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2/2)

    “大人有意支走了柳姑娘,有何话语要和我私下窃谈?”

    王府当真是一座牢笼。

    那人喜爱公主,却更爱江山社稷,不可兼得,便舍了情爱,再可笑地寻上容貌相仿者,以解相思之疾。

    囚禁与公主较为相似的女子……

    “可知寻我所为何事?”她沉稳行回所居之所,侧目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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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想更深一步知得此事,可听听被囚之人的说辞,她欢然应下,未转过身,仅听他言。

    “畅谈了几番,志趣有些相投,除此之外……”

    碗筷未动,他品尝的却是她昨夜包好的枣泥糕。

    “楼大人所行之事与我何干,何苦谨慎解释。”温玉仪忙作打断,头一回听他作解,心下是又喜又急。

    男子清润嗓音飘荡而来,宛若几缕清风掠过,清越袅袅:“明日未时,清乐茶坊。”

    皇城使一向独来独往,并非会多管他人闲事,她心里知晓,他这般冒然,是在尽其力护她周全。

    “来人,将桌上的菜肴换热腾的来,”楚扶晏扬了扬云袖,吩咐下正端步行入屋的绯烟,转眸问向她,“这枣泥糕颇为味美,是从何处而得?”

    如此男子,她才不要。

    忆着昨日尚有余温的糕点,她柔和道,未留意他是否听进,便上了马车。

    院中下人各安其位,似乎未有任何逾常……

    糕点已被食讫,仅剩了几张油纸叠于案上。

    公主朝思暮想,视楚大人如珍宝,直拿去便是。

    言归正传,在马车旁恭候多时,定是有要事相道,与他相识多年,她还是知他的。

    銮铃于巷道上清响,扰了几处宁静,更扰了她沉寂无波的心绪。

    闻听与那楚大人有着干系,她顿时肃穆聆听。

    “枣泥糕香甜软糯,很是可口,我喜欢的。”

    正听完楼栩道了那囚禁一事,又闻他于别院相候,猜不透此人候她之意,更不明他意欲何为,温玉仪抬眸望向石径深处。

    他惯于细观她的神色,严肃之下总有些许玩闹之意,不免和煦轻笑:“王妃教训的是,下官糊涂了。”

    可那位大人心性阴狠,凡事不可捉摸。

    本想着得过且过,听天安命,却不想所嫁之人比传言还要残忍可怖。

    他楚扶晏便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逼迫女子成为替品,将她们囚于府中肆意戏弄,直至含恨而终……

    再遇之时,竟依旧按耐不住悸动之喜。

    常芸挑衅,本意是恐她争宠,但这宠幸她不屑去争。

    身旁男子见她要走,赶忙蹙眉,朝这抹柔婉之色道:“楼某寻得一位女子,曾待于王府半年有余,后侥幸逃出府。姑娘若想见她,楼某便安排姑娘相见。”

    言之此处,楼栩握紧了拳:“楼某思来想去,觉此讯定要让姑娘知得,温姑娘要离他越远越为妙!”

    入府的女子只可道是命数不由人,一朝伴恶鬼在侧,随时皆会亡命。

    “既然已与他成婚,共处一府邸,我又如何能远离……”温玉仪万念俱灰,心上颤动得紧,又不愿让他人瞧出心绪,面色平静如潭,“楼大人的关心我不甚感激,眼下我该回去了。”

    王府究竟藏有怎般骇人之秘,她至今都未察觉到丝毫异样……

    她敛回视线,顺和端坐而下:“妾身有罪,扫了大人今晚用膳之兴,姗姗来迟。”

    是他布下的云罗天网……

    马车驶入宽阔陌道,缰绳被马夫一拉,马匹就止于王府门前。

    “好,那就有劳楼大人了。”

    想着楚大人方才面容阴沉之样,绯烟着急万分,瞧这抹柔色归来,立马明朗,似解了燃眉之急。

    有意无意地清了清嗓,他似一褪往常的正经之态,如同行了错事的孩童般,低声细语。

    “此讯本不可透露,可关乎温姑娘的安危,楼某无法坐视不理,”似乎思忖了几个日夜,他还想不明是非对错,便已决定急切和她道,“在姑娘未入府之前,那楚扶晏常于府中囚养貌美女子,因其性子暴戾,被囚禁的女子大多都逃不过丧命之劫。”

    为明哲保身,进退自如,她本是无欲无求,在王府偏院内独孤终老,也已认了此命。

    为求自保,即便是苟延残喘,她也要寻一立命之法。

    绯烟候于府门一侧,低眉顺眼地开了口:“娘娘可算回来了,大人已在偏院房舍待了近一个时辰。”

    楼栩了然地退至檐下壁角,待无人路经,才慎重而言:“娘娘这边请,下官确是探听到了一些消息,是有关摄政王的。”

    她无路可走,只能束手就擒。

    院落屋宇花枝繁茂,房内膳桌摆置着珍馐美馔,温玉仪踏入屋舍,见着那清绝皓姿坐于桌旁。

    皱眉沉思了几瞬,绯烟微然摆头:“只说是想和娘娘用个晚膳,没说别的。”

    “所囚的女子与常芸公主有上一二分相似,他是将肖似女子当作遥不可得的常芸,可谓禽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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