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商 第157(2/2)

    香兰笑道:“不瞒您说,我啊,天生穷贱命,闲不住!有事情忙着就是有奔头,这日子有了奔头,人岂有不精神的?”

    明月也赞香兰,“我瞧你这些天虽然忙得脚打后脑勺,可人却越发精神了,气色也好了。”

    那几人听了,虽恼火,却也无可奈何。

    卞慈那边也传来消息,说探过苏馆长的口风,虽不好明说,但已有七、八分准。

    他只好悄悄退下来,背着手冲一个方向打了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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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样衣的样式和颜色都是定死了的,明月和薛掌柜便在细节处用心:冬装厚,正好将原来的一个袖袋增加为两个,再配一条带眼儿的腰带和巴掌大小的同色素面荷包,方便书生们出入时随身携带短毛笔、小墨囊和本子等物,非常实用。

    好办,多有改头换面、滥竽充数从头来过的,然后跟宁管事打个招呼……

    言外之意,若去了做不好,该卷铺盖还得卷。

    薛掌柜和明月一起去的,顺便偷偷将到场的其他几家的身份、背景说与她听。

    报价没有公开,但苏馆长给出的理由非常直白:“质优价廉。”

    原本还有几个老油子试图偷奸耍滑,结果香兰直接拿出当年在马家整治的气势来,先将酒楼内外上下划分成几层、若干块,每一块安排一个头儿,内中各种活计具体到人。

    私底下宁管事也告诉几个相熟的,其实价钱倒是其次,反正是朝廷的银子,关键在于苏馆长看破了众人轮番上阵的小伎俩,有心引入新人,打翻以往几家瓜分的格局,重新进行利益分派。

    明月和薛掌柜这两个东家只管与她撑腰,众人见了,知道新来的三个女人不好糊弄,纷纷歇了浑水摸鱼之心,开始正经做事,酒楼上下风气顿时焕然一新。

    到了最后那一步,比拼的已经不是本钱高低了,而是人脉、靠山!

    于情,苏馆长“心有所属”;于理,新商号的样衣做工精致,物美价廉,宁管事也无可奈何。

    几天后,酒楼各处人马齐备,齐聚一堂,香兰立刻拿着花名册点卯,连点两边,就把名字和脸、职务对上了。

    “同行是冤家,不算什么,”薛掌柜轻描淡写道,“不必理会。”

    这招他用过不止一次,屡屡得手,以前也没见宁管事怎么着,这会儿却又急又怕,看来那两个娘儿们大约是真有靠山。

    转眼到了八月初一,各家参选商户俱都上交样衣,次日齐聚万麟馆。

    以前大家都差不多,大哥莫笑二哥,苏馆长懒得理会,可这次一来有明月和薛掌柜这家又实惠又好的新商号,二来卞慈难得开口,于公于私,都是上上之选。

    最终,明月和薛掌柜拿下了今年万麟馆的冬装买卖。

    转运司的卞慈是好惹的么?出了名的心黑手狠,你自己作死不要紧,别把血溅到我身上!

    只要办砸一回就够了,日后莫说衙门的差事,就连各处书院也不会再对她们敞开大门!

    晚间家去,春枝听了香兰的新去处,也替她欢喜,“怕不是她的买卖来了!”

    不够了怎么办?

    明月一一记在心中,又悄悄指着其中一家问:“方才他们从进门时就盯着你瞧,面色不善,可是之前有过节?”

    宁管事听得眼皮子直跳,黑着脸喝道:“疯了不成?杭州城没了王法还是别人都是聋子、哑巴?真以为只是两个女人?”

    说得难听点,多亏苏馆长为人谦和,这种事还愿意跟他商议,但凡换个作风强硬的馆长来,想做什么不过一句话而已,宁管事就是个摆设。

    短短几日工夫,曾经四散的人心就被收拢起来,偶有几个刺头,也被顶着三把火的香兰立刻抓出来当鸡杀给众人看。

    以香兰的本事,光教导下人实在屈才了。

    这活儿可比原先跟在当家主母身边侍奉威风多啦!

    如此一来,各处做得好坏都不必东拉西扯,日常有头儿监督,各处省心,且出t了岔子直接找本人算账即可。

    尤其看到增加的袖袋和多孔腰带、配套的小型随身文房四宝荷包之后,众人便没了动静。

    薛掌柜长松一口气,心下大定,对明月笑道:“这可好了,只等到七月二十八黄道吉日,咱们再行开张就是了!”

    期间宁管事还想挣扎一下,但是苏馆长却意味深长道:“旧瓶装新酒……”

    宁管事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可恶!

    这个道理你不懂还是我不懂?

    其实照苏馆长的意思,这样的会面可有可无,谁家实惠找谁家就是了,奈何多有人向他打招呼,倒不好不理。

    还真舍得下血本!

    说完,就要行大礼,唬得明月一把将她托住了,“这是怎么说的?此时能成,固然有近水楼台先得月之嫌,可我也不是那等假公济私之辈,是你有真本事方能顶得上……”

    明月笑道:“可不是怎得!”

    那厮被宁管事骂了个狗血淋头,犹如迎头挨了几个闷棍,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终究不敢出声辩驳。

    有香兰帮忙照看,明月和薛掌柜也能腾出手去忙活万麟馆样衣的事。

    说话间,对方又看过来,发现明月正在看他们,先是一怔,继而露出混杂着敌意的假笑。

    放弃吧,这回不行了。

    有能力、有人脉摸进来的大绸缎商本就不多,且最多连续承办两年,而偏偏四季衣裳又拆成三份,所以参选的商人们基本几年就能轮一次。

    谁都知道给书院做衣裳不挣钱,为甚么都挤破头似的想来?因为大家都不傻!

    唯独有家同宁管事要好的,很不甘心,悄悄和宁管事商议,“若届时她们交不出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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