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听茶（穿书） 第104(2/2)

    谢云缨身上的味道很温暖，也很好闻，袁南阶不自觉地靠近过去，往她的怀里埋，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声音也快听不清了：“好痛”

    谢云缨急了：“你根本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她略微松了点力气，等着袁南阶的回答。

    “但你下次，万不能再这样做了。”

    他很瘦，衣襟散开以后，便露出单薄透明的胸膛。谢云缨本意是想将他的衣服解开，好看看他是不是不小心碰到了哪里，留了伤口才会痛，却意外地看见了袁南阶的疤痕。

    他早就腐烂了，也早就该死了，到底是为什么还活着？

    天祖看准了他会心软，也看准了他纵使想死，也不愿亏欠他人。

    他仿佛是那一刻才意识到，原来重生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折磨和地狱。他被迫在他厌恶透顶的世界里活下去，也不再有权利了结自己的性命。

    他有点说不下去了。谢云缨还在怔怔望着他，袁南阶放弃了，扭过脸去。

    见袁南阶不再推拒，谢云缨也没再死死地按着他了。

    “袁南阶你别吓我！”谢云缨扶着他躺了下来，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你哪里痛？我，我去给你叫大夫过来！”

    是因为那个吻。

    谢云缨的手指动了动，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袁南阶突然被她的手碰到，又是一僵。

    谢云缨喜形于色，连忙从他身上下来了，跪坐在一旁两眼放光：“你答应了？！”

    她附耳过去，轻声道：“袁南阶？”

    袁南阶的身体陡然一僵。谢云缨见威胁起了效果，心下一喜，又将声音放得温柔了一些，“我不想逼你，但你不要总是避开我好吗？”

    袁南阶还在低低地抽着气，似乎很是难受：“后面好痛”

    她倾身过来了。少女身上的馨香又暖暖地包围了他。

    袁南阶艰难地撑起自己的身子，靠坐在床头，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叹息：“嗯。”

    因为他刚刚的一番挣扎，新鲜的伤口又裂开了，慢慢往外渗血。

    谢云缨愣了一下，便见袁南阶皱着眉，十分不赞同地看着她，“你怎能半夜潜入男子的寝房里，还上他的床榻？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若是对方并非正人君子，你可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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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云缨盯着他看，闻言撅了噘嘴：“好吧。”

    “让我陪着你，让我来找你，只是说说话也好呀。”耳畔边的声音像是勾魂夺魄的艳鬼在呢喃，“我这么喜欢你。”

    但无论她怎么问，袁南阶只是一言不发地握紧了她的手。

    没过多久，汗水就浸湿了他的衣襟。谢云缨摸了摸袁南阶的脊背，低声问他：“这里痛吗？”

    “要是现在有人进来了，看到你我苟合，那我的清白就毁了，你就必须得娶我进门了。”

    她发现他耳根还是红的。

    袁南阶的耳朵烫得快烧起来了。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被揉碎了。前世死之前，似乎也是这么痛。

    谢云缨没办法了，只能慢慢回握他的手，试图给他一些力量。

    如果他自杀，“袁南阶”也会死去，她一定会很难过吧。

    忍着浑身四处传来的痛楚，袁南阶低声说：“别去。”

    想起来了。

    脑海里，无数的猜想掠过，谢云缨也因此惊愣住了。可袁南阶的呻。吟又传入她的耳中，提醒着她，他还在痛苦的边缘徘徊。

    袁南阶此前的人生皆是循规蹈矩，从未遇到过谢云缨这般剑走偏锋，举止异于常人的家伙，简直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只好先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因为他确实不想伤害她。

    他低垂着的眼睫在轻颤。过了好一会儿，那双紧贴着她掌心的嘴唇才慢慢张开：“我答应你。谢姑娘，你先放开我。”

    斑驳狰狞的伤疤横在他的手臂内侧，仿佛是一小片白色荆棘。

    袁南阶已经听不清她说话的声音了。

    谢云缨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直起身子，慢慢把袁南阶的衣袍剥开。

    那是无数次在胳膊上用刀划过，伤口长好之后，又继续在伤疤上划开皮肉，才会留下的疤痕。

    “你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看一下？”

    袁南阶却拉住了她的手腕。谢云缨一愣，发现才一会儿的功夫，那人额角已经渗出了冷汗。

    眼前这位谢二姑娘，她喜欢袁南阶。

    袁南阶突然弓着身子蜷缩起来，表情也变得十分痛苦，谢云缨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他哑声道：“不，我不喜欢你。”

    袁南阶迷迷糊糊地想到了前一段日子，和谢云缨的初遇。

    谢云缨只能勉强将那些缠绕她的思绪撇开，先为他检查身体。

    “袁南阶。”谢云缨轻声开口，摇了摇他的手，“你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喜欢我呀？”

    “我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里衣解开后，谢云缨拉开衣领，沿着他的背脊摸了下去。但那里并没有伤口，也没有淤青，却肌肉僵麻，汗渍淋淋。

    一阵刺骨的疼痛突然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