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2/2)

    顷刻之间,一股力道将她带至陌道旁,随后被紧紧地环抱入怀。

    楼栩肃然发完一誓,望她温雅而笑,温和得淡若清风:“娘娘快些回府吧,楼某告辞了。”

    “楼某承诺,绝不再和王妃娘娘私下会面。”

    而她更显不自在,垂落两旁的双手不自知地攥了攥裙角。

    温玉仪应声看去,展于眼前的,正是她常年戴在身的玉佩。

    眼下已解释不清,她忙与楼栩拉开距离,回语得苍白无力:“父亲误会了,方才是大人救了我……”

    周身有松柏淡香萦绕,温玉仪忽觉自己正待于男子清怀,霎时绯红涌上玉颊。

    木然立于习习凉风之中,她黯然神伤,眸子结了一层愁思,字字如刀剜于心间,痛不可言。

    紧盯着眼前玉树临风的男子,温煊沉声再道。

    闻语大惑不解,她急忙整衣敛容,疾步随着侍卫行出府宅。

    “在陛下面前,会道出皇城使怎般话语来,温某可就未知了。皇城使丢了官位不要紧,可若连累了小女……”

    本就不该再有何念想,婚书一下,良宵清梦破碎,他曾几何时酒醉酒解,就知此收场。

    更何况,她当真心悦之至,不过因一道婚旨,负了相思意。

    着实有些惊魂未定,楼栩听着马蹄声声远去,心有余悸地问道。

    温玉仪嫣然而笑,和婉地走上前,慢声细语地开了口:“楼大人是来寻家父的?为何不让侍卫通报一声?”

    “温姑娘可有受了惊吓?”

    楼栩意识到了此等唐突之举,赶忙一松手,耳尖不受控地羞红。

    府第前果真有一身影来回而走,低眉犹豫未决地踱步于两棵槐树间,连她来了都未曾察觉。

    温玉仪陡然一惊,眼见一辆马车猛烈地冲来,那马匹已然失了控。

    话里的要挟之意颇深,像是再作纠缠,他温煊会不惜一切地将楼栩除去。

    “当心!”

    分明为正大光明地相处,怎有私通偷情被捉之感……

    她颦眉凝思,悠缓作答:“众人眼中的皇城使楼大人,平日威严肃穆,谁又知还有这亲近温和的模样。”

    楼栩躬身作揖,微微颔首,嗓音淡入空巷中:“是楼某越矩了,一切皆是楼某的一厢情愿,与王妃娘娘无关。”

    一声怒喝猝不及防地于府门内传出,二人一齐望去,见温煊侃然正色地走来。

    她只感心鹿乱撞,桃颜红霞渐渐褪尽,心底涌过隐隐不安。

    “楼大人来温府拜访,怎不让人告知温某?”

    她欲逃离,却为时已晚。

    “马匹受惊了!”

    温玉仪不可置信地呆愣在旁,愕然失色,心颤得厉害:“父亲,我从未与楼大人暗中私会,你怎能言说得如此不堪……”

    “大人总是娘娘娘娘的唤着,听得好不习惯,我还是些许怀念从前的……温姑娘。”

    她静默看他,转而笑开。

    “各位让一让!让一让啊!”

    “倘若违背,不得好死!”

    “皇城使说得倒是轻巧……”温煊轻凝肃眉,步步紧逼,“温某要皇城使承诺,往后不得再与小女私会苟合,否则莫怪温某无情。”

    巷道深处忽地传来几声高喊,马蹄声伴随着狂风急掠而来。

    温煊声色俱厉,满面凝重如山:“想必皇城使也知,小女已与摄政王共结连理。皇城使这样拉拉扯扯的,怕是不妥当。”

    “抱歉……楼某冒犯了……”

    “光顾着闲谈,倒忘了正事,”似想到了何事,他垂眸从腰间鞶革处取出一玉坠,伸手将之悬于空中,“方才在路上拾得一枚玉佩,楼某瞧着,应是温姑娘的。”

    都道眼见为实,她百口莫辩,纵使未有苟且之举,也辩白不得。

    天光云影下浓荫匝地,男子板正着身姿,极其严肃着思索。

    见闻此状,险些轻笑出声,她忆起木盒里装着的件件物什,便想再任性一回。

    “那温姑娘也可不必唤我作大人,”楼栩颔首而应,想了许久,却凝滞在了万千思绪里,“唤……唤什么好呢……”

    庆幸这配饰被楼栩拾得,她欣喜地取回玉饰,正反端详了良晌:“这是娘亲数年前赠与我的玉佩,我一直贴身佩戴,若它丢了,我都不知该如何与娘亲交代。多谢楼大人。”

    她面色微惊,久之才道出话语:“若不是大人护着,恐怕现下我已命丧马车之下……”

    脚步一止,楼栩倏然抬目,无措地僵立着:“楼某是来寻王妃娘娘的。”

    “皇城使是个聪明人,何事该做,何事不该做,应当知晓得清楚。”

    楼栩忽而一愣,掩去眼底潮涌:“何故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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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府门外有一男子徘徊了许久,天色太暗,在下瞧不真切,看着像是皇城使楼大人。”

    她竟连何时丢失的都不知晓,思来想去,也只能是来温府的路途之中所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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