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1/1)
【上市公司总裁自杀偷情不是重点，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曝光！知情人爆料……】
“啊，对……我看到新闻了。我跟我妈在外面吃饭呢，”尉娈姝心不在焉地通话，一边看本地热搜词条，“奶奶，先不说了，回见。”
她挂了电话，走进包间。包厢里有五个人：一对老年夫妻，发根发白，雍容憔悴；一位中年妇女，她披着名贵黑纱，双眼浮肿，神情畏缩；一位瘦削男子，颧骨突出，穿着西装，看起来不伦不类。他们围着餐桌站立，全部盯住尉舒窈，一杯接一杯地敬酒。尉舒窈则镇定自若地坐着，看向门口的来人。
“来点菜。”尉舒窈朝她笑了笑，递出菜单。
“这位就是千金了……”
几个人又对尉娈姝毕恭毕敬起来。
尉娈姝打量他们，年迈的夫妻是那融资商的父母，女人是他的妻子，男人则是他的弟弟。融资商的公司市价大跌后被收购了，兴许和尉舒窈有关，但她什么也没有透露，只是带尉娈姝来参加这么一场饭局。
菜很快上来。尉舒窈开口道：“这桌菜是我女儿的一点心意，希望各位不要浪费。”
“感谢尉小姐！”
几大盘肉菜摆在他们面前，四人都尽力往嘴里塞着肉，那瘦削男子吃得面色难看，好像食物堆积在他的胸腔那样窒息地嘶嘶呼气，但他仍大口大口地吃，他的父亲夹肉给他，母亲夹菜给他，嫂子看着他，他要了一杯酒灌下去。
尉舒窈喝着茶，完全没有动筷的意思。尉娈姝望了他们一会，忽地，好似这一幕突然触动了她的狡猾，她快活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去搂母亲的脖子，“哈哈……诶——”
那些人完全不明白尉娈姝为什么这么笑，他们瞥向男人，用难看的笑容附和起来，“哎呦。瞧瞧你。”老妇人给儿子递去纸巾。
“啊……”尉娈姝轻蔑地看一眼他们，“妈妈，我看够了，我们走吧。”她在尉舒窈的残耳边低语。
尉舒窈面上不动，只淡声道：“感谢各位的捧场，我们先离开了。”
老夫妻像犯了错的孩子那样胆怯地望她，女人低下头，男人猛地站起身来，朝她们鞠了一躬。
“希望您能考虑保留我在公司的职位！……”他颤抖、大声地说。
尉舒窈露出惯常维系体面的微笑，便牵着女儿离开了。
尉娈姝几乎是蹦蹦跳跳地上车，她很雀跃，“你是怎么做到的？”她激动地问。
“做到什么？”
“那个新闻，还有那些人……他们对你这么信服，你做了什么？”
尉舒窈看着信服她的女儿，笑了笑，她俯身，给对方系上安全带，漫不经心地答话：“我做了你需要的，处理你不需要的。”
尉娈姝也笑，“你不告诉我，我会自己去知道的。”
“不要再想那么多了。”
但尉娈姝无法平静下来，她的脑海里回味着她砍人的那一幕，以及刚才那群人进食的场景，她从未如此快活——这一切都是母亲为她做的，只为了取悦她。过往的十七年里她尝试用受害和苦难去勒索一切，而如今暴力终于正大光明地攥在她的手中，拥有这样的特权怎能不让人心醉神迷？
这样的精神高潮在她们回到家、尉舒窈抱住她的那一刻迎来了高峰，把她那和母亲分享内心一切的欲望冲上了思想顶端。
“我一直瞒着你，”尉娈姝紧紧抱住母亲，在她耳边言语，“我知道你想明白我为什么会去那个老太婆那边，因为我想了解你，而且在她们那边，有一笔本应属于我的资产！”
她一口气把这半年来最主要纠结的问题一五一十地告诉尉舒窈，连同那渴望母亲的心也一同剖开了，证明她全身心的信仰无非就是母亲而已；她说着，身躯不自觉地发颤，紧张得仿佛随时要从尉舒窈怀里跳起来，越来越畏惧，越来越后悔——在这样喋喋不休、情感过剩地讲述了不知多久后，尉娈姝忽然有些恼怒起来，她觉得自己此时的言行是一种背叛，一种奢靡后的堕落之举，因而不由得迟疑、甚至开始思考有没有必要马上在刚才的话语里掺入一些谎言。
就在此时，尉舒窈捧起她的脸，用极轻、极甜蜜的温柔腔调对她说：“我很高兴，你愿意对我坦白这些，让我能够理解你。”随后，尉舒窈的唇覆下来，浅浅地吻她，在她的唇瓣上密语，“很抱歉我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我的女儿，在那边受到这样的冷落，不好受吧……”
“妈妈！妈妈！！……”
可怕的狂热顷刻席卷了尉娈姝，她用力抓住尉舒窈的手臂，不断地嘬尝母亲的唇瓣，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烫，灵魂因为被生母共情和赦免而发颤激昂，精神的高潮从未如此欢腾。
在这样互相理解、被完全接受的时刻，女儿简直要流下泪水，她想要和母亲融为一体的情感也随之从灵魂自然地迸发，牵动着她的一切心绪：她甚至想把这样欢腾的心脏塞进母亲的胸腔，让脸和眼睛都融化在母亲的乳房上，牙齿和舌头都嵌进母亲的肋骨；耳朵就贴在母亲的心脏上，听自己的血液从自己身体循环到母亲身体里的声音，听她们相融的五脏六腑黏黏糊糊互相挤压的声音——她对怀有这融为一体的渴望突然感到了无比的幸福。
“妈妈，抱着我好不好？就这样一直抱着我……”
尉娈姝说着，解开了尉舒窈衣衫前的纽扣，双手穿过衣罩，捧住了她的乳房。尉舒窈愣住了，微微有些疑惑，伸手去按住她，“这是什么意思？”
“妈妈，我想和你融为一体。”
“……什么？”
尉舒窈退开身，沉默地看着自己被解开的衣衫，哑然了片刻，“我不清楚。”她的眉宇露出思索。
“我没别的意思，嗯，很好理解的……”尉娈姝还沉浸在狂热里，她笑了笑，“我是说，既然我们都接吻了，为什么不进一步呢？我想和你彻底融在一起啊，就那样，继续发生下去……”
尉舒窈诧异地看着女儿，仿佛在端详一个古怪之物，良久，她怀着惊疑问：“继续发生什么呢？”
“发生我们最亲密的一切。”
“我不确定……”尉舒窈眼中露出了对不幸预感的震惊，但她还想尽量维持谨慎，“向我展示你所希望继续发生的。”
她缄默地望着尉娈姝在她面前除下衣物，并且也脱掉了她的上衣，她们半身赤裸相对，就在尉娈姝的胸滑上她的小腹、而手尝试伸进股间时，尉舒窈终于确定了她的意图，立即推开了她。
尉舒窈沉下语气：“那些人还是让你心理损伤了，是吗？”
“并不是。这就是我想对你做的。”
“你精神失常了。”尉舒窈冷漠道，“穿上你的衣服。”
“妈妈，你连我杀人都能够接受，”尉娈姝表露出惊讶、无辜去望她，“为什么这样就无法接受了呢？明明我们也接吻，也相互抚摸，你甚至还生吃我的肉，我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就不行了呢？”
“难道我做了这些，就暗示你可以这样逾越吗？”
她们目光对峙。令尉舒窈意外的，尉娈姝毫无羞耻，她那深沉的眼眸后是一种骄纵和鄙夷，如同背弃乱伦者是她的母亲。
“难道不是吗？谁会在伤害女儿之后用性爱行为代偿？诱惑、逼迫我不得不接受这样弥补的人，不就是你吗？”尉娈姝振振有词，“并不是我想这样的，从一开始，就是你先勾引了我，是你放纵了没有底线伦理的事情发生。现在我终于能够接受面对了，你为什么反而是这样的反应？”
尉舒窈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扣，“你应该清楚，我对你的所有举动没有性含义。”她说，“我以为那是合理的亲密互动，如果因此让你产生误解，那我很抱歉，我不会再这么做。”
“尉舒窈，连这样一件事情你都无法接受吗？！”尉娈姝霎时愤怒，“你明明很清楚，我想要的就是你！哪怕没有性的含义，我也希望你能和我结合，只是为了确认你的存在，你得到了我，我得到了你，为什么不行呢？这不就是你用尽手段要把我掌控住的原因吗？！你明明比我更卑鄙和自私，事到如今却要装作高尚！”
“……所以，事到如今……这一切都让你对我产生了——……性欲？”
“是啊，是啊，就算是这么说吧！”她忮恶道，“我已经无法控制，难道你希望我强上了你？”
面对这样的求索，尉舒窈眼中流露出为数不多的严厉，并随之打量起她，冷漠的神色中掠过不解的骇然，“唔！……”她静静地站立有一分钟多，似乎在极力理清从过往至今、甚至从宇宙开辟到现在的任何情况里是什么促成了如今这一局面，以让她的女儿好逃离这种话语背后简直怪诞的淫秽罪恶。她捂住唇，眉头紧锁。
“荒谬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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