕惊动了屋外把守的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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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怎么这般乖觉？”

    陆湛挑了挑眉，覆在她面上的呼吸愈发灼热，大掌将宋蝉的腰拢得更近了些。

    至少陆湛的态度有所松动，证明她的计划有效。只要坚持下去，或许能逐渐攻克他的心防，让他彻底放松警惕。

    她作出这些温顺的姿态，不过是一时无奈之举，绝无可能真正由着陆湛摆布，她必须未雨绸缪，先陆湛一步下手。

    薛行简坐下,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缓缓道：“按照你的意思, 我将慕容诃的案子呈上三司, 彻查之下, 此事的确与陆沣脱不了干系。”

    陆湛整了整心神，嗯了一声，便如平常般阔步走进，坐在八仙桌旁。

    宋蝉紧紧揽住陆湛的脖颈，指尖微微发颤。只有如此她才能勉强稳住身子，不至于从他的腿上跌落。

    宋蝉话还未开口，一声轻吟便先脱口而出，顿时红了脸。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如清风拂面，无半点从前剑拔弩张的怨怼之态。

    宋蝉强咬着唇，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从她今日的精心装扮，到那乖巧温顺的姿态，再到处处迎合他喜好的细微之处，饶是陆湛再如何不在意，也能从中察觉出几分不寻常的意味。

    这般顺从，让陆湛缓缓抬了眼，似是想从她温顺的面容上瞧出什么端倪。

    “当真。”

    落在她腰间的指缓缓一勾，翠绿烟纱裙便松落了下来。

    午后天色阴沉, 乌云压顶。

    “听大夫说，你腿伤好些了？”

    陆湛沉声催促：“说。”

    他刻意这么说，颇有几分试探的意味。若换做从前，宋蝉肯定又要露出那般抗拒的姿态，谁想到今日却是温温柔柔地说了句“大人说的是。”

    宋蝉以此为借口，向侍女提出要采买不少东西，比如想添置几盆花草摆在床边，或将床帘换成碧罗纱，对于布匹、绸料、家具等物。陆湛一一允准，唯独涉及药方和香料时，格外谨慎，绝不允许她沾染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