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海 第20(2/2)

    “开灯。”曹沧说道，“你什么时候把灯关了？”

    曹沧看着老杨在海鱼之间游泳，巧妙地躲避海鱼。这些海鱼本身不动弹，之间还是有间隔的。这时，曹沧看到老杨开始往回游。老杨游泳的速度很快，他的水性相当好，很快就游回了一半。看样子，他马上就能回到科考船上。

    “我们都决定开灯。”这是约书亚的声音。

    其他的人也渐渐恢复了神智，回想起刚才的情形，大家都后怕起来，周姐说道：“好险，好险。”

    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海面下的恐怖生物上，隔了好一会儿，曹沧才发现，老杨失踪了。

    曹沧发现老杨不见的时候，约书亚也发现了，他连忙喊道：“杨在哪里，杨在哪里？”

    “快开灯啊。”老宋也随声附和。

    “那你把船上的探灯打开吧。”卡林说道。

    “他们要开灯。”老杨回答。

    “那好啊。”周姐连忙说道。

    美国人相互说了几句。

    现在这光亮，不再夺人魂魄。相反，赤红的光芒透露出一个信息：它们有很强的攻击意图。

    曹沧现在头脑开始混乱，不明白老杨为什么要到海里去。相对于到海里，待在船上要安全得多。老杨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过几秒钟后，曹沧就推翻了这种想法。老杨没有消失，他现在只是离开了科考船。曹沧看到老杨在船头前的海面上游泳，现在已经游到几十米开外。

    老杨对形势的判断完全准确。在幽暗的光亮照射下，曹沧看到众人已经攀到栏杆上，在空中挥舞着手，想尽力摸到那灯笼一般的光芒。大家脸上的神情完全痴迷。

    一团光芒就是一条海鱼。曹沧忍不住去数光团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曹沧估计有几百个。

    众人又回到一片黑暗之中。但是这次，黑暗中不再寂静。海面上的水花翻腾，海水溅到所有人的身上。

    乔伊挣扎，想努力摆脱曹沧。曹沧无奈地发现，其他人也在跃跃欲试，想跳向光芒。

    船头的人都在焦急地呼喊，他们迫切地希望诱人的光芒再次出现。

    乔伊准备向光芒跳跃。海水之下，就是一张巨大的鱼嘴在等着他。曹沧已经能够设想到乔伊的结局。

    奇怪的事情再次发生，海面上的光芒仿佛受了科考船灯光的带动，一团又一团地亮起来。但是这次不再是诱人的炫目光芒，而是赤红的颜色。

    曹沧也走到船头，但是并没有去看光芒，而是看着船头下的海面。

    “不能开。”老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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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在吵什么？”周姐和老宋在黑暗里慌乱地问道。

    约瑟夫和乔伊连忙在甲板找到一条绳索，等着老杨游近，把他拉上来。

    被迷惑的众人，兴奋起来，翻过栏杆，一只手把住栏杆，另一只手，仍旧在空中挥舞。光芒善解人意地更加靠近船头，但是到了距离两三米的地方，停滞不前，只是在空气里微微晃动。

    众人被枪声猛然惊醒，都意识到了危险。

    “杨先生。”约书亚说道，“你要明白，船是我们的。”

    在这一瞬间，曹沧认为，那种空间的震荡再次发生了。这次轮到老杨了。

    威胁，到处都是威胁，没有方向，无处可逃。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鱼。”老杨说道，“但我知道它们很危险。”

    “他们现在已经被那些古怪的光亮迷惑，完全失去了理智。现在光亮消失，当光亮再次出现的时候，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曹沧明白，老杨完全是按照战争的法则在分析问题，而不是对这种生物有什么了解。

    船头前方一两米处，那幽幽的光芒又出现了，但是只有一小团，而不是如刚才那样无数团光亮同时出现。现在能够比较清楚地看到，这团光芒呈现为圆球的形状，直径一米大小。

    老杨拉着曹沧飞快地向船头摸索着跑去。

    老杨用英语说道：“我们都不赞成开灯。”

    赤红的光团，就像一只看不到的手在点蜡烛一般，一团一团……一团一团，纷纷亮起来，最后海面上红彤彤的一片光明。

    曹沧看不到老杨的脸，但老杨的语气在暗示曹沧，这样的暗示已经是第二次了。在黑夜里作战的时候，暴露自己，无疑就是自杀。这是最基本的战斗常识。曹沧意识到老杨也许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

    “那光亮很危险。”老杨大喊，然后用英语重复。

    现在光线比较亮了。曹沧模糊地看到海面之下的情形：一个五六米长的黑影稳稳地停在船头的海面下。这个黑影，就是发出诱人光芒的本体。它的尾部伸到水面之上，诱惑猎物。

    现在大家都能看清楚海面上的状况：无法计数的海鱼浮到海面下。每条海鱼的尾部都呈细长的条状，顶端就是光团。海鱼的身体有几米长，虽然看不清晰，但谁都能感觉，这些海鱼一定长得狰狞凶恶。

    老杨无法再坚持，没有再说话。

    “不行。”老杨说道，“我说了算。”

    “闭上有什么用！”老宋喊道，“睁着眼睛，我们也什么都看不见。”

    “他们要干什么？”

    灯笼状的光芒，慢慢靠近船头。

    “不开灯怎么能行。”卡林说道，“这些生物一定在海面上。可我们连它们的具体方位一无所知。”

    到了船头，老杨和曹沧在黑暗中大声喊道：“大家都把眼睛闭上，把眼睛闭上。”

    “阻拦他们！”老杨在黑暗对曹沧交代。

    在黑暗中，大家沉默片刻之后，卡林说话了：“杨先生，这是一种利用光线捕捉猎物的鱼吗？”

    不一会儿，船上的灯亮了。黑暗中科考船的光亮，十分显著。

    曹沧走到乔伊身后，把乔伊狠狠箍住。

    老杨开枪了，他对着光芒连续开了三四枪。光芒陡然熄灭。

    “不能开灯。”老杨仍旧坚持，“我们还很危险。”

    就在这时，老杨突然沉了下去，当他再次浮起来的时候，双手在海面上胡乱晃动，很明显，他受伤了。

    卡林解释说道：“应该没事，这种利用灯光捕猎的鱼类非常懒，它们不会主动攻击猎物。它们习惯了猎物自投罗网。”

    “不能开。”老杨在黑暗里轻声回答，“这么基本的常识，你都不知道吗？”