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2/2)

    宋绮年第一次看到了国外的时尚杂志，从那一道小小的门缝，望见了对面的大千世界。

    “比法语好多了，可以应付日常交谈。”宋绮年有些自豪，“我还可以用英文背诵《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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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得如此周全，让宋绮年不禁回忆起往日还在帮派里的生活。

    “怎么可能？”宋绮年大笑，“是我偷偷跟着一个英国牧师的太太学的。我给她做针线活，她用《圣经》教我英文。”

    “他的情人就住在公馆里。他不同外面的女人来往。”

    “还没有。”管家道，“我想着您可能会找她说话，就把人留下了。她就在门厅处。”

    “他难道不近女色？”

    她是个习惯了夜夜笙歌的人，很快又打扮得光鲜夺目，准备出门去俱乐部跳舞。

    “接下来，宋小姐有什么计划？”傅承勖问。

    本以为宋绮年会摇头，没想她张口道：“bonjour ada voici le nu du jour（您好，太太，这是我们今日的菜单。）”

    “宋小姐，想必你也清楚，要假装富家小姐，衣服和珠宝是不够的。你的法语说得怎么样？”

    “宋小姐想到了什么？”傅承勖眯眼。

    傅承勖不解。

    “只学了这一句？”

    “我只需要这一句。”

    林小姐这日回到了家中，一觉睡到傍晚。酒醒了，肚子也饿得直打鼓。

    “ln the begng god created the heaven and the earth and the earth was without for, and void; and darkness was upon…”

    宋绮年挑眉一笑：“小时候学艺，专门要学如何勾引人。针对男女老少，各种职业性格，都有不同的诀窍。但有一条是通用的，也是教我们这个技能的师父特别强调的：她说，最有效的勾引，就是让对方主动来接近你。因为一旦主动，就已将戒心放下一半，后面的事便顺水推舟了。”

    “很难。”傅承勖道，“在这之前，我曾试过，一直没成功。还有，他曾遇到过女刺客，对不熟的女人也相当防备。美人计对他没用。”

    递上菜单的时候，宋绮年就已将参赞夫人的珠宝偷到了手。

    也是在这位善良又寂寞的牧师太太那里，少年宋绮年学到了一些日后派上用场的知识：西餐礼节，西方文学和艺术，世界地理知识……

    师父年轻时被洋人羞辱过，极其厌恶西洋文化，甚至生病了都坚决不去看西医。要是知道宋绮年私学英文，没准会割了她的舌头。

    “好了！我知道了！”傅承勖惊叹，“‘千影门’居然会教英文？”

    傅承勖困惑。

    于是林小姐问：“那人已经走了？”

    “先想个办法，从林万良身上把钥匙偷到手。”宋绮年从文件夹里抽出林万良的资料，“他真的很难接近？”

    宋绮年道：“既然不能接近他，那就让他来接近我好了。”

    傅承勖皱眉：“林万良对女色非常警惕。况且，如果需要你出卖色相，这我很不赞同……”

    本以为再也不会重温那段岁月。

    林小姐惊讶。

    要不是有任务在身，宋绮年才不受这个气，

    “放心。”宋绮年不屑，“我混江湖这么多年，只抛过媚眼，从未货腰。”

    “那英文呢？”傅承勖又问。

    “所以，”宋绮年思索着，“能靠近他的女人，除了情人，就是他妹妹了。”

    “小姐，这是您落在咖啡店的表，是刚刚一位女土送来的。说是今早和您在咖啡店碰见过，不小心捡错了。她问了咖啡店的人，专程给送来的。”

    看傅承勖不信，宋绮年流畅地背诵起了《旧约：创世纪》。

    宋绮年解释：“有一次，我要从法国参赞的夫人身上偷一个珠宝。我假扮成了法餐厅的招待，临时学了一句法语。”

    林家果真戒备森严，不仅专门有一个保安领着宋绮年从大门走到主宅。见是陌生人，管家也不把宋绮年请去客厅坐，只让她在门厅处站着等。

    她瞥了傅承勖一眼。

    管家将林小姐唤住，递上来一只手表。

    “傅先生显然对这个伎俩无师自通，连我都不慎中计，眼巴巴地赶夜路去见你。”

    “过奖。”傅承勖谦虚欠身，“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这只百达翡丽女土手表是林小姐母亲的遗物，她将其看得很宝贝。要不是对方主动送还，林小姐都还不知道自已把它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