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1/1)
见彦博远手里的酒坛子,眼前一亮,伸手就是?要。
“之前说?要给?我送酒,我左等右等不来,这不算着日子自己来取,哟,可不来巧了?,这刚从?地?里挖出来的吧。”刘大山一呲溜,把彦博远脚边的酒坛子提起,不客气道?:“云哥儿,这酒我就拿走了?。”
刘大山啪一下拍开坛子口的封泥,酒香四溢,凑在坛子口嗅闻,斯哈斯哈馋得香。
“本就是?要给?你,我和相公正准备给?你送去呢。”
云渝接过彦博远拿来的酒杯与打酒勺,替刘大山打了?一杯。
刘大山眼睛微眯,和人说?起来路上看到的热闹,“西街的黎家酒楼你们去过没,离这儿两条街,就溪水河拐角处的那家,好大一把火,一下全烧没了?,连带着隔壁几家都遭了?殃。”
“走水了??”云渝喝水的动作一顿,适时?仆役端上糕点,云渝先自己捻了?一块,继而把碟子往彦博远面前放,彦博远捡了?块咸口的酥饼吃。
西街属于闹市区的边角,离这儿说?远不是?很远,近也不近,想到不久前,从?远处传来的锣鼓声?,想必就是?因为走水后扑火救人的喧闹。
刘大山吃了?两粒花生米,没去要糕点,咂了?两口小?酒继续道?:“对,起因是?黎家酒楼的后厨厨子吃了?酒,脑子昏沉,平日里也不用他个掌勺大厨去引火烧灶。
吃了?点酒,不知为何自己去烧火,把柴火挪到了?灶外?头烧,火势一起,连带着自己都烧着了?,一路往外?逃,火星子一路往外?头带,他一头扑溪水河里去了?,火星子却把整个酒楼点了?。
幸亏酒楼旁边就是?河,又不是?饭点,街上人也少,零星几个客人见势头不妙,一个接一个往河里跳,下饺子一样?。
火起的旺灭的也快,最?后只损了?些财物,也不至于半条街烧去,只殃了?临近的几间铺子。
我走的时?候没见有人受伤,除了?一开始那厨子,被人从?河里捞出来,还活着。”
刘大山说?的时?候,止不住惋惜哀叹,说?完没事人一样?继续喝酒,他年纪大了?肠胃弱,在裴家被裴寰控制着,一次只能喝小?半壶,三口都不到,喝了?跟没喝一样?,云渝不知道?,也不会来管他,他想在这喝个够。
许是?没出人命的关系,聊起酒楼的大火来就不是?很沉重,颇为松快,说?着火场里各人的表现,要引以为戒,做好防火工作,要不是?酒楼位置好,临溪水河而建,难有现在的好结果。
就着花生米,喝着只比糖水多点酒味的米酒,刘大山不知不觉半坛子下去,人菜瘾大,就这么上了?头,红着脖子瞎咧咧,对着孙辈的两夫夫大骂裴寰管的宽云云,今儿他跑得快什么的。
云渝和彦博远相视无言。
但一看对面是?刘大山,一切又都合理了?起来。
刘大山骂了?一通裴寰,神清气爽,醉眼迷蒙,一副我有个秘密要说?的样?子,招呼云渝凑来听?,我给?你说?小?话。
云渝无奈凑上前去打配合。
“我和你说?,裴寰想收彦小?子当徒弟。”
云渝:!!
刘大山打了?个酒嗝,满足地?眼睛一闭,脑袋一歪,打起了?鼾。
彦博远扶额叹气。
云渝也是?一脸无奈,早不睡晚不睡,你这时?候睡什么睡,急死个人。
刘大山自顾自睡去了, 两个小?的也不好?去把人摇醒问,只能憋着一肚子疑问,让人去裴府知会一声, 给人搬到客房休息。
刘大山醉得快,醒得也快。
云渝和彦博远好?不容易把老头搬到客房, 人呼噜两声就醒了。
眯着眼继续之前的话题。
要不是刘大山说?的是裴寰有意收徒的事儿, 云渝和彦博远还真不太想留下来, 委实是刘大山平日表现过于不靠谱。
总觉得他下一刻就要搞事。
不过他的性格不靠谱了些, 却不说?虚话, 说?裴寰有收徒的意思,那保准是提过。
官学的夫子水平参差不齐, 彦博远是解元, 属于学院重点培育对象,夫子是官学里拔尖的。
但那也不能和前太师比。
有当世大儒指导,加上前世探花才学,彦博远不想进士及第都难。
彦博远很?心动, 云渝更心动。
趁着刘大山还没彻底醒酒,夫夫二?人打?配合,开?始套话。
没一会儿把事套了个全乎。
刘大山不知道云渝知道裴寰的身份,竭尽所能地推销着。
刘大山醉醺醺, 大着嘴, “你可别看他老, 人以前也是教学生的,手?下的学生现在可都在朝廷里担任要职呢, 你相公要是跟了他,那可是这个。”刘大山比划出一个大拇指。
刘大山一点也没把云渝当外人,把裴寰多满意彦博远, 恨不得亲自来求的样子全抖落了出来。
上赶着送老师,还担心云渝瞧不上他,一顿猛夸,比乡下配种猪的养殖户还会夸。
听得云渝和彦博远一头黑线。
这是夸人的话呐。
不过倒是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裴寰的确想收彦博远当徒弟。
夫夫二?人相当激动,云渝当即就想抱着彦博远啃两口,他相公可太出息了,能引得太师的欣赏。
彦博远淡定很?多,但内心忍不住起了波澜,拜入大儒门下,得他亲自授业解惑,这个诱惑是个读书人就忍不住。
彦博远自是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刘大山醉酒,他派遣了人去知会裴寰。
不出所料,没等多久,裴寰就亲自上门接人。
彦博远趁此打?了个秋风,裴寰本就有意,又有刘大山在旁插科打?诨,裴寰长叹一口气,无奈道:“原本还想过些日子,请你过府一叙,我?确是有意收你为徒,可承想今日被这老东西说?漏了嘴。”
裴寰扶额哭笑不得,刘大山听了不乐意,嚷嚷道:“说?谁老东西呢,明明你的年纪比我?大。”
老头儿醉醺醺,众人奈何不了他,裴寰想要收彦博远为徒弟的事,就摆到明面上了。
“我?的身份想必你心中已是知悉,彦博远你可愿入我?门下。”
彦博远当即一喜,云渝也是一脸欢喜,夫夫二?人对视一眼,彦博远肃然退了两步,结结实实给裴寰行了个大礼,“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好?好?好?。”裴寰抚须朗笑,受了他的礼。
刘大山醉眼醺醺眼神迷离,见彦博远跪拜裴寰,不乐意道:“彦小?子,你拜裴寰怎么不拜我?,你爷爷我?在这呢。”
彦博远:……
云渝:……
裴寰:……
裴寰转笑为怒,额头青筋暴起,拳头痒得很?。
还是彦博远机灵,眼看新师父就要厥过去,忙不迭又行一礼,口称刘师父,心中补了句见过师娘,不过这话也就心里嘀咕,不敢说?出口,裴寰都拿刘大山没法子,今日他醉酒闹事,别把新鲜到手?的热腾师父气过凉去。
“你别惯着他,以后就,”裴寰顿了顿,想让人叫他师公,但到底不是哥儿,又想到刘大山臭脾气,“以后叫他二?师父吧。”
裴寰话里说?别惯着刘大山,实则在场最惯着刘大山的就是他,彦博远和云渝都知道二?师父的称呼是在哄人,唯有刘大山满意地点头,将人扶起,乐呵呵称赞,好?徒弟,好?徒弟。
拜师收徒的事情已定,后头彦博远又挑了个黄道吉日,提着拜师礼前去,正?式办了场拜师宴,裴换高高兴兴喝了师傅酒,和他说?了几?位师兄的情况,只寥寥几?位还留在朝堂,但都身居要职。
裴寰看中彦博远,没半点藏私,功课也不差他,逮着就是学,课业繁重,累是累了点,东西却是实打?实地进了脑子,彦博远两世经?历在一辈子钻研经?学大道的大儒面前,也不过是显得老成些,和老大儒比那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是以收获颇丰。
彦博远白日去官学上课,回来就去裴府开?小?灶,别人下学,彦博远上课,别人旬假休息,彦博远上课。
彦博远也没空闲去忙活赚钱的事情,好?在举人有廪米膏火钱,云渝也有生意在,不至于捉襟见肘。
云修送来的信件,云渝看完后也回了一封板砖,一并过去的还有彦博远拜师的喜讯,云修收到信的欢喜自不必多说?,那几?日手?底下的兵都一块如沐春风。
彦博远开始没日没夜的苦读,云渝也开?始寻摸铺子。
去了伢行看了,价钱合适的不是太小就是太偏,没有看上的,跑了几?日都没收获。
最后伢子一拍脑袋,隐晦问云渝有没有忌讳。
生意人格外看重风水喜气,伢子先前也就没给他介绍。
原是前些日子,那个被烧毁的黎家酒楼做不下去了,火灾是他家厨子惹的,连着烧了几?家铺面,掌柜的赔钱赔得砸锅卖铁,那厨子也是裤衩子不剩一条。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